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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日子柳笙没少往城中跑,加上轻车熟路的老张赶车,不多时便到了最繁华的北市,不过柳笙并没有下车,而是从车窗探头出去,将两张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的纸张交给几个丫鬟,又笑着再三嘱咐对方几句,身体便再次缩回车内,轻声对老张说了一句,便继续前行,直接赶往今天的目标的,那家老字号的乐器店,柳笙是受到邀请去试试乐器。
北市附近,一匹纯白色坐骑上的面带邪笑的年轻人双眼放光,看着柳笙乘坐的那辆马车,又打量打量随行的那些个数量可怜的下人,眉头皱了皱,面色随即也露出一丝不解,看了看马头一侧的心腹,嘴角一勾,一脸的不怀好意,粗俗的开口完全与那一身华丽的行头不符:“嘿!刚才那丫头是哪家的?脸蛋看起来可真不错,这要给本少爷弄回府去,少爷我岂不是能呆在府内数月不出?”
“嘿嘿嘿。。少爷,您这话可只说对了一般!”一旁的心腹好像深受自家少爷的熏陶,一双眯成缝的眼中满是放荡,脸上的表情比那马背上的年轻人还要夸张几分,似乎唯恐年轻人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色眯眯的目光不停的向着逐渐远去的马车瞥去,一边奸笑着附上解说:“少爷,您刚才可看到的只是一张脸蛋,说这话岂不是为时过早?何不追上去看个够?我就不信,那丫头还能躲在车内不出来?只要少爷中意了,到时再想想办法弄回去,岂不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妙!妙!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全!简直就是本少爷肚子里的虫子!”年轻人说起话来很是粗鲁,不过若是不看那一身行头只看那一脸的猥琐,倒也不会让人感到惊诧,倒是那是心腹,听了自家少爷的比喻,不仅没有丝毫反感,脸上却笑的更灿烂了,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夸赞表扬一般。
“不过,我父亲已经与曹氏那边约定好了,若是不去,曹氏恐怕又要在我爹面前挑我的刺儿了!”年轻人突然想起早上出府时父亲的嘱托,不禁皱了皱眉,面色也有些为难。
“不会不会,这种事情,最多是耽误一会功夫罢了,事情办完,还是来得及赶去码头的!”心腹见自家少爷为难,赶忙在一旁笑着出主意,他可明白自己少爷的心思,这么说只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只要有个台阶,对方立马会借坡下驴。
果然不出所料,年轻人故作为难的沉吟一声,最终还一脸为难的点了点头,像是心头被割了一块肉一般,面色甚至有些决绝,似乎是要他去奔赴战场送死:“那,那好吧!就听你小子的!咱们先跟上去,随后再去码头!”
“不过,田罗!你派个人先去码头知会一声,就说本少爷有点急事脱不开身,随后就到!”年轻人最终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冲着心腹低声叮嘱一声,随即又俯身趴在马背上,冲对方招招手,压低了声音补充道:“告诉大伙,不要声张我的身份,没有我的命令若是敢乱来,回头我割了他的舌头!”
田罗立马露出一脸我明白的笑容,谄媚的笑着点头:“放心,少爷,我来安排!”
说罢,田罗就开始四下召集随行的下人,他可知道自家少爷这一招掩耳盗铃的手段,这么大的队伍,整个广州府也找不出几个,特别是他那张自以为全城最为风流倜傥足够表明自己身份的脸面,就连城中的三岁玩童都知道他是市舶使的大公子田向文。
可尽管这样,每次做坏事,田向文还是喜欢吩咐众人隐瞒身份,虽然让田罗很是厌烦,但还是不得不陪着笑脸照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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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暗流涌动
由于近些日子的风光,赛义加德那张原本稚嫩的面孔上虽然多出了一丝成熟,但更多的却是自豪,如今的南海帮内,赛义加德也算是二号人物了,虽然南海帮成立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却也让赛义加德的名声大震。
今天码头本来是有些货物需要他亲自主持卸船的,不过赛义加德却临时改变了主意,吩咐手下几个得力助手去码头之后,带着两个人就赶往了曾经他和丁力一起去过的那家老字号乐器店。当然,这一切都是赛义加德一时兴起而为,并不知道自己即将会面对一场大灾大难。
在此之前,同样有所动作的是曹氏商会,曹氏的少东家曹向明已经得知了扶胥镇所发生的一切,手下曹氏五虎将的曹寅和曹亥已经死了,还有一个曹酉是个十足的废人,手脚被挑断筋脉的曹酉就连生活都无法自理。
不仅如此,曹向明更是得知刚刚在扶胥镇扶植起来的花老五在一夜之间被南海帮荡平,花老五沉尸小南海,手下几个得力助手更是一个都不见了踪影。
气急之下,曹向明也顾不得手段的卑鄙了,自从昨天便将矛头对准了丁力留在广州府的唯一亲人,柳笙。不过昨天因为丁府搬迁,南海帮的帮众太多了,而且还有一个赛义加德形影不离的守在柳笙身边,曹向明派出的曹巳和曹辰并没有任何机会下手。
而今天一早,守在丁府外的暗哨就回报了一个让曹向明喜出望外的消息,柳笙出府了,随行的人员不过十余,而且其中还有四个丫鬟,包括一个书生文人打扮的许鸿。这个消息的确够让曹向明兴奋的,当即便将曹巳和曹辰从外面召回了府内。
“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那个叫丁力的小子如今还在扶胥镇,只要能够将他的女人一举拿下,就不怕他还敢折腾出什么动作!”平日里一向还算沉稳的曹向明此刻都无法保持镇定,从侥幸活下来的曹酉口中已经得知,就连当日曹酉与曹亥两人联手率众两次袭击都没能把丁力怎么着,而且曹亥最终还丢了一条命,对付丁力,让曹向明也不得不万分谨慎。
虽说用眼下的法子比较卑鄙,但曹向明已经顾不上那些了,前几天在准备收拾端州三雄的时候,麾下心腹曹寅的死已经让他怀疑到了丁力身上,即便到此刻也没有打探出当天晚上逃脱的王翎如今身在何处,但曹向明内心早已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
“少爷说的没错!”外表看起来甚至有些眉清目秀的曹巳说起话来却带着一股子阴狠,双目之中更是透露着浓浓的恨意:“曹寅和曹亥的死,必须由丁力来负责!只要这次成功,哪怕他就是一条龙,也翻不出什么大lang!”
“少爷,你一会不是还要去码头那边么?”剩下没有表态的曹辰在沉吟片刻之后,虽然点点头表示了同意,却又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主子,微微皱眉发问:“我们俩都去找那个叫柳笙的丫头,那谁陪你去码头?”
“没事,码头那边没什么大事,这光天化日之下的,能出什么事!”曹向明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随即却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略微有些不屑的皱着眉头低声抱怨:“今天又要看到田向文那张臭脸了!真是头疼!真搞不懂,跟他们田氏合作就罢了,为什么田氏会把那臭小子推在前面!一想起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臭脸,我就一阵头晕!”
说着,曹向明还伸手扶在额头轻微的揉了几下,一脸的苦相,让面前的曹巳和曹辰两人也是连连苦笑。他们两人也知道自家主子的烦心事,田向文在整个广州城的名声已经坏到了极致,虽然曹向明平日里所做的事情也不大光彩,但是相对前者来说,那已经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小人与一个君子的差别了。
其实从两人的名字看还特别喜剧,田氏的大公子田向文,他父亲田高朗是朝中宦官,虽然可以算的上位高权重,但在同样地位的文臣眼中却依旧是一个卑贱的阉人。而他就为这个进宫之前的儿子取名向文,意图让对方日后在朝中的文臣势力中站稳脚跟,起码让那些自恃清高的文臣们目光也稍稍改变一些。
不过显然田高朗有些高估了自己这个儿子,不仅没有向文,反而尚武思想特别严重,别看田向文平时出府都是前拥后簇,可身边那些个大大小小的家仆打手,却没有一个是田向文的对手。
而曹向明这名字意图也十分明显,其父岭南东道观察使曹伟似乎想让这唯一的宝贝儿子做人做事都光明正大。可曹伟已经在这高位上明争暗斗了大半辈子,曹向明更是从小就耳读目染,所以行事的手段也与其父如出一辙,经常为达目的而在背后不折手段。
再次叮嘱一番之后,曹向明便挥挥手让曹巳和曹辰两人离开了,自己则是沉思了一会刚才的计划,随后便从门外喊来下人,吩咐对方预备车马出府去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