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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观主”看见这个老道士凌空虚渡而来,周围的凌天阁武徒包括中年武者在内,都是一个躬身,远远地俯身作礼。
“先天强者”白崖瞳孔一缩,暗自磨了磨牙,这下想要脱逃的机会基本等于零了。
“小友,不知老道执掌的静雀峰与你何仇何怨,逼得你要放火烧山,毁我一观根基”老道士落地后,面无表情地朝白崖单掌一竖,将拂尘搭在左臂弯,作了一个稽首。
老道士的话语很平和,但白崖却听出了内在的滔天怒火,不由地哀叹一声,心说这不是哥的本意,实在是静雀峰的火抗太低。
他趁着老道士这会还没动手,偷眼打量了一番。只见这老道长得有点瘦,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道袍,戴着木冕,手持拂尘,颌下留着尺许长的白胡子。
只是这会他好像有点狼狈,道袍和拂尘上满是黑灰,颌下的白胡子也有一点烧焦了的迹象。
白崖心知这老道士肯定是先去救火了,想起后山烧疯了的大火,他不由心底一凉,真不知道这老道的功力有多强,那种焚山大火居然都只耽误了他片刻功夫。
“嘿,老道长,可认得这是谁”白崖嘴角一咧,扯下腰间的一个布袋朝老道士丢去。
玄元道长眼皮微动,一挥拂尘便接下了布袋,解开布袋口,顿时眼神一凝。
“荣成”
布袋里面的头颅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荣成在静雀峰待了二十多年,玄元道长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认得就好,还有这两件东西,老道长再认认”白崖嗤然一笑,从芥子袋里取出一本黑皮典籍和一瓶丹药丢了过去。
“赤练功血河道”
只是看了一眼黑皮典籍上的书名,玄元老道一直微眯着的眼睛就彻底睁开了。原本脸上浮云般淡泊的神情一片肃然,一双眸子精光四射,死死盯住了白崖。
“不知小友从何得来的这两件事物”
“哈哈,当然是从你的好徒儿荣成身上拿到的,还有吗”白崖露出一丝怪异的神情,空着的左手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武振的脑袋。
武振被他抓着脖颈开不了口,但脸上惊骇欲绝的神情却明明白白地落在了众人眼中。
“恶贼,你敢血口喷人”旁边站着的中年武者目眦尽裂,提起剑就朝白崖扑去,竟然不再顾忌武振的性命。
“放肆”玄元老道脸色一沉,一挥拂尘,一股莫明的巨力直接卷飞了中年武者手中的长剑。
“你们将武德先带下去”老道回头淡淡吩咐了一句。
“是,师傅”他身后的两个武者抱拳一礼,分别站到了武德左右,“武德师弟,得罪了,莫让我等难做。”
“唉,祸事至矣”武德的脸色苍白如雪,恨恨地看了一眼武振,心中却是悔恨莫明。
当初,力保武振的人就有他一个,理由也是为了保住武氏数百年的清誉。可若武振真的勾结上了血河道,那就不是清不清誉的事情了,整个武氏恐怕都会为他陪葬。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保下这个祸胚。
“小友,此二物既是你在荣成身上获取,那又与武振何关”见到武德被带走,玄元老道脸上恢复了平静,淡然地说道。
“哈哈,凌天阁啊,真他么是个笑话,你们自己的弟子,居然还要来问我一个外人”白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神色,笑得全身发颤,“难道你们真不知道荣成是武振的三舅吗”
“什么”
“刚才他说荣成是”
“那两人还有这种关系”
“呵,这静雀峰都快姓武了吧”
白崖的话犹如水滴进了油锅,房舍周围的武徒顿时议论纷纷,平时一些对武氏子弟不满的武徒更是冷嘲热讽。
“肃静”玄元老道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泊,但心里终于翻起了狂涛巨浪。
………………………………
第五十章 变脸
玄元老道的心境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产生过如此的波澜了,今晚的所见所闻即便以他的见识,也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静雀峰作为凌天阁的重要驻地之一,在数千年的漫长岁月中,不是没有经历过外敌入侵,但绝对以今晚的敌人最为奇特。
不仅数量少到不可思议,而且武道境界也低得可以,一个气境的小家伙
当玄元老道看到后山那漫天的大火时,要说不恼火是不可能的。这里可是他的道场,哪怕仅仅是外堂所在,可也是峨眉凌天阁的一部分。
不过,他更好奇做下这种事情的人,他可不信这么大的火势只是因为某个小子不小心打翻了蜡烛导致的,他在看到大火的瞬间,就知道静雀峰有外敌入侵。
以先天强者的实力,他很快就扑灭了大火,让他欣慰的是除了火场中心两具焦黑的尸首,再也没任何人受伤。
居住在这处后山的武徒基本都是上山好多年的武徒,全部为意境武者,哪有那么容易被大火烧死。
至于那两具焦尸已经烧得看不清楚了,不过,玄元知道他们被焚之前,应该都已经死了。因为一具焦尸胸口塌陷,另外一具则连脑袋都没了。
在赶到前峰,见到手提武振的白崖之后,玄元就预感到今晚可能会出大事。
只是他没想到这事情还真是捅破天了,凌天阁居然有弟子私通血河道
没错,玄元在一看到那本赤练功典籍,他就下意识地相信了白崖。
六王子孟岷的预防针暂且不提,至少玄元自己就不觉得这是魔门在故弄玄虚。原因很简单,现在被揭发的荣成和武振都只是凌天阁的外门弟子,武道境界不值一提。
仅仅是为了弄死荣成和武振,血河道就抛出一本赤练功,那也太看得起这两人了。
何况,凌天阁毕竟是峨眉有数的大宗派,只要事情有了脉络,宗门又肯下功夫,查出真相就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派人彻查荣成和武振平日的行踪,总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先前卢氏兄妹的事情,之所以不了了之。一个是因为没有死人,另一个是因为不值得大动干戈,不是凌天阁真的那么无能。
不过,与血河道的渗透事件相比,荣成和武振的亲属关系更令玄元老道感到震惊。
凌天阁的武徒,包括爆出荣成和武振关系的白崖,或许都没有想过这里面的涵义,只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血河道上面。
可是在玄元老道眼里,血河道渗透进来的事情虽然也很重要,却还算不上什么大事。
正邪两道又不是第一次交锋了,魔崽子隔上些年就会动点歪脑子,要是什么时候真安安静静了,峨眉的高层反而会感到奇怪。
相反,荣成和武振的亲属关系看着不起眼,但在玄元老道看来,重要程度甚至还要高于血河道的渗透事件。
静雀峰上武氏子弟有点多,玄元老道是知道的,但他查过武试记录,既然这些人都是正儿八经通过考试进来的,那他不会多说什么。
可现在荣成和武振是亲属,而凌天阁却又不知道,这里面就有趣了。
无论武氏有意,还是无意,它都说明武氏在凌天阁的招徒环节上做了手脚。
玄元能相信荣成没有暗助武氏子弟考进凌天阁吗如果没有,那武氏为什么不将荣成的身份摆明既然有荣成这个例子,那么凌天阁其他峰头还有没有类似荣成的武氏外戚呢
听听那些弟子们说的,静雀峰要姓武了啊
玄元老道现在心里的恼火是可想而知的,你武氏想干什么真把凌天阁当你们家产业,居然还敢瞒着峨眉高层,往凌天阁里面塞自家子弟
相应的,玄元老道现在看白崖都开始有点顺眼了,这小子好像说得有点道理啊
招徒环节出问题,就表明宗门传承有问题,将此说成凌天阁道统出了存续之危,勉强也说得通。
“小友,荣成和武振是否有勾结血河道,还有待商榷。况且此乃我凌天阁家务,却是不劳小友费心了。”玄元老道心中已经有了定数,不想再跟白崖纠缠,翻了翻眼皮说道。
“小友若仅是为此事而来,凌天阁自会任由小友安然离去。只是你现在将我静雀峰后山烧成了一片白地,毁我一观根基,是否要给老道一个交代”
“不能功过相抵吗”白崖歪了歪头,讪笑着问道。
“不能”玄元老道脸皮一抽,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老杂毛,那你想如何”白崖脸色一沉,干脆连尊称都省了。
“罢了,老道也不难为你,只要你放下武振,说出师门,老道自会带着你去讨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