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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画哭了一会:“李管家,求你去找我哥哥,不然我一弱女子被卖到妓院,还不如死了干净。”声音还有哽咽,和哭后的沙哑。
如画的父亲也是个读书人,虽没能当上官,但在乡下教教书也还是生活富足了,可惜她父亲死后,嗜赌的哥哥输的把妹妹都给卖了。
李管家想了想,毕竟如画这肚子是李家唯一的后代了,他一向对老爷忠心耿耿,说道:“好吧,我瞒着太先将你送去你哥哥那里,你就待在你哥哥那,好好养胎,只要你的肚子争气,总会有好日子过的。”说着还拿出了十两纹银给她。
如画简直不敢相信,平常如此严厉的李管家尽然也有通情达理的时候,不过她也明白李管家的话,咬咬牙接过银子,跪了下来,“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拿着单薄的布包离开了。
这是在凉城的内城,住的都是李家的子弟或近臣。李家的宅子不算大,在内城靠近外城的地方,远离内城主建筑。
凉城的东南面是条名叫流沙河的大河,他的上游和下游各有一个镇,虽没有凉城的规模,却也是繁华异常,两镇也归凉城主管辖,原本李三郎是要在凉城的水军里任职的,但由于他父亲就死在那里,城主想他们这脉单薄,已经折损不起了,就直接让他去了下游的安康镇的去做指挥使了。去多久就要看表现了。
李三郎本人是无所谓,反正他顶着个李家的名头,去哪都能吃的开的。
如画离开内城后,赶往郊外,因为路远,怕影响肚子里的孩子,不得已雇了辆马车,她家住在离凉城最远的乌鸦村里,只有十几户人家,村民都靠上山打猎去集市上卖,来换取钱财。雇的马车夫很是有效率,知道她要赶路,怕在路上耽搁久了,对孩子不利,他就连夜赶车,天刚刚明的时候,她就到村口了,因为路不好,车厢板又坚硬,这一路闹的她头晕眼花的只想吐,要不是在李府里做的这半年粗活,她还真敖不过来。
等到的时候,也还昏昏沉沉的,车夫好心,看出她身体不适,“姑娘,你家在哪一户,我送你回去吧。”
如画看了一眼车夫,他年轻老实,满脸的憨厚和诚挚,她点点头,事实上她也有些害怕回家,不知道那个曾经卖过她的哥哥在会怎么对她。
村里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的破败、单调。
早起做饭的村妇看到如画和车夫,都露出惊讶,他们误会车夫是她丈夫,他们这是回家省亲的。某村妇的早起的小儿子拉拉娘的衣袖,天真的问,“娘,那不是如画姐姐吗?你不是说她被卖到李家当小的去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旁边那个就是李家的色老爷吗?”
村妇听了儿子的话,一皱眉,踢了儿子屁股一脚,“狗娃知道啥,去一边玩去,等吃饭了叫你。”
儿子蹦蹦跳跳的出去,她也纳闷了:“难不成这丫头交上什么好运了,没被那只色老虎糟蹋,倒是嫁了条汉子?”
如画看到自家的院子,篱笆因为没人修葺,变的东倒西歪的,一个半大孩子都能给把它踏平了,院子里也是杂草丛生,看的她一阵心酸,那可都是父亲留给他们的,院子里的那块平整的大石头,是父亲每天教她读书写字的地方,如今已是苔藓斑驳,杂草攀附,乍看上去以为是个没被人处理的土堆。
三房一室的土石房子,她的父亲以前就是在这里教这里的孩子读书认字的。推开那扇已无法落锁的门,屋里虽然凌乱,但是并不污秽,她松了口气,估计哥哥还在外面喝酒或在哪赌钱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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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步上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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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人叙旧到太阳西下时分,如书怕如画多劳累,着急的让她去房间里休息了,“既然李管家都这么说了,毕竟这是李家的骨肉,他们不会不管的,这十两银子够我们吃半年了,我现在去买点吃的,给你补补,明天我再上山打猎”。
李府内众人听到李三郎被抓判刑的事,着急的不得了,他的那些个老婆小妾们,平常是阵风吃醋,明争暗斗的,为了让老爷多在那过一夜,都要吵闹半天,消息传来时,她们一堆女人正在大厅里互相比着衣服首饰,谁的更漂亮,更贵,来头更大。
一众女人听到老爷被抓,一下炸开了锅,有的在那想退路,有的急的哭嚎了起来,几个都纷纷抓着太太的手臂摇晃着,要她去求城主救老爷。
还是管家李管家明事理些,拉了拉正在训人的太太:“太太,这些年老爷把一帮的兄弟伯叔几乎都得罪了,只能去找城主夫人了,她是看着两兄弟长的,也就她对老爷还有爱护之情了。”
太太想想有理,就带了二夫人和三夫人和几个得力的丫鬟小厮,往城主府赶。
朱城主早就料到了她们几人的到来,早早的就打发夫人去山上找禅师理佛去了,她们几个也就扑了个空,还被城主一顿的教育,什么坚守妇德,教养好子女,多为家里添人口之类她们几乎从来不在乎的东西。
看到几人怏怏的归来,他已经猜到结果了,事情已经过去一整天了,尽然没人上门来安慰,李管家也是心里一片的冰冷,“看来老爷的这场灾难是避免不了的了。”
不过,他突然想起了几天前刚被赶出去的丫鬟如画,她正有身孕,如果是个儿子的话,那李家一门或许还有希望。李管家原本是跟着李三郎的爹的,后来他爹病死后,他就跟着城主夫人照顾两位小少爷,直到两人分府,他才做了管家,他知道虎少爷有很多不是,但出于忠心和感恩,在府上一直尽心尽职的。
这次如画的事,他也是为他的小少爷考虑,女人的嫉妒是可怕的,太太能放她出府,已经算万幸了,怎么可能还会等她生下儿子,来威胁她的位置。
李管家当机立断,暗中叫了自己的老婆,带着足够用到孩子出生的盘缠,去村里找如画,只有等到孩子出世后,才可能有希望救出李三郎,不然真的一年刑罚下来,那他不死也要疯了。
李大婶原本是在府里当厨娘的,听了老公的话,第三天就动身了,府里的大小仆役都是他管的,银钱是由太太掌控的,这样李大婶离开个几个月也都是没问题的。
到了村中如画和如书家里,李大婶把李管家的话说了一遍,兄妹两人频频点头,在等待孩子出生的日子里,如画难得的过上了几个月的舒坦日子,自从她的父亲去世后,她就在也没有这么安心过。
那天晚上,吃完李大婶给她炖的鸡汤后,她想起还有件宝宝的小夹袄没有缝完,回房间后,就拿出针线,和那件小衣服,虽然是普通的布料,但上面的刺绣却很漂亮,是几棵竹子,坚韧而有节气。她喜欢竹子,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像竹子一样,能在天地中迎风弄雨。当然她希望怀的是儿子,为此她还背着别人,天天晚上跪在床上向佛祖菩萨还有她死去的爹娘祈祷呢。
她才绣了没几针,就感到肚子有些阵痛,“李大婶!”她惊叫了起来,李大婶正在外屋收拾,听到叫声,李大婶和在屋外劈材的如书都跑了进来。
李大婶撩开帘子,看到屋里的如画已经疼的趴在了床沿上,地上是散乱的针线衣料。李大婶一把把如书推了出去,“快,快去烧水,准备剪刀和干净的布。”
她着急的把如画扶到床上,李大婶自己有生过三个儿子,但都没能活过三岁,后来做了厨娘后,偶尔也帮那些个仆役街坊的贫穷人家接生,只是这次的孩子关系到“虎府”主人,未免有些紧张了。
村里人不多,地域却广,户与户之间还隔着好些个树木,即使如画叫的声嘶竭力,也很难传到邻居那里,如书原本想去请邻居阿红大婶来帮忙的,被李大婶给回绝了,“来不及了,孩子快要出来了,多少些热水端进来”。
床上的如画已经快脱力了,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床单都是半湿了,嘴里只剩下哼哼声了。李大婶还在那里大声的叫着坚持。
看看她快晕倒了,孩子的头还没出来,她怕孩子会被闷死,她摸了摸那鼓鼓的肚子,确定了孩子头的位置,双手顺着胎位,从肚子的上腹慢慢的往下推,助孩子出生,推了一会,她又去看孩子的头有没有出来,还好,已经能看到孩子的头了,她又继续推,等孩子的头完全出来后,她用单手伸进去,把孩子给取了出来。
一离开母体,孩子就大声的哭了出来,李大婶还没来得及为她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