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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孟甜意味深长地说道。
就在两人说话间,回溯的镜像在最后却发生了惊人的一幕。
不知道王平说了一句什么,那个跪在地上的青年忽然神情愤怒,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朝他扑了过去。
不过,王平站在王老太爷后面,青年这一扑却是带倒了王家老太爷,老人家一下就迎面翻倒没了声息。
这下几个人都慌了手脚,将老太爷扶起后才发现老人家的后脑磕到了刑房的铁砧角上,后脑凹进去了一块,白的红的混在一起,简直像开了个染坊,眼见是不活了。
“大片啊!”白崖看得目瞪口呆。
“师弟,快看!”孟甜忽然轻呼一声,指着王家老太爷身上的一件事物。
白崖定神看去,只见老太爷腰间一块玉牌正放出幽幽白光,笼罩住了老人家全身。原本已经挂掉的王家老太爷突然睁开了眼睛,整个眼白都已经消失掉了,只剩了下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球。
而他重新活过来之后,他身边的所有人却都像是一下子失去了魂魄,软若无骨般瘫倒在地。
“这对乌黑麻漆的眼珠子我好像见过……”白崖的嘴角抽了抽,“这老头生前可是个好人……现在我只希望是我看错了!”
这时候回溯的镜像终于没有了,孟甜却陷入了沉思。
“师姐,那块玉牌……难道这不是人祸吗?”白崖疑惑地问道。
“师弟看清那块玉牌的样式了吗?”孟甜忽然皱眉问道。
“没怎么留意,让我想想。”白崖一愣,回想了起来。
他刚才的注意力都在王家老太爷身上,对于让老人家活过来的始作俑者却反而没太留意,毕竟这世上的宝物多了去了,一块能让刚死的人变成鬼物的玉牌也不怎么稀奇。
“那块玉牌上面……好像雕了一具,恶鬼的面容?额头长角的恶鬼!”白崖的潜意识很清晰,这一回想起来,顿时眼睛一亮,“这长角恶鬼的面容,似乎跟我在刑房粪池里见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玉牌就是境粹雕刻而成,但与我之前想得不同,这块境粹只怕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人制成了法器,并且里面还封印了一头恶鬼。”
孟甜神情凝重地说道,“王老太爷佩戴这块玉牌境粹应该很长时间了,又没有控制境粹,导致王家祖宅长时间受到境粹法则的影响,所以境粹里面的禁制被解除后,这里的人才会一下子无法抵挡,全部都瞬间遇害成了死尸,另外少数人则成为了幽灵之体。”
“师姐,你的意思是,王老太爷的死就是解除境粹禁制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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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苏醒
“不一定,王家老太爷虽然年轻时候也学过武,但仅仅不过气境,很难想象有人会以他的生死作为境粹禁制的开关。”
孟甜想了想说道,“更大的可能是他长年佩戴这块境粹,用自己的阳气将原主人的气息磨除替换成了自己的气息,结果无形中成了它的主人,然后死亡时,境粹禁制被强烈的精神力量给解除了。”
“那么说,这是个意外?”白崖无语道。
“王老太爷的死是个意外,但从王祥所说来看,禁制的解除或许早就开始了,否则很难解释身为普通人的八姨太进门之后,那些家畜仆人都遭遇不测的现象。”
孟甜无奈地摇头说道,“又或者像你猜得那样,这是一起人祸。有人在很多年前故意送了这么一块玉牌给王老太爷,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压制不住玉牌,从而导致王家灭门。”
“无论真相如何,我俩都要将问题给解决了。”白崖耸了耸肩说道,“师姐可有办法将地下的那只鬼物给引诱出来。”
“引诱什么,逼它自己出来就好。”孟甜冷笑道,“区区一只恶鬼而已,而且还被禁制了这么长时间,不用太看得起它!”
说着,她轻轻一跺脚下,力量不大却让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颤,原本倒塌的碎石瓦砾像是一条有自主意味的土龙,朝着已经半堵了的地道入口涌入。
“这是什么道术?”白崖饶有兴趣地看着那条盘旋蜿蜒的土石之龙。
“闰土术,远古道家开发出来用于开垦增肥的道术,非常简单的一种土系阵法运用,师弟要学吗?”孟甜嘴角含笑。
“看着挺有意思,不过,还是不学了。”
白崖苦笑,虽然阵法不像武道那种需要时时修炼,但平时占用的时间只会更多,而不是更少。
他的玄道天赋太少,学这个事倍功半,根本就不划算。就算只学一两种阵法,依然还要带上大量的阵旗阵盘,实在是太过麻烦。
“桀桀~”
随着整条土龙都塞进了地道,下面不出意外地发出了一阵恼怒的鬼叫,地牢刑房所在的位置慢慢拱起了一个大土包。
“师姐小心,那鬼物要出来了。”
白崖上前一步,将孟甜拦在身后。接下来就是他的工作了。刚才在地下因为死尸太多,他不欲硬拼,这才没跟那只鬼物动手,现在终于要对上了。
“嗯,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要是顶不住就开口,本宫勉为其难可以给你搭把手。”孟甜仰起头,傲娇地说道。
“好好,师姐一旁掠阵就行,小弟帮你将那块境粹取来。”白崖一笑,也不跟她一般见识。
“桀桀~”
不消一会,隆起的土包就彻底破碎了开口,一头佝偻着背的鬼物从地下跳了上来。
“嘶~这是什么东西,好臭。”
这玩意刚一上来,孟甜就捏着秀鼻光速后退。
白崖倒是没有开口,仔细观察起这只鬼物,之前在地下只有一个头,现在终于看清全貌了。
这只鬼物的面容同样有五官,阔口狮鼻,暴着两根尖利的犬齿,耳朵有点尖,脑门顶着两根小犄角,眼窝深陷,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珠,带着一丝不详。
它的双臂长过膝盖,驼着背像只猿猴,几乎失去了人形。但身上却穿着那件王家老太爷的长褂。
白崖瞄了一下它的腰间,果然找到了那块制成玉牌的境粹。
“从镜像上看,这位王家老太爷行事还算正派,可惜这死相却有些凄凉。若是地下有灵,知道是自己造成祖宅灭门,估计会死不瞑目吧!”白崖不由轻叹一声。
鬼物倒是从地下出来了,但受它控制的死尸却带不出来了,还有一些鬼魂也不见了踪影。
白崖这边刚脚步一错,想要料理了这头鬼物,突然却感到腰间系着的兽皮袋一阵蠕动,从里面爬出来一个奶胖奶胖的小人儿。
这小人儿皮肤润滑如胶,乳白色泽,但又不像是真的皮肤。
它模样可爱,五官清晰,只是全身上下没有半根毛发,连眼睛也是浑然一体,连瞳孔都没有,仿佛全身都是一个颜色的材料做成。
“道婴桃偶?!你现在就醒了?”白崖眼睛一亮,大感惊喜。
当初下山时,玉清曾说道婴还需要一年多时间的沉眠,没想到今天竟然自动醒来。
“……”道婴张了张嘴,却没想以前那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具身体已经不是桃偶了,肉芝的质地更加柔软,却不会发出木头的摩擦声。
“那个……那个给我!”
不过,白崖的意识中很快就传来了一个恶声恶气的声音,感觉嘶哑之极。
“长得想跟奶娃子,声音却这般凶恶,差点都忘了你是车离巫鬼……”白崖哑然,指了指面前的那只鬼物,“你想跟那东西战斗?”
“吃……吃了它!”
车离巫鬼将手指头放进嘴巴吮~了吮,模样蠢萌可爱,就是说出来的话让人凉飕飕的。
“随你吧,不过记得将它腰间那块玉牌留下来。”白崖想了想,就将它往鬼物那边一丢,彻底不管了。
“咦,师弟,这就是你豢养的道婴桃偶吗,好像模样变过了。”孟甜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嗯,韩良师伯给它换了肉芝的身体,本来还有一年多的沉眠时间。可能是那只鬼物的气息将它刺激醒了,正好看看它现在的实力。”白崖轻声解释道。
“师弟的异类护法可真多,还有一具银尸……”孟甜摇了摇头,有些羡慕地说道。
“小弟只有一身蛮力,若是没有它们帮衬,行走江湖可危险的很,对敌手段还没有师姐充裕。”白崖小小地捧了捧孟甜,转头仔细观看两个异类的较量。
道婴生前为车离妖的幼崽,死后成了车离巫鬼,另外一只不知生前是什么东西,但现在也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