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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如意没有了心情继续闲逛,索性回去睡大觉,看了看这夜深人静,山路十八弯的地方,一时翻了迷糊,于是想到了那两个侍从,请他们带路省的自己费脑费神找路。
她回身刹那,刚准备站起来的侍从扑腾又软了下去,眼神里含满哀怨的看着笑容诡异的如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噗,那个……我只是个平民而已,你们用得着见一次拜一次么?就算你们拜得起,我还承受不起呢,要是被你们主子知道你们对我比对他(她)还要恭敬,那还不一指头戳死我。”
如意看着他们一惊一乍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转而问道:“你们哪个殿的?”
“绫罗殿的。”
如意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微皱了下眉头,横扫了眼脚下破碎的茶杯,竟然有两个,她嘴角轻挑,笑道:“你们公主可在见什么人?”
“这……奴才不知。”能在狠厉的主子身边侍奉这么久,除了要学会察言观色,还有就是少说多做,更别说绫罗公主此刻正在策划着陷害如意,他们作为绫罗身边的侍从必是忠心护主,可又怕得罪笑中藏刀的如意,于是一个个面露难看,犹豫不决。
“不知道,你们当我是傻子啊,不过说实话,你们倒也是挺忠心护主的,只是可惜了……你们也知道我如今不仅得罪了高高在上的战神将军,也得罪了后宫霸王绫罗公主,是一条半只脚踏入阎罗殿的命,所以我也不在乎弄死你们两个渣渣给我陪葬。”
看来好言不行,那就来点威胁还是比较见成效的,如意一道风似的捡起地上的瓷碎片,抵在了他们的脖颈上,只要稍稍用力,献血就会喷薄而出。
“是韩喜韩大人,我刚才无意中听说他们要密谋陷害二小姐,该说的我都说了,二小姐您就饶了我们吧。”年龄稍长的侍从知道抱哲明身,闭着眼睛战战兢兢道。
“噢……”
如意托长了尾音,早就猜到今天在神女面前反将绫罗一军,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并且还和韩喜联手了,不过为什么是韩喜?
难道绫罗已经怀疑到是她让韩若娇生病的?
可她施的是法术,凡人是诊治不出来的。
除非绫罗是狗急跳墙了。虽然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她所为,但为了铲除她,必然会背后使手段,让韩熙更加怨恨她。
如意单手摸着下巴,微垂着眼,暗暗郁闷。
真是个阴险狡诈的女人。
为了不让他们有机可乘,如意必须做个拦路虎,把他们所有的阴谋诡计打断。
她阴险的抬眸看着两个侍从,嘴角的寒笑让他们顿感如坠深远、恐惧弥漫而来。
他们被调在绫罗公主身边侍奉也有一年半载了,对于如意的事情也了解一点。
在宫墙之外依着如意酒楼殷实的家底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在宫墙之内就像被囚禁的小白鼠,任由绫罗等公主、郡主欺凌,从不敢还手。就像双胞胎,一个嚣张跋扈,另一个懦弱忍让。
曾经有人狐疑过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如此天壤之别?最后都没有答案。
时间久了,也便有传言,说她极有可能得了古老医书上记载的双重人格,这种病无药可医,如影随形。
只是看面前这个眸光狠戾,行为怪异,浑身散发出的冰冷的如意,倒与宫墙外的那个相似。正纳闷时,如意呵呵笑道:“你们替我干点事儿,如何?”
侍从相互对视一眼,狐疑道:“二小姐要我们干什么?”
“去打探绫罗的计划,然后告诉我。”如意眨了眨眼睛,意犹未尽的看着他们。
两个侍卫显然一惊,连忙拒绝:“二小姐你就饶了我们吧,若是让公主知道了,我们会没命的。”
如意冷冷一笑,把手里的茶杯碎片的在他们的脸上划来划去,阴笑道:“那我就去告诉绫罗,你们吃里扒外出卖了她,看她会不会放过你,但若是你们识趣,按我说的做,我不仅不会让绫罗知道是你们两个出卖了她,还会帮你们逃离她的魔掌,怎么样?这个交易还划算吧”她向来做事都会以公平为原则,凡是都是有交有易,例如她拿了原主的皮囊。
话又说回来,凡事想要收拢人心,除了威胁压迫之外,还要懂得施恩,让他从心底里忠心于你,所谓驭人之术便是如此。
“这……”
绫罗为人心狠手辣,精于算计,平时对待下人也是苛责虐待,如意如此恩威并施,两个侍从瞬间没了注意,这干也是死不干也是死。
可一想到他们身上被虐待的痕迹,瞬时摇摆不定的心变得坚定了起来。
只要他们答应了如意的要求,不但能够活着,还可以逃脱绫罗公主的魔爪,他们愿意赌一把。
……如意分割线……
路人甲:玄幻古言混合搭配真的好吗?小如如你过来,咱俩好好谈谈你这是要干嘛?
如意:奴家…奴家手一残,就这样了。
路人甲:唉……看在你这么卖力卖萌的份上,爷还是赏你两口吧。
………………………………
第二十七章 贾门
午夜时分,一道若有似无的红光犹如彗星一般划过浩瀚夜空。
“怎么回事?竟然是从宫里出来的?没想到这宫中竟然也有这种东西?”
高耸入云的占卜台上,一个身材挺拔健硕的男人负手而立,镶紫宝石的银色发箍将墨蓝色长发高高束起,背在身后的左手掌心纹着紫色罗兰印记,随着天空红光闪过黯淡无光的罗兰印记微微亮了一下。
男子并没有发觉手中异常,反而神情喜悦地从口袋中取出一本破烂不堪的旧书,翻阅了几下,随之呵呵大笑:“爷爷留下的古书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贾玄,你在占卜台上做什么?”
这时,长夜无眠的赵公公披着外衣在园中溜达,走到占卜台时就看到这个跟了他八年的徒弟贾玄站在占卜台上痴痴傻笑,以为这孩子做了什么春梦,一时没把持得住,边揉了揉僵硬的腰骨边笑呵呵喊道:“你这臭小子,快下来帮老夫揉揉腰,这几日劳累的很,腰酸背痛腿抽筋,就连睡觉也不安分了。”
扇刑司是保护神女安全和守护圣都百姓的直属部门,一直以来是由赵公公任职首座之职。
而这个贾玄正是扇刑司的副首座,为人正直,形势坦荡,很受赵公公疼爱赏识。
贾玄祖上是法师,曾经是法师界红极一时的贾门,祖上有过两位三藏法师以上的法师,使之成了当时的名门望族。
不过,千年前的人妖大战之后,家门无端没落,高级法师死都死、失踪的失踪,家里遗留下来的低级法师也随着妖的消失渐渐荒诞了法师的职责,有的下海从商,有得耕田从农,无人在提及过去发生的事情。
贾玄小时候从爷爷那里听到过家族的历史,并且为之感到自豪,曾一度请求爷爷教他降妖除魔之术秉承家族职业,却被断然拒绝,并让他对天发誓,誓死不要成为法师,更不能为外人所知。
之后没过几年,爷爷病重去世,弥留之际却将家族秘籍交给了他,让他妥善保管直到传给下一代。
“哎……师父,徒儿马上下来。”
贾玄抬起头对着赵公公笑了笑,一张如沐春风的脸上剑眉入目三分,目若星辰深邃透亮,嘴角边梨涡深的宛若三月桃花纷飞,他小心翼翼地将旧书收入口袋,轻轻一跃,像只灵巧敏捷得燕子,从深海破而出。
赵公公坐到抄手游廊尽头的亭子歇息。
呼啦,一个身影突兀的就站在了他的面前,贾玄走到赵公公身后,用内力帮他疏通腰间的筋骨,眼睛咕噜转下,若有所意的问道:“师父,今天皇都内可来了什么人?”
“你这小鬼,耳朵到挺灵光。”赵公公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却嘴里还是笑道:“你子墨姐姐回来了。”
“子墨姐姐回来啦?那怎么不来扇形司看我,记得上次见到子墨姐姐距今已经有三年了吧,她一直在外镇守边境,无暇回来,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也不第一时间来看您。”贾玄惊喜的眼眸中逐渐变得有点失望。
赵公公看到他眼里的变化,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眸光浑浊悲凉,竟不知不觉中有点泛红,顿了顿,道:“她这一走是永远把你我丢下了。”
贾玄看出了赵公公的伤心和落寞,想要让他开心起来,笑道:“师父说的哪里话,明天我就是找姐姐,让她提十只大闸蟹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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