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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落没有理会云明恶毒的话,匆紧的伏下身子,借着从壁岩反射的微弱的光,看着云明垂在身前一双弯曲的手。
“哧……”就是顾清落是旁观者,也不忍看下去,整一双手己经不能说手了。
从手腕处便折断一处,转了四十多度的角,手指上更多处折断,有一只小拇者甚至垂着,只剩一点皮肤连接,己经有些发白。
从手腕上去,更是整双手被折断,骨头节节被折断,甚至转了九十度。垂到胸口,又有几根胸骨折断,助骨也不知断了几根。全身唯一能说上完整的就剩双腿,只是双腿也有不少伤口,脚趾也有骨折的。
脸上鼻子骨也是断了,暗红色加上青色更映在眼前。
可以说,按照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受了那么重的伤活着还能跟人说话,还是基于骨头没接上的前提。甚至于刚才还说,再过几天就好。
顾清落眼睛变得红红的,对着云明,抽了抽鼻子,凝咽的道:“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你受了那么大的伤?”
云明有些踌躇,想开口又无话可说。
顾清落终于眼泪一颗比一颗大的落了下来,她道:“痛吗?”
云明点了点头,垂下脑袋。
顾清落抬起头,看着云明:“我帮你接骨,会很痛,你能忍着吗?”
云明抬起头,对着她,欲语还休:“……能轻点吗?”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靠啊啊啊!腾山老怪我咒你阴魂不散死后投不了胎万世为奴为隶啊!”在幽暗的空间中传来不停哀嚎叫骂声。
终于,顾清落被吵得有些心慌,拿了块布直接塞住了云明的嘴。手上速度不减,由于光亮的问题,许多骨头都是用摸着接入的。
对云明来说,能叫得那么大声还算是历害,他身上骨折处许多,而骨折的地方许多又是粉碎性的,接续起来就困难。在接时还先用顾清落随身带着一把小刀割开皮肉,捡去碎骨,再慢慢把断骨接上,接上后顾清落从地上磨了一把勉强算针的东西,穿着发丝,再把皮**合。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一般的人也没有机会去享受这种痛苦。
终于,云明感到脑子昏昏沉沉,一个大浪打开,意识被淹没其中,直接昏迷了过去。
顾清落咬咬牙,抓紧时间继续修复云明的身体。从胸口开始,几根胸骨用力的扳直,接上。没有外敷的药,只能沾了点口水消消毒,再绑着布条。
接好身体前几根断骨后,顾清落累得气喘吁吁,擦了擦额头汗水,便开始接手上的骨头,一寸一寸碎骨接上,高集中精神挑去接不上的碎骨,它的置放好位置后便缝上,由于光亮问题,顾清落工作更加困难。
好不容易接上了双手,又从手腕处开始接续。
腾山老怪显然上辈子被云明偷了老婆打了老母。云明手上骨头碎得更彻底,在没有光亮之下更是十分困难。
顾清落几乎是摸着去接的,白洁的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在经过一个时辰的努力后,才把云明手掌断骨接好,至于有没有错位就不知道了。
接好了手上断骨后,顾清落把云明双腿一些断骨也一一接续,分别撕开布条,一一包扎。
包扎后又过去半个时辰,顾清落己经累得呼吸急促,满脸通红了。看了看云明,咬了咬牙,又在云明脸上整理着,接续着鼻子上的断骨。
“哧……”也许是接续中刺激到云明,云明缓缓醒来,勉强睁开了双眼,正看到顾清落双手在自已脸上快速的移动着,原来还在接骨。
透过一丝光,看到顾清落脸上有些白,沾满汗珠,正一滴一滴往下落。三千发丝也有许些沾着黏在一起,脏乱夹杂着。
此时,云明心头上却像堵着什么东西,鼻子酸酸的,有说不出的味道。
终于,顾清落接好断骨,再也无法忍受疲惫,倒在地上便昏睡过去。
云明喉头堵堵,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身子虽然动不了,但眼珠却骨碌碌的转。
云明静静的看着顾清落,失去了语言,脑海中清明一片。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是云明也睡着了。等到醒时却见到顾清落站在眼前,手上捧着一条白布,白布上沾着水。
云明鼓动着苍白的嘴唇,“你去……接水了?下次不要了,太危险了……”
顾清落眼眶有些红,纤手擦拭下眼帘,道:“不会了,喝吧。你需要水。”
云明心里堵成一片,默默用嘴接着顾清落捏下的水。
良久,云明有些模糊的道:“你去拿水注意点,下次最好别去……我……”说着说着,脑子渐愈沉重,又睡了过去。
顾清落看着云明脸庞,点了点头。拿过白布后伸到嘴唇中,贪婪的汲吸着白布中的水份,只是经过刚才的捏取,水份己少了许多。
云明昏昏沉沉中,感受到体中元力的快速旋转以及吸纳着水元素,模糊中闪过一个念头'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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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醒转
云明醒转时,只感觉脑子浑沌一片,模模糊糊的,看见的东西也是晃花的。身体躺在凹凸不平的石子地上,周围冰冷的气息直让云明打了个抖擞。
四肢虽然己经接好,体中元力也在恢复着,但仍然动不了,稍一抬动身子,便犹如火烫的剧痛。
踌躇之下,弄得满身大汗。
旁边蜷缩着一个身体,因为墓穴中阴寒之气极盛,又没修道。此时被冻得颤颤发抖,一张削薄的嘴唇咬得发白,睫毛轻轻抖动着。
云明咬着牙,叫顾清落道:“清落,清落,醒醒,醒醒,清落,醒了醒了。”
顾清落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模糊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已的名字,整个人便像行尸走肉般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大声的叫自已。身子颤抖了一下,便悠悠醒转了。
睡眼惺忪的擦了擦红通通的眼睛,有些冷意的缩缩身子。
看了云明后发觉是云明在叫自已名字,问道:“云明,怎么了?痛了吗?忍着点把,过几天就不那么痛了。”
云明嘴唇嗟叹着,刚想说什么又堵住了。
顾清落揉揉眼帘,打了个呵欠道:“怎么了?渴了吗?我再去给你接。”说着,就要起身。
云明急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我看你冷了,才叫你醒来,别着凉了……”
顾清落身子一滞,表情僵硬着,转了转身子,道:“不会的……这几天就这么过的……”
云明无言垂下头,良久,凝咽道:“谢……谢谢了……”
顾清落摇摇头,道:“还用说什么谢谢吗?你也……也是为我而受伤的吧……”说到最后,声音低不可闻。
云明嗟嗟嘴唇,道:“我……我……”定了定神道,“等我找到曲儿后,再找你,带你一起游山玩水!”
顾清落低着头,以自已才能听得到的声音低叹道:“这算是承诺吗?”
云明初醒,精神仍算旺盛,在黑暗中两个人如果不说话那简直静得可怕,也让人心恐慌,思索了一会,云明打破了沉默,道:“曲儿也不知怎么样了?她晚上睡觉会蹬被子,不老实,不知道现在在哪,会不会着凉?还有吃不吃得下饭了?真是想念她……清落,你知道吗?那时,我就带她去大池塘钓鱼,她老嘲笑我骗她手法不对,然后自已钓,哈哈,其实我是有钓到鱼的,只是看着她忘了抬钓竿,老让鱼跑了。后来她钓了几条小青鱼,快活的在桶里游来游去的。她说鱼太寂寞,却又让我放回去……”
顾清落在黑暗中细细的听着,看着云明,一双大眼睛显得明亮无比。
云明讲到快乐处,浑忘了身子的痛楚,环境的恐怖。
一开口便像打开了水阀的长江,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一段一段和曲儿的故事。
“那时,她就站在一边,我就提着一只白鹤,她就捂着嘴笑的不停,我们处理好后便开始烧烤,看着鲜肥的鹤肉渐渐变得腊黄,那香味,啧啧,想想都流口水……我们两人就坐在一个大石头上面,吃着烤鹤肉,欣赏着大山绿意,清落,等有时间我也带你去吃烤鹤肉!”
“嗯!”顾清落看着少年稚嫩的脸庞,点了点头。
云明突然垂头叹了口气,道:“如果能找到曲儿就好了,也带上她去玩,她最喜欢玩了……”
顾清落看着他的眼睛,双手握紧,道:“放心的,你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