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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们运送的是些什么东西吗?”我追问道。
阿邦摇了摇头,“勒安先生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好奇,只是好奇而已!”我笑着说道。
阿邦不疑有他,接着说道:“给租金就行了,白捡的钱,谁会管他们往里面储存些什么,最多不外乎是些鸦片毒品罢了”
看来邦贾加拉陡崖上的多贡人尽管不知道被租出去给外面的人的那栋屋子里到底储存了些什么,但是也往不好的方向猜了一些,总之不会是合法的东西,要不然谁会来这个偏僻异常、难以涉足的地方?
唯有谋求暴利者,不畏涉险。
不过,邦贾加拉陡崖原始的多贡人还是没有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租借他们地头的人不是毒枭集团,而是马里的**武装,那栋尖顶泥屋里储存的也不是鸦片毒品,而是美制弹药,他们不明白他们现在是在和强大的法国人作对,如果我再残忍一些,邦贾加拉陡崖多贡人部落的好几个村子都将可能会成为历史。
其实,法国人在乎的并不只是这些美制的弹药,他们在乎的是美国人对于法国人的侮辱,为了抹去这些侮辱,向美国人表达法国人的愤怒,法国人不介意连同这些非洲土著一同抹去。
阿邦知无不言,而且没有一丝的愧疚,仿佛为毒枭的毒品贸易提供便利并不是一件不能说的事情。
当然,在非洲大部,事实就是如此!
二十一世纪早早的来临,但对于非洲大6的来说,这里仍旧还是文明的荒原,毒品贸易、军火走私、原始的杀手、纠集的帮派,包括恐怖主义、分裂主义、武装组织、教派冲突非洲仍旧是一片“未开化”之域。
我不再追问阿邦关于那间泥屋到底是租给谁的问题了,很明显的,从阿邦刚刚的表现中可以很容易地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甚至我可以断定,整个邦贾加拉陡崖的多贡族部落里面的所有人也都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租出去一间没用无主的破屋子,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这既然是一间没人要的破屋子,那租下它的人把租金都交给了谁?”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承接话题,作为一个外来旅行者,对于神秘的邦贾加拉陡崖多贡人部落有这样的疑问并不意外,法国外籍兵团及战场和敌后的这几年,早就教回了我们在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
我尽量的把语气变得轻缓,装作是随意地进行着以上的话题,对于神秘的多贡族,我的反应才不至于显得不合时宜,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转变显得过于突兀。
“一般对于这样的收入,村子里通常都是把它当做集体的资金,主要用于部落举行活动时的经费,或者平时必备的集体开支等等。”阿邦简单介绍道。
“你们平时都有什么必备事情需要用到集体的资金?”
我很疑惑,因为除了一年一度的“达马仪式”和“莱兀迩”等这些传统活动之外,多贡人的生活其实是很简单的,不像城镇的街道小区,他们在这种原始并且古老的生活方式下,各家过个家的日子,似乎没有什么需要共同的开支。
阿邦似乎有些愤懑却又无奈地说道:“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邦贾加拉陡崖上的多贡人部落被外界所知之后,零零星星的游客和探险者虽然也为生活在这里的部落带来了一定的旅游收入,可是同样,心存不轨的人也盯上了后崖的部落古墓群,这些年来,墓地遭到了盗墓者的数次侵袭,我们不得不组织一部分的民兵在夜间对后崖进行巡逻。”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这的确是可以理解的,如今,盗墓者这一收益大、见效快的古老职业早已遍布世界各地,并且不分中外,在中国,自曹操许丘中郎将、摸金校尉,中国的墓穴就被偷盗一空,数千年来,盗墓行为从未消失,并且风靡全球,中原皇帝墓穴尚且如此,非洲野人的部落有何能例外?
坐在一边树下的阴凉处,目及邦贾加拉陡崖多贡人部落的原始风情,和阿邦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闲天,太阳渐下了西头。
不远处的“莱兀迩”又是一阵阵笑闹,少女清灵的丽音,少男浑厚的歌声,同样的古朴原野,包括一群中年阿神“叽里咕噜”听不懂的欢声笑语,我知道,又有一对恋人正在被祝福这伟大的“莱兀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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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我的兄弟
在夕阳西下之前,我们沿着原路离开了邦贾加拉陡崖的多贡人部落,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选择让阿邦领路送我们离开陡崖,虽然作为我们付了钱的向导,阿邦是有这个义务的。e Δ小 说wwom
可是我知道,阿邦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活,在闲聊的时候他就说过,每一次回到邦贾加拉陡崖的多贡族部落,回到那个熟悉的村寨,他都会在布索老人的家里待上一段时间,那里是他从小长到大家。
阿邦对布索老人怀有深深的情谊,即使阿邦亲自将我们送下了山崖,他也会趁着天黑马不停蹄地返回陡崖上布索老人的家里去,我们没有必要这样来回地折腾阿邦。
七个人沿着原路下了山崖,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不过,我们并没有马上离开邦贾加拉陡崖多远的地方,而是选择了在附近的石滩上找一处不错的营地升起了火,算是一次真真正正的野营。
黑夜、淡月、繁星、荒野山崖、柴薪篝火,以及我的14号兄弟们,这样熟悉的场景在过去的一年多,甚至是过去的四年多以来每每上演,然而,如今天这般没有兵团特定任务的“自由旅行”还是我们的第一次。
虽然,它的恬淡自由依旧还是被破坏了
“队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下了山崖,我将猴子他们在多贡人村寨现的情况简单的向眼镜蛇介绍了一遍,阴沉和犹豫之下,眼镜蛇也将问题抛给了我。
是啊,这不是一个很容易就能够做出的决定,我们来到马里邦贾加拉的第一个任务自走下乍得法亚…拉若至马里邦贾加拉的直升机,一年零四个月的长途跋涉、风餐露宿、抛头洒血,直到不久前又重新回到了邦贾加拉,理论上,就已经结束了。
虽然,事实上的确没有
法国外籍兵团和零号让我们完全摧毁从马里北部撒哈拉大沙漠的边界外运马里境内的那“所有的”“百余吨”的美式弹药武器,并用鲜血来警告偷偷向马里地区伸手的美国人。
我们额地截获并摧毁了二百多吨同批次的美制军火,并且,也弑杀了足够的鲜血,血腥味儿驱之不散,但是,这却不是法国外籍兵团和零号给我们的任务中的“所有的”美制弹药武器,虽然,这是法**方和法国外籍兵团情报部门的失误。
可是,对于作战在前线执行小队而言,却并不是这样,那帮躲在秘密大楼里鼓弄计算机的家伙,他们总会找到各种推卸责任的理由,或者他们会说,命令就是命令,必须要抠字眼的忠实执行。
毫无疑问,我可以假装不知道而忽略那五吨的美制穿甲弹和百余挺的美制枪械,作为14号的小队主官,他们的绝对领导者,以及肩作战、多年生死与共的兄弟,我相信我的队员,他们绝对不会出卖我。
可是,我是法国外籍兵团的特战军官,我是军人,立场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
我也可以直接屠戮了邦贾加拉陡崖上的那几个邻近的小村落,爆破那批军火,并以炮火毁灭踪迹,让鲜血浸染陡崖的石砾和草丛,这样的流程,在马里的土地上,过去的一年零四个月里我们进行过不止一次,而且我相信,法国外籍兵团和零号获知此事后,也只会嘉奖,不会斥责。
可是,好客的多贡人,和蔼的布索老人,友好地阿邦良知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
到底我该怎么做?
“那批弹药必须销毁!”我咬牙坚定地说道。
我是法国外籍兵团的特战军官,我不能够背叛我的立场,背叛在我加入外籍兵团时,曾经下的誓言。
“呼”
兄弟们明显是松了一口,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在这件事情上又犯糊涂。
为什么我要说“又”呢?
在过去的一年零四个月,甚至是过去的一年多来,在那些血与火的战场生涯,尽管我带领着小队无比忠实地执行着法国外籍兵团,以及零号交给我们的任务,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