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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妍感觉到杨拙那份骨子里的自信以及举手投足之间满是上位者的气势。不由迷惑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一面吗?自己都情不自禁地听从他的指令。
陆妍的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长,因为扬拙看陆妍光盯着自己,也不出声,以为自己哪里没做好,憨憨地一笑:
“丫头,我也是头一次,你看看这么安排中么?”
果然是自己的幻觉,眼前的杨拙,哪还有一点上位者的气质,依然美自己熟悉的呆瓜样。
“你负责便是你说了算。”
陆妍说完,便去采买去了。
虽说酒楼现成的东西很多,但要变成自己要的样子,还是得添置。
装修是个体力活,虽说是小改装,但陆妍也预计了三到四天。
第一天下来,一楼的二十张小桌子已经全部凿洞二楼的桌椅全部清空,三楼的木板刨了三间房的。
几人晚上全在后面院里休息。第二天一早接着开工。
几人忙活了四天,终于大功告成。
先说说一楼,一条鹅卵石堆砌的小溪穿堂而过,小溪上一座小木桥。
木墙外面全用削了枝叶的竹子竖着遮挡住,上面挂满各种用竹篾编制的装饰品:小簸箕,小撮箕,小鱼篓,小背篓,小斗笠。
桌与桌之间,用一些树根雕制品或木雕似有若无地隔着,看似毫无章法,却又异常协调。
二楼则是中间两长排半人高的桌子并排在一起,其上摆上镂空的木质隔架,隔架有很多小空间,有大有配上木雕修饰,中间的每根支撑大木柱周围都搭着一个圆形或方形或心形木板。
桌子全部是木根做成的,类似于前世茶庄的品茶桌。每张桌子形态各异,悠然自得地躺在各自的位子上。
还有一个约二十平左右的小区域,放置了五个左右的迷你石磨,旁边有几个磨菇形状的操作台,还有很多画有卡通形象的小圆凳。
旁边还有一个十平左右的儿童游乐场,专供还不会走的小朋友玩的。
三楼,木板全部不用铁钉,全部用嵌入式方法安装。
外壁用布画全部装饰起来,文静而典雅。
每个隔间风格各异,有看起来像书房的,有温馨浪漫的,有充满童趣的,有原生态的。
每间房配上一个名字,听风阁,浪漫满屋,海阔天空,童趣,原野。
酒楼门口左手边放置一个旧货市场淘来的旧风箱,洗干净涂上桐油。
右手边则是一个超大的石缸,上面放置一座假山,石缸里有鱼,假山上有花有草。
楼梯和过通,都配以一些特色的手工艺品。
一切清扫完毕,已过了晚饭时间。
几人也顾不上饥饿,从一楼到三楼,看了一遍又一遍,全都惊奇不己。
“就算不吃饭,进来坐坐都行。”
陈福说道,其他人也都附和道。
给几人结算了工钱,全部按技术工给的,五十文一天,另将酒店不要的用具卖给了旧货市场,总共得500文,每人100文全分了出去。
这样算下来,每人平均拿到300文,相当于在外面做短工半个月了。
几人没想到这一趟收获这么大,忙同陆妍说以后东家有什么活,都可以叫上他们。
四叔有些担忧:
“妍儿,要是东家询问起你,你不好交待吧。”
“没事儿,叔。另外的100文当是辛苦费,150的工钱是按行情给的。”
几人这才去后院休息,吃了晚餐后便早早歇下了。
………………………………
手术
陆妍却睡不着,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道,杨拙默默在后面跟着。
订制的锅要后天才到位,碗明天送过来,可让陆妍头疼的是人手问题。
正当陆妍愁眉苦脸时,隐约听到外面有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一个年约四十好几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来回度步。
看到陆妍,脸上明显写满失望,犹豫地开口问道:
“小姑娘,请问酒楼的新东家在吗?”
“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来人面上一惊,但随即便恢复过来,双手作揖道:
“深夜叨扰了!我是这家酒楼的前任掌柜滕行,看到你们的招工启示,想来问问。”
陆妍一听是来面试的,便回道:
“我们确实要招人,你将这张纸上写内容填写好,明天一早过来找我。我先考察一下后再回复你。”
滕掌柜接过纸张,上面要求写姓名,出生时辰,做工年数,分别在哪做过,爱好,还要描述一个找这份工的原因以及自己为什么能胜任。
滕掌柜从十岁做跑堂开始,不知道找到了多少份工,这样的方式还真是姑娘上轿头一次。
“那个生辰八字非要写吗?”
“具体到哪一天就行了。”
滕掌柜松了一口气。看到对方的发应,陆妍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生日辰八字对古代人来说,那可是非常神圣的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陆妍准备出去吃早餐,却发现门口有五六个人,其中一人便是滕掌柜。
“小东家,这些都是在这酒楼做了至少五年的,都是些手脚麻利的,跑堂厨子都有,现在也没个去处,想请东家看看能否用得上。”
说完,有些忐忑地望着陆妍,生怕自己的擅作主张惹恼了陆妍。
“你们先在店里填写资料,不会写字的让人代笔,我过两刻钟后回来。”
让杨拙带着他们进店里,并让杨拙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表现,自己则去吃早餐,顺便帮杨拙打包。
陆妍过了半个时辰才回来,等杨拙吃完早餐后,陆妍便问起杨拙几人的表现。
陆妍扔在桌子下的果皮被一个叫丁二的捡起来,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
里面一个叫王俭的,会写字,而且先帮其他人先填。
陆妍故意放了一盆花草在桌上,被一个叫韮菜发现,并同杨拙说这种盆栽不宜浇这么多水,容易养死。而且不宜和另一种植物摆放在一块,单独放在净手池最好,能去味。
陆妍晚回来两刻钟,只有掌柜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叫姚沅的泰然自若,其他几人都有些焦虑。
陆妍看了一下几人的资料,丁二是打杂的,扫地后厨洗碗什么都做。
王俭做过几年学徒,认识一些字,后来做跑堂。
韮菜是个厨子,对食物的相生相克颇有研究。
姚沅原来开过店,因给妻子治病,店子变卖,什么活都做,后厨帮工,跑堂,写菜单,是个全能手。
还有一个叫毛弟的,是个孤儿,看不出什么,做事中规中矩的。
陆妍一个个叫进来,问了些简单的问题,心下便有了底。通知几人五天后来店里。
几个人欢天喜地地离去,只有姚沅和滕掌柜留了下来。
“还有事?”
陆妍看到二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道。
“我们想着这几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看店里还有很多没完善的地方,如果东家用得着,我们可以提前做些准备,以免开业那天手忙脚乱。当然,可以不算工钱。”
说完提出了几点。
果然是在这行做了些年头的,说管这一片区的地头或有头有脸的人,得请出来撑场,也借此机会拉好关系。
可陆妍不认识什么人。掌柜说他有打过交道,会打点一二。陆妍准备好请帖即可。
姚沅也补充了一些,有些盆栽摆放于风水不合,担心犯了忌讳。陆妍便干脆让他全看了一遍。
两人走后,陆妍搜肠刮肚地把所有认识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道,说得上认识的,好像就只有县太爷了。
让杨拙看着店里,如果有人来应征,让他们按要求先填写资料,自己则往县衙走去。
一打听,县太爷不在县衙,抱病在家。
陆妍算了算时间,县太爷的阑尾炎药物应当控制不住了,现在才开始呢。
开门的家丁从上到下打量了陆妍的衣着,赶人道:
“没事别乱敲门,别处去。”
陆妍一只脚别进门里,大声说:
“你家老爷是不是右下腹疼痛难忍,还呕吐不己?我是来治病的。”
家丁关门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不对,你药箱都没一个。”
“你家老爷的止痛药就是我开的,要是你家老爷知道你耽误了他的治病,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家丁犹豫了一下,让陆妍等着,自己则进去通报了。
很快,家丁便出来了,恭恭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