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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看见她们过来,并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反而还一脸和善地坐起了身子,主动招呼她们,“来,坐。”
苏眉、苏敏自然不会与她客气,二人欣然坐下,看向大太太的脸色充满了不善。
大太太本就是机灵之人,虽然现在身体不适,头脑却依然清醒。她看二人态度不对,立刻笑吟吟地开口询问,“怎么了,为何今天有空过来看我?”
苏眉与苏敏对视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讥诮,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身体都衰竭成这样了,还有本事对她们两个虚与委蛇,难怪她们的娘,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我们二人看今天天气不错,所以特地过来看您。怎么样,您的身体好些了没?”苏眉对大太太微笑道。
“好些了,多谢梅老板关心。”大太太淡淡一笑,虽然面色有些勉强,但精神总算好了很多。
苏眉知道对于这种事情,最好是速战速决,不然时间长了,她与苏敏必定被大太太伪善的外面所蒙蔽,然后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听说大太太最近噩梦频发,大夫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苏眉主动开口,向大太太问道。
“没有。”大太太摇了摇头,“连大夫也看不出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只给我开了几副安静宁神的药物,可惜吃了一点用也没有。”说到这里,大太太满脸的惋惜,“看来我大限将至。”
“怎么会呢?”苏敏忍不住开口表态,“大娘洪福齐天,菩萨一定会保佑你度过此劫的。”看见大太太满脸欣慰,苏敏又继续说道:“我听别人说,一般噩梦是心魔所致,大娘是不是有什么心魔难以放下,所以才会导致噩梦频频?”
听到这里,大太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我最近总做同一个梦,难道……”
“难道什么?”苏眉和苏敏同时紧张了起来。
“没什么。”大太太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坦诚相告。
苏眉见此,不由冷笑了起来,“都这个时候了,大太太还不肯坦然相告,难道你就不怕午夜梦回之际,三条冤魂上来找你索命吗?”
“梅老板的话,老身不太明白。”大太太见苏眉语气凶恶,知道来者不善,索性装起了糊涂,“不知梅老板话中有话,到底有何意思?”
“梅老板的意思,大娘恐怕心知肚明,又何必在此拐弯抹角?”连苏敏都看不惯大太太装疯卖傻的样子,开口斥责起了她来,“人心肉长,二娘已经因为愧疚而上吊自杀了,难道这些年来,你都没有半点的悔意?”
听见这个,大太太的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脸立刻沉了下来,“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如果你们特意跑来落井下石的,那么这儿不欢迎你们,请你们两个马上离开!”
“我们落井下石?”苏眉竖起了眉毛,“当年你挑拨离间,唆使二姨太谋害我们两个娘亲的性命,害得我们二人一出生就没了娘亲。二姨太因为此事愧疚了很久,在被我们揭穿之后,畏罪自杀。你间接害死了三条性命,却还装得若无其事,不肯面对自己的过错。像你这样的人,求什么神,拜什么佛,没有神佛会保佑你的!”
“一派胡言!”大太太气得哆嗦了起来,双手不停地发抖,“是谁让你们过来冤枉我的?”
“到这个时候你还嘴硬?”苏敏满脸的失望,“从小到大,我一直将你当作自己的亲娘,敬重你、爱慕你,就算你偏心芒儿,我也认为是人之常情。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心如蛇蝎,害死我亲娘不止,还毫无悔意,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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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报应
“二姐,何必跟她说这么多,反正她大限将至,很快就会受到报应。”
“这倒是,被噩梦折磨致死,想想都觉得痛快。”
她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勾起了大太太心中的恐惧,她疯了似地冲下床,要赶苏眉和苏敏离开,“你们血口喷人,滚,都给我滚!”
就在大太太撒泼的时候,苏芒听到动静及时赶了过来,“娘,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下了床?”
大太太看见苏芒,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她立刻抓住她的手,指向苏眉和苏敏,控诉道:“芒儿,她们两个想逼死我,快,快赶她们出去!”
听见大太太的话,苏芒立刻转过头来对苏眉和苏敏怒目而视,“你们两个特地跑来谋害我娘,到底有何居心?”
苏眉和苏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既然大太太冥顽不灵,那她们还有什么好说的,由着她自生自灭好了。
“我们无话可说,既然大娘这么不想看到我们,那我们走就是了。”苏敏开口应了一句,便拉着苏眉转身就走。
二人走出门口的时候,还隐约听见大太太在房间里发疯嚎叫,看来她已经得到了她应得的惩罚,苏眉二人终于可以放下心头大石了。
“二姐,报仇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了,我也是时候搬回梅宅了。但是以目前的情形,我怕我离开之后大姐和沐儿会一起为难你,你有什么打算?”苏眉主动向苏敏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苏敏满脸的惆怅,“大娘疯了,二娘死了,府里现在乱成一团,我与大姐、沐儿也彻底结下了梁子。我想,将军府恐怕不是我的久留之地。”
“既然如此,那你不如跟我离开,我梅宅有吃有住,保你衣食无忧。”
“这……”苏敏满脸的犹豫,“如果我这么做的话,恐怕这辈子都回不了将军府了。”
“这种龌蹉不堪,虚情假意的地方,还回来干什么?”苏眉安慰道,“反正你现在也已经长大成人,早晚都要嫁人离开将军府,那早一点走和晚一点走又有什么区别?”
“话虽如此,可爹是无辜的。他死了一个老婆,又疯了一个老婆,已经很惨了。如果我再离他而去,岂不是太不孝顺了吗?”苏敏烦恼道。
“爹是什么人?他可是堂堂天启皇朝的大将军,府里妻妾无数,哪有这么容易被击垮?如果他真的那么在意大娘和二娘的话,就不会娶那么多小妾了。”苏眉直言道,“更何况,你继续留在府中,与大姐和沐儿吵起来的话,不是让爹左右为难吗?”
“这……”苏敏已经开始有些被苏眉说动了。
“或者这样,你走之前先去找爹爹聊聊,告诉他你只是不想加深与大姐、沐儿的矛盾,所以暂时先避避风头。等她们气消了之后,你自然就会回来。爹爹明白事理,应该不会生你的气。”苏眉提议道。
“这样也好。”苏敏点了点头,接受了苏眉的建议,“爹爹心如明镜,一定会明白我的苦衷。”
“那我等你消息。”苏眉微笑道。
“嗯。”
两日后,正如苏眉所料,苏远山对于苏敏要离开的事情,虽然意外,却并没有反对。他也清楚自己女儿的性子,如果不放苏敏走,恐怕会家无宁日。因此,他不仅表示支持,还亲自送苏眉和苏敏离开。
苏敏跟着苏眉回了梅宅,但她不愿意白吃白住,所以主动提出要帮苏眉做事。
苏眉也担心她一个人闲着无聊,所以欣然答应,让她帮忙训练府中护卫的马术。因为她是将门之女,自幼马术出众,有她帮忙训练府里众人,苏眉可以彻底安心。
一眨眼,苏眉在天启皇朝的两桩心事都已经完成,她也算是死而无憾了。于是她让秦钰修书给秦受,表示自己随时都可以履行诺言,跟他回玄关王朝成亲。只是在她出发之前,秦受要提早两个月通知她,好让她有时间结束在天启皇朝的生意,可以了无牵挂地跟他离开。
秦钰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兴奋,觉得自己终于守得云开了,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即将抱得美人归的那个。
其实除了在天启皇朝的生意以外,苏眉还放心不下苏敏,她知道她一定不肯跟自己一起离开,可将军府对她而言又不是久留之地。所以要想在离开之前安置好她,最好的办法就是为她找个如意郎君,使她有夫家依靠,不必受将军府的欺凌。
为此,苏眉特地旁敲侧击地询问了苏敏的择偶要求,然后吩咐举贤坊留意。
希望能赶在自己离开之前,为苏敏做媒,如果成功的话,自己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秦钰,消息传给你哥没有,他有没有回信?”
“已经派人去送了,暂时还没有回音。”
“你哥总是这么忙……”苏眉轻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