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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看明白了谢依南眼中的指责,无奈他认为责任不在他身上,于是很轻松地耸了耸肩膀,表示此乃非他所愿耳。
然后,便在谢依南的怒视中走了出去,留一片清静空间给谢依南跟张天扬续旧。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我可以欺负,但却不原忍受别人欺负。谢依南现在就是这种心情。她原本是满心不爽地想要来找张天扬问责的,但进来一看张天扬那个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儿,当下便什么气也没有了,立刻关心起他的身体来。
谢依南上前两步,接过他手中的勺子,放回碗里,顺道扫一眼里头装着的食物,成功地把自己搞的一阵胃翻滚后,她问张天扬:“还饿吗?不饿就再撑一下。我在顾老板那里帮你订了饭,应该很快就能送来。”
“不饿了。”张天扬当即眉开眼笑地回答道。
笑完,才问谢依南:“你怎么去检查也不告诉我,检查结果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谢依南知道张天扬的埋怨非真正的埋怨,这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开场白,故而她根本就没有理他。只说:“结果明天才能出来。”然后她一翻白眼,对张天扬说:“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能有什么事儿?”
谢依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问他:“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痛不痛。”
张天扬身上的伤口到底有多严重,谢依南昨天是有亲眼看见了的。什么时候好利索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种程度的伤口,绝不像张天扬表现的那样。说不疼就不疼了的。
“不痛,早就不痛了。”张天扬笑笑着说。
谢依南也不去拆穿他,只问:“今天有人来看你吗?”
张天扬诚实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昨天张天名说好晚上来看他的。结果也没来,尽管这事儿在张天扬心里感觉很正常,谢依南却依然有种张天扬不是张夫人亲生的感觉。
呃。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极大地激发了谢依南浅藏在心中的那份母爱。你看谢依南对小孩子(当然。谢依男除外)那么没有抵抗力就明白了,谢依南年轻身体里面的那颗老人心啊,实在不甘寂寞的很。时不时便要跑出来提醒一下谢依南,有时候,谢依南自己都要怀疑自己,她跟张天扬这种极不相配的年纪的感情,真的是爱情吗?
是不是爱情嘛,就让谢依南自己好好去琢磨琢磨吧,反正她现在也闲,除了养病就是养病不是。
张天扬又拉着谢依南说了好一会儿话儿,在时针分针秒针统统指向十二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放她离开,走之前,谢依南送他一个小香吻。有幸获得这个小香吻落脚之地的是张天扬的额头。
尽管轻轻一触就逝,但张天扬仍然感觉心中满意。等谢依南走后,护工进来,他仍然保持着刚刚那个神秘的微笑而不自知,看得护工一阵胆颤心惊的,以为张天扬又要整什么妖蛾子。
张天扬有没有再出妖蛾了,谢依南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前脚刚进病房门,后脚他小舅舅便拎着食盒送饭来了。
“小舅舅,小舅妈呢?”对于让英明神武的小舅舅做这种人间凡事儿,谢依南心中是有罪恶感的。当然,最应该罪恶的人不是她谢依南,而是指使小舅舅这么干的小舅妈才对。
“她在家里给你表弟喂饭。”小舅舅简短地回答,然后一屁股坐在谢依南床边的板凳上,也不动手帮谢依南把饭菜拿出来,只坐在那儿看。
谢依南哦了一声儿,然后认命地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谢依南手里捧着一碗鸡汤,一边吹一边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拿眼睛去扫他小舅舅,想从他脸儿的表情扫出个子午寅丑来。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谢依南的小舅舅陈叱先生一早便修练好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态,谢依南这只凭着两世知识,平日里却懒的令人发指,从不修练厚黑学的人,怎么可能看出陈叱的异色,别开玩笑了好吗?
心中挫败的谢依南无奈地只好开门见山地问她小舅舅说:“舅舅,你怎么这个时候放假,出什么事儿了?”
陈叱眉头一皱,为谢依南的敏感发愁,他沉思半响,才轻轻地点了点头说:“白士卿的计划已经开始行动了,我在省城配合他的行动,受到了一些影响,暂时被停职了。”
“什么?”谢依南大吃一惊,现在是什么时候,某人才刚刚连任,距离下一届还有四年时间,白士卿现在就开始行动,不会太早了吗?
其实,在常人眼里看来,谢依南的担忧是对的,任是谁人在新任领导上台之时,对手也会夹着尾巴做人,不会大肆动作的。
但白士卿非人也,他前世之所以被人称之为一匹黑马,便是他行事风格常常不按牌理出牌,做事往往出人意料,让对手根本摸不清他的脉博。敌人连对手的动脉主线都摸不准,自然不会是他白士卿的对手了。
这一世,白士卿依然还是走的跟上一世一样的路子,只是谢依南因为上辈子没有参与过程,只知道最终结果,所以此时才会吃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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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停职
其实仔细想想,她就会明白,白士卿此举明着是对付了她小舅舅,让他小舅舅停官停职,但他这一手却成功地将小舅舅这个心腹推到对方的阵营当中去。
试想,新官上任,怎么可能放任对手大肆打压己派的官员,小舅舅看似是无辜受累了,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官复职,甚至更高一步。
陈叱就是因为看明白了这点,才会如此淡定地携妻带子返回本城。省城的官人们都以为他陈叱一时受不住停职的打击,灰溜溜地卷铺盖走人,但只有躲在幕后的白士卿知道后,大赞陈叱聪明。
自然,白士卿的安排是不会全盘告诉陈叱的,且他也不是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他只是在过程中看明白了白士卿的用意,然后又使了一些力气,成功地托了自己一把而已。
毕竟,他陈叱自从退伍入仕以来,不管他愿或不愿,他都已经是一名政客了。不管他上了谁的船,始终不变的是要保持自己的利益,甚至是获取更大的利益。而政客跟政客之间,已经不是单纯的兄弟二字可概括的了。
就好比他跟白士卿,就好比他跟张烨。
“你不用担心,我心中有数,我不会永远停职的,相信用不了一个月,我复职或者升迁的消息就会传来。”陈叱自信满满地说着。
谢依南见他如此自信,且自己亦委实帮不上什么大忙,便放下心来,然后专心吃饭。吃完饭送走小舅舅,顾老板的伙计便提着一大堆食盒来到了谢依南的房间。谢依南一看那份量,心里感叹顾老板的实在后。便脸上堆笑地请小伙计帮她把食盒提到张天扬的房间去,并请他以后三餐都直接送到这里来。
此前是谢依南考虑不周了,万一她的病房里来了个谁,待着不肯走,小伙计到点送饭,拎那么大一食盒进来,不得什么都穿帮了。好不容易她的家属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她谢依南可不敢主动往枪口上撞。
顾老板的伙计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将食盒提进张天扬的病房后。一点没好奇地四处张望。非常有职业素养地帮着谢依南将饭菜摆出来,谢依南看见那多的份量,任是张天扬那个无底洞一样的胃,只怕也填不完。便分出一份出来,递给护工。
护工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护工。有一天也能吃上大饭店特定的餐点,当下心中感动。颤颤威威地接过谢依南递给他的盒子,谢过谢依南后便找地儿吃饭去了。
当然,护工心中此前对谢依南的不满。也统统随着这份餐点而消失不见了。
张天扬的病房里,谢依南正耐心地侍候张天扬吃饭呢,俩儿人有说有笑的。气氛好不愉快,却不成想。谢依南千防万防,却没能防住张夫人。
是的,张夫人来了,她已经站在病房门口观察许久了,观察地她都有点脸儿热了。这个小仙女她才多大一人啊,照顾起人来怎么头头是道,比她这个亲生母亲还要周到呢。
她家大儿子上辈子是烧了什么高香了,将这么伶俐的一小姑娘拐到手,且还如此的死心踏地。她都跟张天名打听过了,这个姑娘不单学业是一个学霸级的人物,厨艺更是杠杠的好啊,她家老头说了,城中最热门的那个餐厅,叫什么素年的,就是她搞出来的。
模样俊俏自然是不用说了,尽管她现在还没有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