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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陈村长贵人事忙,忘了向老太太本家姓谢之事儿,认真算起来,我还得喊向老太太一句表姨母呢。”谢村长不紧不慢地对陈村长说,那态度,明眼一看就知道他是来找茬。
陈村儿心里气的要死,暗恨老凹村儿的人多管闲事儿,却因为自己立场问题,无法强硬起来。
为何?
原来,这陈家村儿虽然已经被强势的陈家人划分出去,连祠堂都弄走了,可是在政府机构的登记上,陈家村儿的村民仍然属于老凹村儿的管辖范围。也就是说,这陈村儿长除了能管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外,其它法定的权力,是一点儿也没有的。
两个村长,一个是自封的,一个官推的,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若不是昨日外婆无意中谁漏了嘴,谢依南也不知道这事儿,竟然还另有内情。谢依南敏锐的抓住这点儿,连夜赶回老凹村儿找了奶奶及张大当家的商议此事,最终才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谢依南心里大定,还好张大当家的说服了谢村长,不然,向容可真要遭大罪了。
“谢村长既已亲身前来,不防说说,这向家女娃之事应该如何处理吧。”陈村长见状,立刻将难题推到谢村长身上。
他哪里知道谢村长早就有备而来,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儿。见鱼儿上钩了,谢村长丝毫不客气地立即收线。他大大方方的走进向家正堂的高位,一屁股坐在原先陈村长的位置上,对大家说:“想来,各位都忘记了吧,这陈家村儿虽然已经改名叫陈家村儿了,但你们的户口可还是挂在老凹村儿名下的。我这个村长才是名正言顺,可以管理你们的人。”
此话儿一出,全场哗然,众说纷纷,陈村长脸儿十分难看,他被谢村长这个正牌的村长狠狠打了脸儿,下不来台,又没有机灵人帮着递梯子,只好自己气哼哼的挥袖而去。
谢村长欣赏完了村民们那五颜六色的脸儿,才终于好心地对大家说:“向家的情况虽然特殊,但政府早已有了定论。按例,如向家这般家中无成年人的,一律由政府接手管理,房屋,田产,山地等一律收归政府手中,向容这个女娃嘛,自然亦由政府抚养,你们都明白了吗?”
“谢村长,你的意思是向家的田全部都要回收?”向七小心地看了大家一眼,见大家都鸦雀无声儿,但关乎他一家的口粮问题,又不得不问。
“没错,向家所有的田产统统要回收。”谢村长说。
“那怎么行,向家说好了租给我们种的,现在突然收回,我一家十几口人吃什么?”向七也顾不上谢村长的官威了,大叫起来。
其它几家租种了向家田地的人也纷纷替向七仗言,一时间,小众的利益共同体讯速成形,抵抗谢村长的暴力执法。
谢村长毕竟上位几十年,哪里会将这种小场面放在眼里,事实上,他今天会被说动前来,一是太闲,二是他专门来打人家脸儿的。现在他已经成功把人家的脸儿打的又红又肿,连人带脸儿的一起打走了。心情大好,善后一下也无防,于是,谢村长笑眯眯地对人说:“大家别急嘛,听我说,租种了向家田地的可以找政府重新签约租种。这租金嘛,不升也不降,一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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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向家后事3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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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向七怀疑。
“自然,大家如果不放心,现在回家去将旧约拿出来,我当场便可以与你们签定新约,正好大家都在,便一起做个见证吧。”
向七等人哪有不依的,纷纷脚步飞快地跑回自己家里,拿了旧约过来,重新签立了新的合约。谢依南在后头看的暗暗敬佩,这谢村长加谢族长果然不是吃素的,这样忽悠纯朴的村民,也不怕被查办。
好吧,谢依南对村民的战斗力大大的失望了,同时又对天朝的官员肃然起敬,大天朝的官员,不管上到中央,下至一村之长,他们忽悠人们群众一百年的方针不变,且贯彻执行的极好。
这谢村长口中的政府规定不过是他上下两片嘴皮子轻轻一碰的事儿,大天朝的政府才没空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呢。
甭管如何,谢村长愿意出面替向容主持公道,谢依南是极感激的。
“向容现在人在哪儿?”谢村长做戏做全套,解决了向家家产问题,终于轮于向容的问题了。
“容容在我外公家呢?”现场除了谢依南与谢村长各怀鬼胎,谁也没办法配合这出戏的完美落幕,谢依南无法,只好站出来帮着扛大旗了。
“是嘛,陈叔的善心一如当年啊,怎么,陈叔这是打算要收养向容吗?”谢村长问外公。
“谢村长若是同意,向容也没有意见的话儿,陈家自无不可。”外公说。
谢依南太矮,看不见外公的脸色,不知道他这话儿是真心的,还是被谢村长挤兑的,心里大急,暗骂谢村长不照台本唱戏,还乱加词,太没职业道德了。
“还是算了,向容毕竟与我谢家有亲,我便带她回去谢家养吧。”谢村长说。
“全听谢村长的安排。”外公说。
“如此,我随陈叔一道去看看向容吧,顺道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意见。大家若无其它事情,便请回了,陈叔,请。”谢村长对大家说完,对着外公伸出右手做了先请的手势。
外公一言不发,拉着谢依南便走。
谢依南看外公脸儿上不温不火的,心里也好奇,这谢陈两族大战,外公作为陈姓一方,似是太冷淡了一点啊!
三人静默地往外走,过香云河,进入陈家的领地。
“外婆,妈妈,容容,我们回来了。”谢依南进门就撒开脚丫子一阵乱跑,将正在厨房做晚饭的三个不同年纪的女人惊了出来。
“南南,你回来了。”向容第一个跑出来迎接,她见了谢依南回来很开心,脸儿上还带了笑。
“容容,你跟外婆做什么好吃的了。”谢依南问向容。
“外婆说要酿豆腐吃。”
“真的,容容喜欢吃酿豆腐吗?”
“喜欢。”
“南南,带容容过来给谢村长看看。”外公在堂上对着厨房的方向喊。
“来了。”谢依南不敢有误,拉了向容的手就往堂上走。
外婆与母亲听见外公的声音,也赶紧洗了手跟着一起出来。
“什么风把谢村长这个大忙人吹到咱儿家来了,稀客,真是稀客。”这是外婆的声音,看样子,外婆不似外公的心胸宽广啊。
外公咳嗽一声儿,略微有些尴尬地说:“谢村长是来看向容的,你去壶好沏茶端上来吧。”
外婆瞪了一眼外公,这才悻悻地走下堂去。对嘛,这才是两族仇人见面应该要有的模样嘛,谢依南想。
谢村长好似一点儿都不在意外婆的态度,他笑的十分温和对向容说:“你就是向容吗?”
向容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目光寻求到谢依南身上来。谢依南这两天见多了向容这种跟小动物受伤一样的眼神了,见状立刻上去安慰她,轻轻拉着她手,跟她说:“容容别怕,谢村长是好人,他是特意来看你的。”
谢依南说着,也不学外婆不满地瞪了谢村长一眼,指责他来看望小朋友竟然不带糖,看,人家小朋友都不想理你了。
“容容,村长爷爷是来接你回家的,以后,你就跟爷爷一起住好吗?”谢村长说。
谢依南听了心里暗暗地鄙视他,这大话儿说的,也不怕风大被闪了舌头。当官的果然擅长面子工程,看这一村之长的功力尚且如此,他人就更不必多说了。
“不要,容容要跟南南一起住。”向容挣开谢村长的手,一头扎进谢依南的怀里。
“谢村长,有话不防当面直说,如此戏弄一个小孩儿,过分了。”外公冷冷的声音传来。
“陈叔何出此言”厚脸皮的谢村长不准备招认。
“我知道你此番另有打算,说吧。”
“唉,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陈叔的眼睛。”谢村长假假地叹息一声儿,对外公说:“向老太大毕竟是我谢家出去的人,于情于情,我作为谢家的族长都不可能置之不理,让向容这苦命的孩子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门。”
“实不相瞒,我此番作为确实受人所托,出面保下向家的家产,向容也的确是要带走的。”
“只不过,向容好似与你外孙更加亲近,这孩子遭逢大难,我怕强行分开,会对她的成长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