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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
“冲啊!”如潮水般的士兵开始疯狂反攻,口中大声叫道。
柳云轩横剑立马,那精致的五官被血色残阳一照,现出一抹奇诡的瑰丽来。星星点点的血迹溅在他脸上,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夏云依愈发担心起来,不由得快步朝他那里跑去,口中一直叫着:“轩辕清冷!”
可他根本未有任何反应。依旧在敌人阵里奋力拼杀。
夏云依终于绝望地立住了脚步,她不属于这里,这里的所有人都看不见她。有种茫然无措的感觉袭上心头,恍若吞灭神志的地狱魅影,挥之不去。
柳云轩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顿时飞快的催动身下之马,朝着右边奔去。右边有位年轻的大齐将领正在力战五人,他先是斩毙一人,然后重伤一人,只剩下三个人还在跟他誓死对抗。夏云依努力睁大眼睛,却丝毫看不清这位年轻将领究竟相貌如何。正在这时,当这位年轻将领挥剑隔开一人,结果另一人趁机偷袭,放出飞刀刺了过来。
在这万分危急的地步,柳云轩匆匆赶来,为那个年轻将领隔开飞刀的暗袭。但他还未歇口气,这三人中最后的那个人趁此时机挥着枪矛刺中了轩辕清冷的胸口。一大朵诡谲的血花烈烈绽放开来,他倒下马,瞬间染红了大片的土地。
那一抹悲壮的残阳逐渐沉了下去,陷入永无轮回的黑暗里。
夏云依最后是被吓醒的,再也睡不着了。
胸口仍然还残留着剧烈的心跳,额头上、身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来。她浑身不由得发起抖来,止也止不住。
这这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而且这梦,怎么那么真实……真实得就好像亲身经历过一般……
第二天,夏云依自然是顶着黑眼圈去吃早饭的。她的神思极度萎靡不振,做什么事都是有气无力,脑海里一直回想着那个诡异的梦境。虽然她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那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梦醒了就没什么了。可是不知为何,她老是控制不住自己朝最坏的方向想,越想越觉得心悸。这到底是什么缘故?!真是莫名其妙。
柳云轩显然一看夏云依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之处,他略一挑眉,轻声问道:“云依,你怎么了?”
夏云依摇了下头,默默地喝着粥。不过她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神思依旧被那个噩梦纠缠,丝毫未有解脱的趋势。
夏云依吃完早饭之后,原本准备回房间补眠;后来一想,担心自己又被梦魇给困住,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唔,现在必须要给自己找点儿事情来做,不然的话,会闲出毛病来的。
夏云依心里盘算着出了门。她没有雇马车,只是边走边逛。此时街面儿上已经渐渐热闹起来,买茶点的,开小摊的纷纷来了,不时发出阵阵吆喝声。
进了店铺之后,夏云依一边听着老板唾沫横飞的介绍,一边伸出手细细挑选。正在这时,忽然店铺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夏云依下意识的转过头望去,不由得有些讶然:“温小姐?”
温明月看到了夏云依,点点头道了一句“夏小姐”,算是打过了招呼。
夏云依和她平日里没多少来往,所以此时也就无话可说,气氛陷入了尴尬的冷场。
温明月素来寡言内敛,她明显察觉到这气氛有些不对,于是便道:“不知夏小姐今日可有时间?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
夏云依闻言,顿时心下一凛,随即点了下头。
温明月清秀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丝笑意,她率先走出店铺:“夏小姐,请。”
夏云依收了针线,随着她一道离开。青城的早晨永远是那般井然有条,热闹喧嚣。
温明月走至一品清茶庄,然后立住了脚步:“别的你应该也瞧不上眼,索性我就请你喝茶吧。——我最近在戏班子打杂帮工,倒也积攒了些钱。”
夏云依仍旧觉得有些疑惑,但是她却是不动声色,跟着温明月身后进了茶庄。由于时间太早,所以客人还不是很多。温明月大约是真的想和夏云依说一些私房话,于是便去订了一个雅间,里面古朴清雅,木窗临街,倒是个好所在。
这个雅间是剖竹而建,古香古色,墙壁上挂着美人团扇图。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隔间,是用立地素花屏风隔开的。
温明月跟小二要了龙井。夏云依趁机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儿,口中不禁赞道:“温小姐真是有眼光。”
却说那温明月原本是在李府做了一段时间李鑫的小妾,所以和那些乡野村妇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挺有见识。她见夏云依这么说,不由得一笑:“过奖,哪里比得上夏小姐。”
夏云依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看温明月已经坐下了,于是自己便也端然而坐。不多时,那小二便将龙井端上来了,然后将门关上离开了这雅间。
夏云依盯着面前的这杯龙井,看着它清渺的香气逐渐氤氲在空气里:“温小姐想对我说什么?”
温明月品了一口:“关于柳云睿的事情。”
“柳云睿?”夏云依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他怎么了?”
说到这句之时,夏云依忽然觉得眼皮一阵沉重,脑袋昏昏沉沉的,然而却是心如明镜,立即暗道不好!她蓄势待发,猛地站起,抡起椅子飞快地砸向窗户。与此同时,这房间里骤然闯进来几个人,行动往来之间极为矫健,确是高手无疑!
夏云依立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窗户砸开之后,从二楼跳下。
——还好柳云轩曾经教给她剑法和一些保命的轻功,所以她跳下去之后,只感觉脚稍微有些跛,但好歹无大碍。于是她立即踉踉跄跄地去雇了一辆马车,催促着快些回柳府。那帮人约莫是有些忌惮在外面不好行事,所以也没跟上来。
温明月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忽然要陷害自己?夏云依越想越觉得可疑,五指大力得握成拳头。今天温明月邀她喝茶,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暗地里留了个心眼。等到进了雅间之后,她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于是便在里面逛了逛,尤其是屏风后面。果然,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她发现了一小节迷香。她立即将迷香踩灭,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出来。
上茶之后,夏云依闻到这茶水的味道有些奇怪,香得不太正常,于是就没喝。没想到这茶水里的迷药效果这么烈,仅仅闻了闻就容易使人陷入昏迷。而温明月自己之所以喝了这茶水无恙,大概是事先服了解药吧。
这一计接一计环环相扣,到底是什么情况?夏云依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人盯上了。
回府之后,夏云依仍旧心有余悸。她拍拍胸口,坐在软榻上缓了好一阵子,这才稍微使情绪平静了下来。脑海里不时地闪过温明月那张清秀的脸来,越想越觉得纳闷。按理说,夏云依自认为自己对温明月还是不错的,比如有一次温明月忽然得了病,她就亲自跑去给她买药然后煎上。那为何这人忽然恩将仇报?
浣月见夏云依呆坐在软榻上闷声不响,不由得有些好奇:“小姐,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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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四百十七章 扑朔迷离
“没事。”夏云依挥手屏退了她,正准备站起身来,结果脚一崴差点儿摔在地上。还好她眼疾手快扶住了软榻边的木柜,这才免得摔成个四脚朝天。——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运气这么背?!看来真该挑个黄道吉日去烧烧香拜拜佛了。
浣月吓了一跳:“哎,小姐你怎么也不小心一些?”
夏云依龇牙咧嘴的摆手:“无甚大碍,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浣月这才回过身离开。
夏云依掏出今天买的针线,一边细细分拆着一边回想着温明月那件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温明月当时是说要告诉自己关于柳云睿的事情来着,后来也没说。难道这事跟柳云睿有关?夏云依冷不防被这个念头下了一大跳,后又忍不住暗地里“呸”了几声,怎么会?如果柳云睿要害她的话,何须卖这么大一个关子?
温明月背后,一定有指使者。
可这个神秘的指使者,到底是谁啊?
啊啊啊……不想了,越想越头痛。
柳云轩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幅画面: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姑娘歪坐在榻上,姿势很是不雅。手里穿针引线,像是在绣着什么东西。一边绣一边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在那儿一直傻乐,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