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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咔嚓!”
又是结实的一棍,木棍应声而断,后脑吃痛的丁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牙关紧咬,刚刚撑起受伤的单腿,后背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猛的扑倒在前,但顺势却抓住一把掉落的砍刀,就地一个翻身,刀光闪烁,血箭飞射。
锋利的砍刀直接刺入刚才的袭击者前胸,穿透身体的刀尖在后背不停的滴着鲜血,那人刚刚举起的砍刀也停留在了半空,满是震惊的瞳孔剧烈收缩,随着体内冰冷的刀刃将力量抽空,整个人再也没有力气来支撑庞大的身躯,缓缓的倒向了一旁。
再两名高举砍刀的打手冲上,其中一人却被血雾完全笼罩了双眼的丁力一脚踹在了手腕,砍刀掉落没能完成进攻,但身边的同伴却将无情冰冷的刀刃划在了丁力的小腿处,似乎能够完全听到自己身体皮肉的裂开,但丁力却硬是没有哼出一声,反而是突然发力,一仰而起,五指相扣,一把擒住了那人握刀的手腕,同时闷哼一声,‘嘎巴’便硬生生的将其折断。
一个倒下,两个趴下,但很快却又再一个,两个的打手冲上去,负伤多处的丁力完全是凭着坚强的意志,机械性的重复着几种动作,尽量在避开自身要害的情况下,将涌上前的对手击倒打趴。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包括刘府大门前的精壮汉子,他跟随刘三爷已经十多年,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但眼前的血腥却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内心不经意的升起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但却依旧缓缓的将右手伸向了身后,一名手下将他的拿手武器递了上去。
那是一把连着精铁锁链的流星锤,夜色笼罩之中,密布于锤身表面的狼牙刺散发着幽幽寒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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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马槊张二哥
“啾啾啾。。啾啾。。”
寂静的夜空突然被一阵战马嘶鸣声划破,所有人的身形为之一振,纷纷转头望向了声音的源头,一匹纯白色的良驹在黑暗之中分外显眼。马背上一名淡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但所有人都无法忽视这个人的存在,包括府门前的精壮汉子,哪怕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一人一骑。
“住手!放了他!”马背上的男子催动胯下坐骑徐徐前行,语气不高,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甚至,包围着丁力的那些潮州帮帮众都在不经意间缓缓的向后挪动了脚步。
“张家二爷?!”刘府门前的精壮汉子在看清来人之后面色一紧,特别是青衫男子手中那杆槊锋铮亮的丈长精致马槊,简直就是来人的最明显标志,随即,赶忙转身冲着手下沉声嘱咐:“快,告诉三爷,马槊张二哥突然来了!我可顶不住!”
府门的一切尽收眼底,拨马向前的张明志嘴角依旧挂着那一丝的轻蔑,目光只是向着精壮汉子扫了一眼,便重新回到了躺在地上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丁力身上。
“滚开!”周围的潮州帮打手虽然不敢上前,但张明志却突然皱了皱眉,感到像是被一群苍蝇围着一般,手中长槊娴熟的挽了个花儿,向后一摆,断喝一声,顿时将距离自己足有三四米远的众人震退几步。
对于众人的反应,张明志完全没有任何表示,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可以说,自始至终张明志都没有将这些人看入眼内。
将长槊伸出缓缓的拨动了地上浑身是血的丁力,张明志皱皱眉头,沉声发问:“小子!怎么样?死了没?别lang费二爷的时间!”
原本丁力已经放弃了反抗,因为有时候光是有坚强的意志力也是没用的,毕竟四肢已经遍布伤痕,但此刻的意志力却起到了作用,闻听话声,竟然挣扎着撑开了眼皮,虽然入眼满是血色,但依旧裂开直淌鲜血的嘴巴,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还,还有气。。你是谁?”
“带你走的人,既然还有气,就留着活命吧,再lang费气力,二爷我可不保证你还能活着!”张明志突然松了口气,凝重的面孔再次恢复了常态,狂傲不羁的丝毫不将周围的众人放在眼里,自顾自的说了一句,但随即却看到丁力竟然挣扎着想要起身,疑惑之余立马从丁力那条堪堪抬起的手臂明白了,登时转头看向了府门那边。
“一些小事情,竟然这么大动静,还用人质来威胁?”张明志一眼便明白了赛义加德的存在,冷笑一声,随即拨转马头正面迎上了赛义加德身旁精壮男子的目光,嘴角突然撇了撇,一副轻蔑的语气冷笑道:“流星锤阿七?你已经沦落到用这种手段的地步了?几十个打一个,还用人质威胁?放了他,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张二爷,这件事,阿七可做不了主。。”被张明志损了一番的阿七脸色明显变了变,就连握着流星锤的五指也紧了紧,但随即还是冲着马背上的张明志抱了抱拳,面色不卑不亢的解释道:“这小子是刘三爷点名要的人,更是袭杀癞五的人,阿七确实做不了这个主!更何况,张二爷刚才说的,也不符合规矩啊。。”
“规矩?什么是规矩?这规矩是谁定的?”张明志目光低垂,语气冷淡的反问一句,随即将手中长槊的槊锋向上挑了挑,闪烁的光芒正好打在阿七脸上,张明志突然一咧嘴,斜眼看着对方笑问:“阿七,要不,让我手中的长槊来说说规矩是如何?”
“阿七不敢!还望张二爷高抬贵手!”闻言阿七身子猛然一震,甚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再度冲张明志抱拳开口。只是,在阿七的眼底深处却有一道厉色闪过,可让他无奈的是自己的确技不如人,眼前的张明志自小习武,一杆长槊劈、截、撩、挑、刺使得是出神入化,而且如今的阿七肋下还有三年前被张明志用长槊留下的印迹。
更何况,阿七自知与张明志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作为广州府甚至是岭南东道鼎鼎大名的张氏商会少东家,张明志突然出现在刘府门外,阿七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只会有张明志一人。
“张家二郎!你这么做,不觉得有些太过分了?就算是你父亲亲自到了,恐怕也没有这么大的口气吧?!”在阿七为难之际,刘三爷的身影突然出现了,拄着虎头玉拐的刘三爷面色愠怒,在他眼中,张明志不过是一个仗着自己背后势力四处猖狂的二世祖,刘三爷毕竟不同于手下阿七,整个人的气场顿时将场面僵持了。
“刘三爷,我带两个人离开而已,有您口中说的那么过分么?”张明志也明显的感受到了刘三爷对自己的蔑视,不过却丝毫不以为然,更是不将对方的威胁当回事,大嘴一咧,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这小子一把火烧了癞五在码头的货仓,还差点把循州帮的弟兄一把火烧光,仅凭这点,这人,你今天带不走!”刘三爷似乎根本不想与张明志多做纠缠,直切主题,将话直接说死了,随即气呼呼的瞪了身旁的阿七一眼,冷声补充:“所有人都知道癞五是我的人,今天我要是不帮癞五出这口气,如何在下面的兄弟们面前抬头!”
“呵呵呵!刘三爷,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张明志突然大笑几声,冷嘲热讽的刺了对方一句,满脸怜悯的瞥了一眼刘三爷,无奈的摇着头轻叹道:“癞五他自己没本事,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这个做大哥的倒在这里把他那点丢人的事全给抖出来了,而且还当着下面这么多兄弟的面!我倒是怀疑,你是在帮癞五,还是在祸害癞五那个死鬼?”
“蛮横无理!”刘三爷用手中玉拐砸了两下地面,气鼓鼓的吐出一句话,若说讲理,刘三爷恐怕再练几年都比不上这广州城内最胡搅蛮缠的张明志,登时打定主意不再多做纠缠,冷冷的看了一眼张明志,沉声提醒:“张家二郎,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劝你还是离开吧,免得真要撕破了脸面,咱们两家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撕破脸面?”张明志的眼角微微抽搐一下,内心暗自冷笑,面色轻蔑的冲着刘三爷扬了扬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刘三爷,你也不怕今晚风大闪了舌头?就凭你潮州帮,想跟张氏商会比面子,你以为曹氏商会是你做主?不过你说的也对,若是我父亲在的话,或许还给你留点面子!不过,我张二爷是什么样的人,整个广州城内,恐怕人尽皆知!”
“那依二郎你的意思,是要逼着我动手撕破了?”刘三爷微微眯了眯眼,精光闪烁,更重要的是内心一股邪火喷出,张明志的话也的确刺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