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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如意扫去一头的哀伤自责,恢复了以前无理取闹,脸上露出了笑意,何天这也才放心的扬起了笑意。
待如意悠悠醒来,惊异的发现居然已经回到了段会堂后院山水园的木屋中。
她明明记得昨夜和师兄准备离开凡间,返回比比山的么?
难道,是在做梦?
“师兄……”她一坐而起,齐声向外走去。
“你醒了。”毛子榭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走了进来。冷冰冰的将药碗放到桌上,淡淡道:“这是师父让我给你准备补气养血的养清汤,赶紧喝了。”
“怎么是你,我师兄呢?”如意向他身后望去。
“他被师父叫走了。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毛子榭
如意酒楼,重明楼内。
沈欣楠面色凝重的居中而坐,如大发和金天恩也赫然在座,气氛压抑沉重,众人皆沉默不语。
半响。低眉垂眸的沈欣楠,望向叶明明:“你真不知道如意去哪了?”
叶明明沉默片刻:“今日我去段会堂探望如意,莫贝尔说如意的房间空无一人,不知去向。”
沈欣楠看到叶明明脸上的焦虑,不像是说谎,急声道:“那你有没有去你们经常玩的地方找找。”
叶明明摇了摇头:“都找过了,没有。”
“这孩子,到底去哪了?”
一直绷着不哭出声的如大发终于忍不住呜呜哽咽了起来:“这孩子定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一时想不开怕看到我们伤心难过才再次选择了离开的,唉……太可知道她的离开才会让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心痛。”
沈欣楠看了他一眼,目光凄然,她明白如大发心里的苦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了,或许她只是心情烦躁,出去散散心,过些时日就会回来的。”
不过,只要想到那个无辜可怜,还未成型的孩子,心仿佛被狠狠的攥住,让人胸闷气短,喘不过气来。
她侧头看向低头沉默的金天恩,英俊的轮廓仿佛一夜之间消瘦了一圈,眼眶沦陷,眸子中闪着盈盈的悲伤哀怨。
那个孩子来之不易,对他们两人来说如获珍宝,比生命还要重要,为了保护那个孩子,沈明轩每日言行举止都万分的小心翼翼,生怕磕到砰到,可如今……
“天恩,你去陪着明轩吧。”沈欣楠转身对金天恩道。
金天恩抬头,眼眶微红,脸上是挥之不去的伤感,嘴角强忍着一抹苦笑:“我刚才照看她喝了药已经睡着了。”
沈欣楠看着他,哀伤道:“孩子没了,我们比谁都难过,或许为娘说这些并不是很合适,但为了你们的身体,娘不得不说,你们都还年轻,孩子没了还会再有,那个孩子既我们无缘,那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金天恩鼻子一酸,眼里的泪水不住的打转,娘说的没错,孩子没了,再多的难过也换不回他的性命,但他绝对不会放过害死孩子性命的人。
沈欣楠看到金天恩的眼神微变,淡淡的狠厉之色闪过:“现在你要做的是照顾好明轩,她虽然看起来什么都看开的样子,可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养了她二十多年,她的心性我比谁都清楚,要说如意性格外放,倔强任性都表现在脸上,而明轩她性格内敛,这些都藏在心里,你还是多陪陪她,免得她做出什么错事,下去吧。”
“我会照顾好明轩的。”金天恩说完转身向门外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身迟疑了下,又道:“娘,我想问一下,对于子墨你是什么态度?”
沈欣楠了下,柳眉微蹙了起来:“天恩,子墨如今的势力你我都清楚,蛮夷边境战争不断,纵览神女国,唯有她能震慑周围觊觎我国的国家,也因为她屡战屡胜的功绩,神女离不开她,百姓也不敢忤逆她,此事如果我们贸然与她闹翻,无疑是置百姓安危于不顾,况且就算我们向神女喊冤,她也未必会查办子墨。”
金天恩缓缓点头:“我知道了。”说着转身离开。
沈欣楠望着金天恩逐渐远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是段门之后,我曾听师父说过,当年青丘遇难,有两个法师家族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冒死救出了青丘之后逃出隐居,但人性贪婪,他们怕其他法师发现狐族踪迹,便双双发誓生生世世誓死守护狐族安然,天地为证,立掌印紫罗兰为誓,之后他们也为了躲避同行追杀,便隐姓埋名,如大夫可是段门之后?”如大夫凄苦的笑了笑,这是她的痛,她从不敢碰触,如今被人说出来,心里却是另一种滋味,有淡淡苦涩,淡淡迷茫,淡淡欣喜。
何天深深鞠了一躬,如意看到也弯下了腰:“对不起,刚才是如意冲动了,其实我们是……”
如大夫抬手拦住了他的话,或许她还没有彻底接受他们的身份,虽然宿命如斯,可她还是不想在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半点也不想有:“我这次来是阻止你们离开的,别无其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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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如大夫有这般高超的医术,被埋没于乡间凡尘之中不觉得可惜吗?”
如大夫的脸遮在面纱之下,看不到表情,只见面纱动了下,幽幽的声音传来:“然后呢?”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来将军府做客,跟着我放眼战场硝烟,死伤无数,在那里你的医术绝对能得到更好的发挥,而且我会许诺你荣华富贵,高官荣誉,保你在九州七国医术界获得最高的荣誉。”
段会堂从表面看只是一个略有名声的药铺,可里面出售的都是世间罕有,功效奇特的药材,单从这些药材判断,如大夫绝非等闲之辈,更别说她异于他人的医术。
对于经常奔赴在战场的子墨来说,身边有一个神医圣手,绝对是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刚才看如大夫面对三千重金时面不改色心不跳,毫不犹豫的收下,想来也不是什么清高儒雅之人,能把她归拢手下,百利而无一害。
如大夫默了下,然后径直离开。
刚出门走了没多远就见一个士兵行色慌张的跑了过去。
毛子榭看了眼那个士兵,转身对如大夫悄声道:“师父,子墨这是想用高官俸禄,荣华富贵收买你?”
如大夫淡淡一笑:“不,她能在神女国只手遮天靠的可不仅仅只有兵权,还有诛心之能。”
毛子榭一怔:“诛心?”
如大夫点了点头,淡淡道:“没有人是攻无不破的人,任何人都或多或少有自己的软肋,就像有的人贪财,有的人恋权,有的人心怀仇恨,有的人为了利益等等,只要这些软肋被有心之人抓到那就会变成致命的死穴,子墨是个聪明人,她懂得捕捉任何人的任何软肋。只要有需要便会步步为营,方寸间功进人的心里牢牢的攥紧软肋,直到彻底的被她握在掌心,然后任她摆布了。”
“邪祟用的是灵术控制别人的意识。使其成为傀儡,而人用的却是诛心,让那些被控制的人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成为活傀儡。”
毛子榭不由打了个寒战,心也跟着突兀跳了下。一想到那种被别人攥在掌心,生不如死的痛苦,他握着药箱的手就紧了紧。
脑海中闪过当初血流成河,生横遍野的村庄,他的心变得矛盾,像是被倒进了搅拌机,绞痛凌乱。
但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子墨会毫不犹豫的向他们抛出橄榄枝,难道她知道师父的弱点?
如大夫看到毛子榭稚嫩的小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你手里端着的是什么吗?”
毛子榭奇怪道:“不就是一笔丰厚的诊金吗?”
“那可不是普通的诊金,是子墨摸我弱点的借口。我让你收下了这笔金条,误让她以为我是爱财之人,没想到她倒是心急,当下就想收买我,不过她打错了算盘,我并不屑于什么医术得到更深的提高和荣华富贵。”
看到如大夫眼中闪烁一丝无措和迷茫的神色,被风吹的微微颤抖的面纱下苍白的脸庞有一层挥之不去的伤感。
跟在师父身边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上有这样的表情。
毛子榭低声道:“那师父的弱点是什么呢?”
如大夫收回目光,若有深意的看了他,淡淡的笑着:“以前仇恨。不过现在变了。”
毛子榭望着旭日微醺下,肌肤苍白如雪,仿佛有淡淡的香药萦绕周身,身形单薄萧条。却别有一番病态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