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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地眺望窗外光秃的树丫,眼中的光深邃长远。
她轻步走过去,见到旁边的檀木茶几刚好摆放了一套茶具,预备动手。
小惠急匆匆过来,想帮她洗杯子冲茶。
轻轻向小惠摆了下手,安知雅轻声道:“我来就可以了。你去我帮寻盆热水和毛巾,过半小时再送来。”
听这意思是要和先生独处。小惠的木头脑袋被安知雅锻炼得机灵多了,立马点点头退出小客厅,顺便关上了门,站在门外尽心站岗。
安知雅给两人泡了淡淡无味不伤大雅的花茶。丈夫不知何时转的身,在她拎水壶的手背上握住,说:“早上被伯爵一扰,你没能睡。现在去睡会儿,茶不要喝了。”
“我能去哪里睡呢?”安知雅若无其事拨开他的手,“在外面走这么两趟,睡熟了起来身子没暖和,怕是要着凉的,得不偿失。”
她这伶牙利嘴,和小丫头一个样,不愧是小丫头的妈。真有心驳人的话,没有一个不输给她的。
指尖撩起她额前垂落的刘海,在指间把玩,紧接顺着抚下她肩膀,拥住,嘴唇轻点住她的小鼻梁,往下探索,轻轻含住她朱唇里的芳香,好像是冬季里的寒梅绽放,幽香的魅力,令他眉宇一紧,愈是唇间吸紧,不由自主地两舌相缠,沉沦下去。
在这紧张的时期,一个深且激烈的吻,恰好地释放了彼此心头的部分压力。
把她抱在自己的大腿上,拥住她的腰,手指抚摩她的脸廓,顺下去却是再无挑逗,满带怜惜地把她肩头上的披肩拉拢,沙哑的浑厚嗓音贴在她耳畔:“睡吧。就靠在我这里睡。我不会让你冻着的。”
煨靠在他胸前,他的身体就像是个大火炉,烘得她满脸潮红。
倦意是早有的,然诚如她之前与他说的,事情太多,大敌当前,神经绷得紧,忌讳合眼。如今他稳重的心跳响在耳畔,宛如摆钟,一丝一毫准确的走动,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定的气息。他身上的味道,没有烟味,干净如暖烟,笼罩着她。
未曾来得及想的太多,就这般靠着,眼睛逐渐地合上,手指却是在睡梦中一直揪着他衣服的。
低头能见她微翘的睫毛,闻到她轻声的呼吸充满了倦意,疼惜在心上占满,他双手把她很轻很轻地搂着,生怕一不小心惊醒了她。
这样的守望,这样的安静,他很想一辈子就这样和她走下去。
——婚后强爱—肥妈向善——
杨朔走到客厅门口,想找李墨翰谈点不是很紧要的事,结果在门口被小惠拦住了。
“嘘!”小惠不让他进,甚至用指头贴住嘴唇示意他不要出声。
杨朔纳闷:“我是有公事汇报。”
“好不容易先生和太太可以安静会儿,你这人怎么不懂人情呢?”小惠用小声的激动的语调说教他。
杨朔被这一说不高兴了,谁说他不懂人情了,道:“都说了是公务!”
小惠没有和他顶嘴,只是悄悄挪开条门缝,让他自己往里面看。
杨朔被迫这么一看,见两夫妻在客厅里抱在一块休息,李墨翰抱着安知雅脸上的那抹神情是他前所未见的,令他心头微微吃惊。
李墨翰疼老婆疼孩子,这是队里所有战友都知道的事,而且是天经地义的事,战友们看着也更敬重于李墨翰的为人。但是,他们工作的性质毕竟有别于普通老百姓的,军人是要把国家责任放在首要。
想到之前已经有听到风声说李墨翰这次任务之后,要选择退居二线完全归隐起来,杨朔感到深深的扼腕。
说真的,他跟过这么多上司,出过那么多危险的任务,就李墨翰最让他信得过。
少有李墨翰这样,既是周密谨慎,身先士卒,最可贵的是本身很有能力能胜任很多极具危险性的任务。主要因于李墨翰本身已是一名涉猎广泛的学者,其渊博的学术上的知识是一般指挥官无法比肩的。
作为一个部下,杨朔深懂,出任务最怕跟了个糟糕的上司,一个好的长官,最令士官士兵们留恋。
李墨翰若真是要走——怎么都觉得扼腕!
见这人依然不明道理站在原地看半天不动,小惠生着气把门缝合上:“你可以走了。”
杨朔心头一时沮丧,没话找话说,问她:“你是中国人?怎么会来美国?”
怎么?这人是怀疑她是偷渡客吗?小惠理直气壮地顶回去:“我有绿卡的!太太见我工作出色,给我办了绿卡。”
“我是说,你是中国人,为什么想来美国?”
小惠一愣,这个问题哪怕是谁都不曾仔细问过她的,因大部分偷渡客的心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都是想到她或许是家里穷贪图钱才偷渡到美国想发财。眉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深色,她语气里微含困惑:“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现在国内经济发展迅速,照理说不会找不到混口饭吃的机会,比起在美国受到种族歧视待遇,理应不差了。”杨朔道。
深长出口气,小惠感觉这人是一个不知什么叫真正疾苦的少爷:“人若是卑贱,在哪里都一样。我不是不想在国内生存,只是国内容不下我了。”
“怎么说?”
“我杀过人。”
杨朔惊得一双眼睛将要瞪出来似的。
小惠抬起头,拳头捏的紧紧的,眼眶饱满愤怒:“他跑进我们家里,不仅想qiangjian我妈,还想猥琐我。我杀了这狗娘的,我和我妈是自卫,但他爹是当官的!”
“你妈呢?”杨朔从她这双眼睛里看不见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作为一个热血军人心头被震,声音也都哑了。
“跳河了。”
想来,自己自从被那狗娘的害得家破人亡后,从没有对外人说过这么多话,而且,这种事说出去自然对自己无益,虽然国内那个狗娘的爹因畏罪也不敢追她到美国。
心里烦恼,不清楚为什么对他说了出口,小惠一张脸绷直,回复成木头的样子。
杨朔只看她脸色变来变去,都知道说的都是她内心最大的伤楚,一时也是愣站着,不知该是安慰她什么话,同时是以从来没有过的小心打量眼前这张脸。
本是应该年轻享受青春的少女,却因着世间的磨难过早成熟,历经沧桑,唯独眼中那股子正直的执拗,令人侧目。
他一刻专注地看着她,感觉她本身就是一座雕塑,一幅画,让人琢磨许久。
小惠反倒被他看得,逐渐低下头:他这样的眼神,透着很少有人能给她的关心与温暖,使得她心里头惴惴的,不知所措。
——婚后强爱—肥妈向善——
咿呀,门一开,是李墨翰忽现在门口。
门前的两个人均被吓了一跳,像是被抓到什么同一背过身。
“杨朔,你找我?”门前的这点动静,小惠想掩盖的再好,又怎能逃得过李墨翰的法眼。不过,李墨翰是想让小惠打发掉杨朔,得以让妻子休息久一些。岂料到这两人居然无所顾忌地在门口聊起天来。
小惠的过去,他和妻子都早已查过了,不然不会对小惠如此破格照料。但小惠这种事,肯定是愈少人知道愈好,这是为小惠本人好。
没想到小惠突然自己对杨朔坦白了。杨朔什么样的为人,固然他李墨翰清楚,但这种事有牵涉到妻子,一些话必须对这两人说明白。
能感受到李墨翰冷冷的眼光打到自己背上,小惠一惊,立马意识到自己在哪处肯定给安知雅添麻烦了。自己侍奉的这位先生,平日里待人都是不分等级宽容和蔼,唯独在事关自己太太的事上,半点都不容情面。
“小惠。”李墨翰平庸无奇的一声。
却足以让小惠周身一抖,惊惧地应道:“先生!”她只怕,怕他不让她在安知雅身边了。
杨朔听到她小兔子样的声调,眉头一皱,从不知道长官有这样苛刻地对待过人。他迅速地转身,想开口。
李墨翰的目光落到他脸上,沉甸甸的,让他闭上了嘴巴。
“先生,我知道我做错了。”小惠着急地先诚恳认错。
“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和太太都希望你能多爱惜你自己。”李墨翰温声的两句话里,充满了意味深长的言外之意。
小惠听明白了,想必门口刚刚的话里面都听见了,这是让李墨翰和安知雅都为她担心着呢。咬下唇,使劲儿地点点头。
“之前太太的吩咐你都听见的,时间差不多了,去打盆热水和取条热毛巾过来。”李墨翰说。
知道他这是让自己先走,小惠点了头,转身跑去厨房。
无意中又接触了小惠这个可怜孤女的故事,杨朔心里头五味杂全,对李墨翰不知该说什么。
“你什么事找我?”李墨翰对着他道。
触到长官一记冰冷的眼神,宛如盆冷水浇下,杨朔身为出任务军人的意识清醒了,畏畏肩头,先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