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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猛然站起身,心一狠,脚步就往门外走去。
但,身后痛苦的喘息声令她的步伐僵住了,她不禁问着自己,真的不要管他吗?咬咬牙,算了吧,反正等会自然会有人来看他的,他应该死不了。如果自己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有下一次了。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不安?是良心的谴责吗?刚走到翊心殿大门的夏云依又犹豫了起来,内心在天人交战着。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毅然的转身往回走。
就算他再怎么可恶,身为医生的她也不应该对他弃之不顾。
夏云依飞快的回到弄云居,惊见南宫御泽已奄奄一息的蜷曲着身子,再也不作多想,举步往木柜而去,拿出紫色的药瓶,瓶内有着几颗黑色的丹丸。
“是它吗?”她扶起他,将药丸递至他眼前。
他复杂的深看她一眼,点点头,夏云依便把药丸放入他的口中。
南宫御泽顿觉痛楚缓了不少,便闭眼打坐起来,以内力调息。约莫半个时辰,他运功逼出一身汗后,气息平和了下来,脸色稍霁。
夏云依守在一旁,见他闭目养息过后,似乎已无大碍,心里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她接下来的命运又会怎么样?
“为什么要回来?”南宫御泽缓缓的睁开眼问道。在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她会就此逃走,但料想不到,她竟会回来,还救了他。
夏云依抬起头,迎上他精光四射的黑眸。
“我不能见死不救!”她淡淡的据实道。
南宫御泽冷鸷的眸紧紧锁住她,面无表情的道:“你不怕救了我之后,自己又要受罪吗?”语调冷淡中透着一丝危险。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丢下一个生病的人不管!”她的良心不允许她这样做。“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挑了挑眉,薄唇勾起轻蔑的冷笑。“这么快就开始为下辈子积阴德了吗?你这辈子还没完呢!”
夏云依闻言不禁有些火大,懒得跟他多说,起身就往外走。
“给我回来!”身后蓦的传来一声暴喝。“我还未让你离开呢,你要去哪里?”
突然感觉皖腕一紧,一只大手不由分说地扣上她。“你——”夏云依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拖进了一具硬实的胸怀。
“你又想干什么?放手!”她美目一怒,反射性的想挣脱他的手。可恶,这野蛮人,早知刚才就不要管他。
忽然南宫御泽手一松,剧痛再次发作,他浑身抽搐起来,更令人骇然的是,他原本俊美的脸上竟泛起了无数的黑点,杂乱无章的移动着。
夏云依惊恐的看着面前诡异的画面,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怎么一回事。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听见门外传来惊叫声:“殿下,你怎么了?”
匆匆进来的是一位身穿官服的俊俏男子,只见他一个箭步的走上前,将南宫御泽扶住,迅速点了他身上几处要穴,令他暂时陷入昏迷。
夏云依这时冷静了下来,惊讶的看着他。“你是……”这男子面生的很,又衣着不凡,他到底是谁?
俊俏男子一笑。“你就是云美人吧!我叫凌慰琮,是翊心殿的侍卫队队长!”
夏云依也礼貌的朝他一笑,跟着蹙眉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他为什么会这样的?”自己厌恶他是一回事,但病人生病又是一回事。
凌慰琮叹了一口气。“二殿下半年前被毒蛇咬了后,虽抢救得及,但就留下了这个后遗症,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只能开些止痛的药给他吃,但是这十几天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止痛药都好像不起作用了。”
夏云依不禁陷入了深思,忆起南宫御泽刚才发作时脸上的黑点,那不应该是被毒蛇咬的后遗症。而且这种现像她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她想了又想,突然灵光一闪,她记起来了,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这不是什么后遗症,他是中蛊了!”
自己曾经到苗缰做实习,亲眼见苗人把一百只虫,放入一个器皿中。然后这一百只虫大的吃小的,最后活在器皿中的一只大虫,教授说那就叫做蛊。然后他把一只老鼠拿来做实验,不出多久,老鼠脸上就有了许多黑点,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但却没有死去。教授还说蛊分好多种,有的可以马上致命,有的却像慢性中毒,到最后不知不觉的死去,有的还可以专门治毒疮,就要看使用之人怎么个用法。
凌慰琮闻言一愣,“蛊?那是什么?”很显然,他对这个词很陌生。
夏云依一时也不知怎么解释,只好简单的道:“所谓蛊,也是一种巫术,就是几十种有毒的动物混合在一起,最后化成蛊毒,用来害人。”
凌慰琮听得似懂非懂。“那你的意思是说殿下中毒了,可是怎么会中毒的?”
“当然是有人下的毒……”夏云依说着便上前替南宫御泽把起脉来,好混乱的脉搏,可见中蛊已经一段时间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中的应该是骡蛊!这种蛊毒是在食物里下才见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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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四百五十三章 把酒祝东风
看着平时不可一世的南宫御泽,如今却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眉心紧紧皱着,似乎连晕迷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凌尉琮沉呤着。“可是谁会下毒呢,在这翊心殿,凡是二殿下要吃的东西,都是经过试验的,那怕是无色无味的毒,也会试出来的!”
夏云依像想起什么似的道:“凌队长,你刚才把南宫御泽如何被蛇咬,然后又如何被救治的事详细的说给我听,或许我能分析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他中蛊这件事跟他被蛇咬的事有所关联。
凌慰琮虽然不明白这有什么用途,但还是将事情经过一一说出。
夏云依静静的听着,将所有的信息在脑中飞快的分析一番,最后她似乎听出了倪端,急急问道:“你是说他被太医救了后,隔了一段时间才发作,然后太医才开药给他是吗?”
“是这样没错,因为当时二殿下被咬了之后就让太医治疗了,所以应该没事,但没想到隔了一段时间他突然浑身痛的厉害,太医说这是被毒蛇咬的后遗症,很难治,只能在病发的时候吃止痛药了!”凌慰琮无奈的点头道。
夏云依突然拾起那个紫色药瓶,倒出了两颗药丸在手心观察。药丸乌黑发亮,用鼻闻闻,却有一股淡淡的辛辣气味。
凌慰琮看着她的举动,不解的问:“你在干什么?”
夏云依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不好,这药有问题!”
“什么?”凌慰琮一惊。“这是太医开的药,怎么会有问题?”
夏云依又问:“你确定这是太医开的,别人没有动过手脚吗?”
凌慰琮肯定的说:“这的确是太医开的药方,因为全是由我经手的,别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做手脚。”
夏云依沉默不语,难道她搞错了?不可能,她最认得这种气味,因为她在苗疆的时候曾私自接触过的,为此她还被教授骂了一顿。
不过,这瓶药的事可以先摆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化解骡蛊的毒,不然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的。
想到这里,她直视凌慰琮。“凌队长,你信得过我吗?”
凌慰琮惊疑不定的看着她,然后点头道:“云美人是二殿下的妃子,我当然信得过,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夏云依说:“二殿下身上的蛊毒必须要快点化解,如果凌队长真的信任我,就让我试试吧!”
“你会医术?”凌慰琮有点吃惊的看着她。
“是。”
“这……”凌慰琮有一下子的迟疑,但看到脸色苍白的南宫御泽,也不再想那么多了,或许这个聪慧的女孩真的可以治好二殿下。“好吧,希望你能把殿下治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出声。”
“那就请凌队长暂时当我的助手了,”夏云依吁了一口气,便开始吩咐道:“我需要一些曼陀罗花来入药,还有银针,水酒,和一盆炭火,还有最补的药材也给我拿来。”
凌慰琮说:“曼陀罗花在后山有,我可以现在去采,不过补药要几种呢?”
“最少五种!”
“好,我马上叫人去准备!”凌慰琮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曼陀罗花和几种补药已集齐了,翊心殿的三位贴身侍卫也在凌慰琮的吩咐下准备了一切应用的器皿和其他一些杂物,夏云依便在室内忙碌开了。
“云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