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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天恕见苏眉真的生气了,不由皱了皱眉头,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我不过是想给你个惊喜罢了,你干嘛这么生气?”
“是啊,我好惊喜啊!”苏眉没好气地拨开了聂天恕的手,“因为你的惊喜,我今天鞍前马后地跑了整整一天,整个人累得都快断气了,你听见了之后是不是特别欣慰,恨不得我为了你再辛苦一点,最好累死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聂天恕颇有些委屈,“只是你我一年多没见,我以为你看见我会十分高兴的,没想到……”
“我看见你的确会十分高兴,可是并不代表你就可以这么耍我。你我相识一场,你这么做不是太不厚道了吗?”苏眉怒火难平,恨不得抬手赏聂天恕一个爆栗,“下次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
“好,只要你不跟我生气,你要我怎样都行。”聂天恕微笑道。
苏眉见他如此,反倒不好意思发他脾气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跟你生气的。平时你爱跟我开玩笑,怎样都行,但不能拿吉祥和你的安危来开玩笑,知不知道我今天多担心,差点就把你的事情告诉了别人。”
“原来你是紧张我。”聂天恕瞬间释怀,脸上的笑容也更深,“放心吧,下次我不会再拿自己和别人的安危来开玩笑了,免得要你担心。”
“嗯,这还差不多。”苏眉点了点头,心情总算放松了不少。她抬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把我约来这里,总该有什么特别意思吧?到底是为了什么,别再卖关子了。”
“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你咯!”
聂天恕直白的话语,让苏眉红了脸颊,“瞎说什么,没个正经!”
“我没有瞎说。”聂天恕解释道,“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是在哪里相遇的?”
“丝湘苑啊!”苏眉想都没想,就张口答了出来,“你可别告诉我,就因为如此,所以你特地约我过来回忆过去?”
“正是。”聂天恕坦诚道,“当初你我在此相识相遇相知,如今好不容易再见,自然得回到这里缅怀一下。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境?”
“意你个头!”苏眉瞪了他一眼,拔腿就往院子外面走,“我好不容易脱离了睿王府,才不要缅怀在这里发生的事情。除了会让我产生噩梦以外,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即便是在这里遇见我,也没有意义?”聂天恕有些难以置信。
“你还意思说,如果不是你在这里吃干醋打了瑾言一顿,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吗?连你自己也因为此事险些瘫痪,还有什么好回忆的?”苏眉没好气地说道。
聂天恕想了想,不得不失落地点了点头,“你说得也对,之前你在这里与慕容瑾睿那个混蛋朝夕相对,的确没什么好回忆的。那家伙心狠手辣,你与他在一起,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算了,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每当提起慕容瑾睿,苏眉的心总是出奇地烦躁,“趁着时辰还不是太晚,咱们现在回梅宅,还来得及喝上几杯,就当是庆祝你我重逢。”
“好啊!”聂天恕立刻点了点头,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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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留念
二人正欲离开丝湘苑,却听到院子外面有声响传来,二人无奈,只得暂时先躲在丝湘苑厨房门口的大缸后面,以防被别人发现。
“谁啊,三更半夜的跑来这里?”苏眉忍不住轻声抱怨。
聂天恕却毫不在意,“应该只是下人过来巡视,没事的。”
二人话音刚落,院子门就被人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两人立刻闭上了嘴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缩在大缸的后面,以免被人发现。
由于天色昏暗,二人并看不清楚来人的模样。只是苏眉隐约觉得,那人的身影有些眼熟。
那人走进丝湘苑里,并未如聂天恕所说的那样,到处巡视。而是呆站在院子之中,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看着他发呆的样子,苏眉竟没由来地有些心酸,仿佛那人与自己是故交,所以不忍心看到他惆怅的模样。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那人在院子中一站就是一个时辰,眼看苏眉满脸疲惫,聂天恕几次想冒险冲出去,都被苏眉强行拦了下来。她不是害怕睿王府的护卫太猛,而是担心聂天恕情急之下会杀人灭口。上次她已经连累了瑾言,这次不能再连累别人。
聂天恕并不知道苏眉心中所想,只是见她坚持,便没有再提,转而将她揽入怀中,将肩膀借给她靠。
苏眉刚把头靠上聂天恕的肩膀,准备合眼休息一会儿,就听见院子里再次传来动静,又有人走了进来。
“瑾言,你怎么还不回房休息?”
是赤蟾的声音!
苏眉一惊,立刻直起了身子,这么说,刚才一直站在院子里发呆的人,是瑾言?!
聂天恕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立刻低头对苏眉怒目而视,仿佛在说,还说你跟他没有私情,没私情他能跑到这院子里来伤春悲秋吗?
苏眉却懒理他的愤怒,直接将他推到一边,自己伸长脖子去听赤蟾和瑾言说了些什么。
“你不也这么晚还没睡,怎么,担心王爷啊?”瑾言一口就猜中了赤蟾的心事,“是啊,王爷现在被人盯得死死的,稍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叫我怎么能不担心?”赤蟾轻叹道。
瑾言却淡淡一笑,眼里透着平静,“王爷智勇双全,再加上有十皇子保护,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个十皇子,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要与王爷为敌吗?怎么突然变了方向?”赤蟾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是与王爷惺惺相惜吧。”瑾言微笑道,“对他而言,王爷是他的对手,更是他的知己、兄弟,在他们二人两虎相争之前,他不会容许别人把他的对手打败。”
“听起来怎么这么复杂?”赤蟾挠了挠头,“如果是我,难得有机会把对手置于死地,我一定会狠狠地踩上一脚,最好将他踩死,永不超生!”
看着赤蟾发狠的表情,瑾言颇有些忍俊不禁,“这就是你我二人当不了王爷的原因。”
“可十皇子也不是王爷啊!”赤蟾撇嘴道。
“他的确不是王爷,但他是真正的王者。”瑾言由衷地感慨道,“不管是才华、武功、谋略、气度,他样样都不会输给王爷。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为王爷最大的对手。”
“说来说去,还是以前那番说辞,你不闷,我都觉得闷了。”赤蟾无趣道,“与其讨论这些,倒不如聊聊你今晚为何会跑到这丝湘苑里来发呆,莫非还记挂着不该记挂的人?”
瑾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直肠直肚的赤蟾,说起话来竟也知道拐弯抹角了?”
“我只不过是想关心你,并非要八卦什么。”赤蟾正色道,“自从王妃走后,你与王爷每晚都会来这丝湘苑里转几个圈。只不过你们二人永远都是一前一后,唯恐被对方碰到,戳破些什么,是不是这样?”
“你只说对了一半。”瑾言淡淡笑道,“我与王爷的确每晚都来,但却从未刻意隐瞒,更加不会害怕被人戳破。这在睿王府里,从来都不是秘密。”
“的确不是秘密,只不过没人敢提罢了。”赤蟾吐槽道,“其实,我也十分了解你们的心情。毕竟在王妃走后,整个睿王府都冷清了不少。你们心中思念她,也是人之常情。”
听到这里,聂天恕忍不住低头瞪了苏眉一眼,这该死的女人,怎么就那么受男人欢迎呢?
苏眉看见聂天恕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顿时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这该死的赤蟾,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赤蟾见瑾言没有说话,知道他还未放下,于是又继续说道,“其实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如果那时你们坚持不肯向十皇子妥协,不知睿王府现在会是什么光景?”
“不管什么光景,一定不会比现在更好。”瑾言断言道,“王爷每做一个决定,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没有这一年多的休生养息,睿王府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王爷为了睿王府,实在牺牲了太多,可惜王妃还懵然不知,一心要与他为敌。”赤蟾轻叹道。
“无冤不成夫妻,无仇不成父子,注定的。”
二人谈着谈着,情绪突然低落了起来,引得藏在大缸后面的苏眉和聂天恕也有些不是滋味。
聂天恕本来一直就对苏眉过往的“情史”耿耿于怀,眼下赤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