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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用性命发誓,我们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焦俊青举起手:“我用性命发誓,若有违反,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张世杰又对张福寿说:“福叔,帐篷外一百多步,那一处竹子搭建的望楼,上面有火盆,你需要躲在望楼的垛子下面,听到我说——时候到了,或者说——正当其时,你把火盆点着那里面有两条火捻子,那个望楼也有十五步,你若是能安静下来,就安静下来,然后向那里转弯过去,或者你就在望楼里面,那里虽然会有气浪,但是不是爆炸点,死是死不了的。”
张世杰顿住了手:“焦俊青,你和伪元吐鲁克部的一个师爷,那个炜杰师傅,师出同门,他会不会看出破绽?”
焦俊青脸色变了几变,又掐指搬弄了一会:“太傅,那个炜杰师兄,师门里曾经有个诨号,叫做猫头鹰,又叫飞狐,只说若是老师这次有六成以上的把握,他必然就不会过来。”
张世杰又问:“那么,他不会把这个事情铲除了?”
焦俊青说:“我在呢!”
。。。。。。
辕门之处,一片喧哗,近百名元兵,簇拥着两位华服少年将军,明盔亮甲,煊赫非常,四排火把,两个将军各自领着亲兵,前方正是满面春风的韩子正,志得意满,走上前来,韩子正对着辕门的将士拱拱手:“麻烦请通传一声太傅,就说外甥韩子正带两位上将军给太傅颁旨。”
辕门的将士说:“停步卸甲”
忽尔达忽然跳出来,右手飞快地一抹,辕门的军汉脖子就彪出血线,挣扎两下,倒了下去。
忽尔达说:“聒操”,然后迈步直走进辕门,辕门一干登时就炸开了,抄起家伙,这时候,张世杰远远地站着帐篷门口,大声喝骂道:“放下武器,一群没眼色的东西,军饷没有发给你们吗,如今咱们马上就要接受大元可汗的改编了,今后一个马勺混饭吃,滚,给老子滚,净添堵,滚远点,到周围警戒去,少碍眼。”
将士们犹犹豫豫地,还不肯放下,张世杰厉声喝道:“张全,滚出来,带着兵,立刻撤出二百步,嗯,不行,四百步以外,站住,武器放下,马上放下,去喝酒吧,今天不禁,就是不许给老子添乱,现在就去。”
说话间,张世杰和元军队伍就走近了,然后哈哈大笑着:“子正,子正呀,快给舅舅介绍一下,两位少将军,这位一定是张珪将军,与张柔世叔真像呀,这位一定是吐鲁克拔都,射雕手,鄙人张世杰,忝为前宋朝太傅,如今,方才知道,此前与张柔世叔为敌,实为不智,还没有我这个外甥,看的通透呀,当时也是年轻不懂事,就是年轻人的意气之争。
来,来,让张某引路,这边大帐请。”
吐鲁克反而站住了,给忽尔达使个眼色,忽尔达带着两个蒙古兵,进了帐篷,不一会,出来了,对着吐鲁克耳边说了几句,吐鲁克裂开大嘴:“张太傅身体不太好呀。”
张世杰仿佛被揭穿了什么,身体略略震动了一下:“那个,偶有微恙,不碍事,不碍事的。我还能够给大汗做些事情。。。。。。这些都是,就是,有一点疲劳。”
张珪看着火盆和米酒:“太傅喜欢喝米酒呀,这可不像一国太傅,士林领袖的风采呀。”
张世杰更是尴尬,脸的红起来了:“那个,是呀,哦,对了军中,不宜饮酒,故而,用米酒解解馋,这不是太高兴了吗。”
张世杰拿起火盆边案几上的米酒,然后乒乒乓乓扔到一边:“两位将军里面请。”
张珪眼睛转了转:“太傅,这次不杀使臣了?”
张世杰唬的一惊:“杀使臣?不不不,我们怎么敢杀大元朝的使臣呢?你们的九连环一个接着一个,一个赛着一个高,人的胆子都要吓破了,那个,那个是,意外。”
张珪玩味地看着张世杰:“张世叔,不反对,我的兵在这里接替警戒吧。”
张世杰说:“看世侄说的,蒙古勇士警戒,我还能睡个好觉呢,你看,我把张全他们都踢走,省的孩子们太不懂事,添麻烦。”
接着张世杰高声喊道:“大可汗天命所归,正当其时,正当其时,正当其时呀,世叔归附正溯,可不是正是时候吗,我觉得,正是时候,正是时候呀,世侄,你可要看在我跟张柔将军曾经账下效力的份上,给我谋一个好差事,这里的事情,我替大元扫平,毕竟,我曾经是太傅嘛。”
正在这时候,第九组九连环最后一个白色的传信火箭升上天空。
张世杰指着白色的九连环传信:“瞧,宏大、浩瀚,确实有天命大国之气象。那个谁,焦俊青,去取些好酒来,如此美景,当对酒当歌,与两位将军浮一大白,快一点。”
焦俊青挑帘子出来,就往外走,一个蒙古兵跟了上去,另一个蒙古兵重新进入帐篷,然后又退了出来:“灯柱着火了,救火。”
张世杰哈哈大笑:“着火了好呀,正愁灯光不亮呢。”
张珪冷笑一声:
“张世杰,你投降了,这里一切就都是大汗的了,就是一根灯芯、一滴灯油也是如此,由不得你放肆。
这里的人头,都是我们的军功了。
你个憨货,自以为聪明,告诉你吧,那个九连环,不是我们放的,是你们的那个林上人放的。
你自己吓自己,大开寨门,哈哈哈,我爹爹终究比你高一筹,来人,把他绑了,交给吐鲁克大人,给贾鲁报仇。
现在,有什么遗言,我们有军中书记官,能够帮你记下来,不过墓碑是不要想了。哈哈哈”
数百名蒙古兵也都猖狂笑起来。
张世杰拼尽全身力气长啸发声道:
“九九连环,我心无憾。
列祖列宗在上,我张世杰,生虽有亏,死而有节。”
张珪抽出刀,指向张世杰:“入恁娘,你个老帮菜,你干什么呢?”
张世杰说:“我在干什么,我在干每一个汉嗣忠良该干的事情,这是你爷爷张柔,你老子张弘范还有你这兔崽子张珪,这种卖主求荣,欺师灭祖之辈,不可能理解的。”
张珪听到这里,扔下刀,拔腿就跑,同时嚎叫:“吐鲁克拔都,有埋伏,快撤!”
但是为时已晚,整个关冲崖顶,大帐为中心方圆将近一百步,红光闪烁,爆轰而起,泥土、岩石、各样杂物和人体零件,翻滚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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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没有时间哀恸
整个关冲崖顶,黑黑红红的的泥浪翻滚升腾,尸体的碎块、血污四面八方的抛掷出去,大地震动,轰然响处。。。。。。
张世杰以身为饵,费尽心机,将伪元两位主导性的少年将军,诓骗进了关冲崖中心帅帐处,一举诱杀。
。。。。。。
焦俊青刚刚转过土堆坳子,一听到翻天覆地的动静,便飞身向前一扑地,身后的元兵大喝“作甚。。。”,旋即被猛烈的气浪吹起,向前吹翻了,四仰八叉,被摔得七荤八素,焦俊青挣扎着匍匐前进,来到元兵身前,因为身上没有兵器,就摸出银针,向着元兵头顶百汇大穴,死命扎入,银针有四五寸长,刚刚扎入,那元兵,猛然睁眼,作势就要拿刀,那刀子已经掉了,然后就想摇头把针晃出去,未能奏效,右手又去摸腰间匕首。
焦俊青人老成精,岂能不知,针扎百汇,未能立刻制敌于死地,无奈医书中并不教人如何杀人,此时方才发现,即便百阳之汇刺入银针,如何快速死亡,却并不曾认真研读,心中一惊,心下才想到,我还有银针呀,于是也摸出银针,左右分手,各持一支,向着元兵两个眼睛刺下,这两针都只有一寸半,刺入以后,那元兵啊呀痛楚乱叫,双手去捂眼睛,又触碰到银针尾部,又拍进去一些些,元兵摸到银针的尾部,痛不可忍,一面一面嚎叫嘶喊,一面挣扎,又拔了出来两根针。
这时候焦俊青已经被元兵的气势,吓住了,虽然爆炸带来的听力障碍,让焦俊青很难听清楚元兵嘶吼的声音,但是模模糊糊还是能够感受到。饶是焦俊青已经见惯生死,但那更多的是远远观看,或者在抬回的伤员,看他们已经形成的损伤,逐渐哀嚎死去,元兵就在身前,那种来自地狱般的和挣扎,偏偏死不了,但是动作有很不协调,是不是有一些浑身抖动抽出,焦俊青看的胆战心惊,有心再拿出银针来,摸了一下,仿佛没有摸到,再摸一下,还是没有摸到。
焦俊青方才被元兵挣扎掀翻以后,距离元兵也不过是一两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