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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万一要是出现了小部分的概率怎么办？”苏眉纠结道，“不管是哪一种后遗症，都会毁了慕容瑾睿的下半辈子。作为一个外人，我似乎没有权利决定他的人生。”
“是没有权利，还是你舍不得决定？”贺方直言道，“本来我不想点破，但是丫头，你心里应该明白，睿王绝非你的良人。”
听到这个，苏眉怔了一怔，然后下意识地开口否认，“什么良人，先生你误会了。”
“老夫有没有误会，你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或者咱们换种角度来说，你现在所在意的，是失去记忆之后的慕容瑾睿。倘若他一直都恢复不了记忆，不是正好可以陪在你的身边吗？只要你赌这一把，对我们而言，绝对是双赢。”说到这里，贺方顿了一顿，“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最后输了，你失去的也不过是一个恢复记忆后的慕容瑾睿，对你而言并没有损失。”
听到这里，苏眉彻底凌乱了，她有心开口反驳，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似乎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同了贺方的观点。
贺方见她犹豫，便继续开口说道：“你不必急着答复我，可以慢慢思考，等你有了答案，再来找我。”
话已至此，苏眉没有不顺着台阶下的理由，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离开了贺方的房间。
从贺方房间出来，苏眉已不记得她是如何回到自己房间的，整个人像丢了魂一般，彻底的失魂落魄。
不可否认，贺方的话句句戳到了她的心里，就算她不肯承认自己喜欢慕容瑾睿，至少也证明了她很在意慕容瑾睿。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这么关心慕容瑾睿的身体，苏眉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贺方说得对，如果她真的在意慕容瑾睿的话，那她所在意的，其实是失去记忆后的慕容瑾睿。倘若他恢复了记忆，就会变回以前那个狂傲自负、不可一世的样子。到时的她，对他恐怕就只剩下厌恶。
要不要仗着心里刚刚萌芽的好感，留住现在这个体贴、温柔的慕容瑾睿？
苏眉的心里，不断在做斗争。
“小姐，贺大夫叫你过去干嘛？”吉祥突然出现，打断了苏眉的思绪。
苏眉抬起头笑了笑，眼中却难掩慌乱，“没什么，他跟我讲了一下慕容瑾睿的伤势，并告诉我能够治愈他的可能。”
“怎么样，希望大吗？”吉祥追问道。
苏眉怔了怔，脸上写满茫然，“什么希望？”
“治好他的希望呀！”吉祥一脸疑惑，“小姐，你怎么了，好像魂不守舍的？”
“呃……有这么明显吗？”苏眉脸上写满尴尬。
“何止明显，就跟丢了魂似的！”吉祥没好气地说道。
………………………………
第282章 泥足深陷
苏眉看见吉祥愤怒的样子，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只得轻叹了一口气，坦诚道：“吉祥，你有没有觉得，我对慕容瑾睿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这就是你在烦恼的事情？”吉祥颇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你觉得我是在庸人自扰？”苏眉迅速猜到了吉祥心中的想法。
吉祥点了点头，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你跟睿王殿下认识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患难，就算对他的态度发生改变，也是理所当然的。难道非要像以往那样，对他诸多不满，才是正常的吗？”
听到这里，苏眉顿时皱起了眉头，“看来不止我，你对慕容瑾睿的态度，似乎也有了变化？”
“嘿嘿。”吉祥讪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心虚，“撇开睿王以前做过的事情不说，现在的他，对小姐的确是关怀备至。如果他能一直都待小姐这么好，那小姐勉强接受他，又有何不可？”
“吉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同于其他女子。我从来都不认为，女子这辈子非要嫁人不可。除非遇上自己真心喜欢的，否则我绝不会为了嫁人而嫁人。”苏眉强调道。
“那你喜欢他么？”吉祥反问道。
苏眉怔了一怔。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魂不守舍了。”吉祥直言道，“小姐，我跟了你这么久，多多少少都清楚一些你的性子。你虽然心地善良，可一旦决绝起来，比谁都要狠。那么多对你痴心一片的男子，唯独睿王，是你由始至终未曾放下的。”
“是吗？”苏眉迷茫了起来，她对慕容瑾睿的感情，有这么明显吗？
吉祥见苏眉一脸疑惑，知道她还无法肯定自己的心意，于是继续点拨道：“你想想这些年来，睿王表面上处处与你作对，实则在危难关头，哪次不是舍命救你？他嘴上与你为难，心却处处向着你。以往你不喜欢他，跟他作对也就罢了。现在你喜欢了，为何还要对他处处避忌呢？”
“你没与他相处过，自然不会明白我的顾忌。他若真心待我，当初我是睿王妃的时候，就该好好珍惜。而不是在将我抛弃之后，又死皮赖脸地过来纠缠。”说到这里，苏眉忍不住站起了身子，“当初我在睿王府的时候，没少与他作对，那个时候他不喜欢我，又怎么会在我走了之后，莫名其妙地喜欢上我？”
“小姐的意思是，怀疑这其中有诈？”吉祥皱起了眉头。
“我不能肯定。”苏眉满脸的惆怅，“但是我知道，以慕容瑾睿的性子，他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为了报复她而故作深情，等到她上钩再肆意羞辱，像这样狗血的桥段在偶像剧里不是演过无数次吗，她怎么知道自己这一回有没有遇上？
“可万一他是真心的呢？”吉祥询问道，“万一他是真心待你，那你不是错过了一段天定的姻缘？”
“既然是天定的，又怎么可能会轻易错过？”苏眉轻叹道，“一旦错过，就说明不是天定的了。”
“小姐顾虑的总是这么多。”吉祥满脸的无奈，“其实现在睿王失去记忆，就是老天爷给你们最好的安排。不管他以前是否真心待你，至少他现在不会骗你。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是开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怕只怕，等到以后说的时候，有人如梦初醒，有人泥足深陷，我不想做泥足深陷的那一个。”苏眉直言道。
吉祥听了，不由点了点头，对苏眉的顾虑表示理解，“既然如此，那唯有顺其自然，让时间来决定一切。”
“嗯。”
几日后，贺方再次找到苏眉，向她询问考虑得怎么样了，可惜苏眉依然没有给他答案。看这情形，要苏眉爽快地给出答案，恐怕是件很难的事情。贺方虽然不想强迫她，可也不希望拖得时间太长，以免慕容瑾睿恢复记忆。
“丫头，既然这件事情你自己决定不了，为什么不试着去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呢？”贺方提议道。
“当事人？”苏眉怔了怔，“你是指慕容瑾睿？”
“没错。”贺方点了点头，“以你现在跟他的交情，你完全可以旁敲侧击地询问他想不想恢复记忆。如果他不想的话，那不是正合我们意吗？”
“这……”苏眉顿时有些心动。
“别犹豫了，你再犹豫下去，他就真的恢复记忆了。到时候，可就由不得我们选择了。”贺方正色道。
听见这个，苏眉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找个机会问问他。”
“嗯。”贺方应了一声，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天晚上，苏眉借口晚饭吃得太饱，拉慕容瑾睿出去散步。慕容瑾睿跟在她的身边，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幽香，只觉得心旷神怡，走到了哪里，都不自知。
“这段时间，你的身体怎么样，之前的伤势还有没有不适？”
慕容瑾睿摇了摇头，眼里透着暖意，被苏眉关心的滋味，真好。
“这几天我跟先生聊过了，他有把握治好你的嗓子。另外，以先生的医术，要帮你恢复记忆也不是难事，你想恢复吗？”苏眉询问道。
慕容瑾睿怔了怔，然后果断地摇了摇头。
苏眉见他拒绝，顿时心中一喜，“为什么？”
慕容瑾睿笑了笑，然后拉着苏眉走到一边，从袖子里掏出纸笔缓缓写道：“你不是说，以前我们两个水火不容吗？我不想恢复记忆，因为我不想变回以前的自己。”
“你……真的喜欢现在的生活吗？”苏眉疑惑道，“即便因此而遗忘了过去，也不后悔？”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永远都不会后悔。”
看着慕容瑾睿写在纸上的字，苏眉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