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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别害怕,我马上来陪你。”
说完,安静地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6妍跟随医生来到办公室,医生默默地把文笛的病历整理出来。
初诊时间:2oo2年11月18,这一天便是自己生日那天,也就是文笛同自己提出分手的天。
真相居然是这样!
6妍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冲回病房,只见文笛正安稳地睡着。
或许,师傅有办法!6妍凭记忆,向师傅的研究室飘去。
可无论自己怎么呼唤师傅,师傅都没有回应。
换骨髓可以救他!可他是罕见的血型,目前世上还没出现过。
6妍第一次恨自己,恨自己是一缕孤魂,什么也不能做。
待自己匆忙赶回病房时,文笛已不见了。再去医生办公室,看到一张死亡证书:
文笛,男,于2o15年8月18日2o13,因服病去世,享年36岁。
6妍只觉得心口一疼,晕了过去。
待6妍再次醒来,看到母亲红肿的双眼,一下子呆愣了,想出声问母亲自己怎么了,可除了吚吚呀呀的音节,再无其她。
“妍儿!我苦命的妍儿!是娘亲不好,你还这么小,就让你去这么远的地方。”
6妍感到脸上痒痒的,一摸,便摸到小白柔软的毛。
6妍有些无助地看向小白:我怎么回到这了。
小白:主人已经昏迷了两个月了,大夫都说安排后事了,可我告诉主人母亲你还在。还有,杨拙的事我也同她说了,说杨拙是有妻子的,她已经帮你退了这门亲事。
听到杨拙的名字,原以为自己对他,充其量只是喜欢,不知何时,自己尽陷得如此之深。
心口如刀割般的疼痛,和他经历过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
第一次夜半闯入磨坊,被蛇咬伤,意外的肌肤接触,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
他拒人千里的冷脸,呆萌的表情,望向自己专注而深情的眼眸,手心的温度………
每一个画面都是如此美好,可这一切,这一切,此时却如一张上了魔咒的大网,时时笼罩着自己,无处可逃。
如果是背叛,自己可以去大声质问,然后当自己瞎了眼认错了人。
可自己才是那位横插进来的,是多余的那一个,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为什么要抛下自己,有什么理由去要求他不要管他的妻子,回到自己身边。
即使自己不顾一切去要求,他也回到身边。可这样的他,根本不属于自己。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6妍就这样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一天一夜,泪不停地流出来,最后终于没有了。
“妍儿,你别吓娘。老天有老天的安排,人这一辈子,一定会遇到真正爱自己的人,你一定要相信。”
真正爱自己的?这个6妍现在也相信,文笛应当是爱自己的吧,可自己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把他放下,对他,已经习惯不爱,再加上这一世的伤,已没有勇气再去爱了。
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6妍有些机械地起身,梳头,现掉了很多头。默默把它拧成一团,扔到垃圾篓里。
拿了一套自己设计的骑马服,走进浴室,在水笼头下冲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某些东西从自己身上彻底冲走。
洗脸,用洗面奶洗了一遍又一遍,连一个毛孔也没放过。
敷上面膜,待彻底滋润后,细细涂挘呕し羝罚ㄉ弦徊惚”〉姆郏蛏锨撤凵臁�
专注地描着眉,一笔又一笔,描得比平时粗,线条也偏直,唇上涂一层水蜜桃般的口红,轻轻一呡,通透欲滴。
小白:主人真好看
6妍:必须的。
走到马厮,跨上自己的爱马,也没同小白打招,双腿一夹马肚子,马鞭一甩,在空中划下一道美丽的弧线。
小白看着远去的一人一马,猛地追了上去。
………………………………
他乡遇故人
陆妍在上马前悄悄给马吃了足量的兴奋剂,马儿撒欢似地跑,陆妍双腿夹紧夹紧再夹紧,挥舞的马鞭已经快得看不到轨迹。
快些!快些!再快一些!
马儿跑了一座又一座山,小白开始还跟得上,可后来肚子一疼,不停地拉肚子。拉到快虚脱。渐渐没了主人的影子。
近了!近了!终于到了万丈崖。
万仗崖下面深不见底,底下白雾缭绕。万丈崖对面二十米左右便有一座山头。
陆妍心一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抽了一鞭,马儿一跃,便跃到对面山头。
而陆妍,则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崖下飘去。
听老人说这万丈崖是个风水宝地,去世的人如果在这里天葬,来世会投个好胎。
小白拖着虚弱的身子赶到时,只见马儿在对面山峰对着崖底悲鸣。
小白同马交流后,一纵身,跳下悬崖。
再说陆妍,跳崖后,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即使回不到前世,到任何一个世界都可以。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耳中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嚅嚅的声音:
“爹爹,仙女姐姐!”
陆妍睁开眼,只见一张粉嫩的小脸,葡萄似的两只大眼晴扑闪扑闪的,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正摸着陆妍的脸。
见陆妍突然睁开眼,吓得往后一退,拌到了身后的小石头,仰头往地上倒去。
“呜呜呜…………”
小人儿委屈地哭了起来。
陆妍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赶紧坐起来,想要去扶这个孩子。
可一起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待陆妍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身下垫的和身上盖的都是动物皮毛,上面似乎有一股自己熟悉的味道,让陆妍莫名地安心。
一间简易的木屋,木头都是较粗糙的原木,木头间的空隙用毛草塞着。
床头有一个石墩,上面放一个瓷碗,陶碗里有半杯水。
不远处有一个简易的木架子,上面放有几本书。
屋子的一角,还有一根绳子,上面有一些简易的衣架,挂着几件打满补丁的衣服,还有几件显然小孩的衣服,布料和颜色和大人的一样。
陆妍注意到一个细节,衣服和布,是现代她在世时正流行的款式,衣架虽是木藤制成,可和现代家家户户的款式如出一辙。
难道自己没死,又穿越回现代了?
喉咙干得有些难受,陆妍伸出手,想端起碗,怎料手无力,眼睁睁看着碗往地上摔去。
声音不大,可也弄出了不小动静。
“吱呀”一声,有人打开门,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房里。
“姑娘,你醒了!”
这声音!这声音!难道?
陆妍直直地看向来人,仿佛要把来人盯出一个窟窿来。
“姑娘,你别害怕,我是大夫,锅里温了点粥,你定是多日未进食,身体较虚弱,喝点粥,待你养好身体,我再送你出去。”
陆妍:文笛!你是文笛吗?
可发出来的,除了咿咿呀呀的声音,再无别的音节。
“爹爹,原来仙女姐姐不会说话呀。”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男人身后钻出来,两只大眼睛骨碌碌转,失望全写在脸上。
难怪第一眼见到小女孩时觉得眼熟,原来真是文笛的女儿。
应当是文笛和高干女的孩子吧。陆妍自嘲道。看来,每个男人嘴里的爱,都不过如此。
一边表现得对自己爱得死去活来,一边却可以心安理得地和不是自己的女人结婚生子。
陆妍眼里的欣喜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悲伤,还有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厌恶。
文笛见到这样的眼神,心里没来由一紧:
“孩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你这不是天生的,而是受了某种刺激,出现短暂的失声。还是有希望治愈的。”
“思思,快同姐姐打招呼。”
“仙女姐姐好!”
小女孩约莫三岁左右,声音嚅嚅的,并对着陆妍的脸吹了吹:
“神仙姐姐,爹爹说你生病了,我给你呼呼,这样病就好了。”
陆妍心里一软,将情绪隐藏起来,对着这个叫思思的小女孩虚弱地笑了一下。
“仙女姐姐,你笑起来更美了。天上漂亮吗?”
“对不起哦,忘了你不会说话了。”
说完吐了一下舌头。
这当口,文笛已端了一份白粥过来:
“家里没剩多少米了,你先喝点。”
文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陆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