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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品重建之后,咱们可以搬过去住。”
“店面那么小,住不了几个人。”
小奚儿笑道:“要几个人则甚,晚上只有一个人守着就行了。要是实在不放心,从邻居中雇一人巡夜的,这不就完了吗?”
玉蔓沉吟片刻,眼下的情况也只能按照小奚儿的安排,因为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但她的化妆品店又必须得开下去,总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认怂了停滞不前,这样岂不是正中了敌人的心意?
“对了,你今天不是到梁家去拉单子吗?事情进展得怎么样?”
小奚儿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梁大公子根本就不相信镖局。”
“镖局毕竟是个新兴的产业,一时无法令人接受也是正常的情况,你也别太灰心了。”
夫妻二人相互安慰一番,一夜又耿耿无眠。
就算当初身上的全部家当被王九给劫了,小奚儿也没这么不安,玉蔓知道他是真的对镖局的事上心了。
先前的慕容化妆品店和秦家窑他们都等于是各干各的,但是百川镖局不同,相当于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开展的项目,对于他们二人都有特殊的意义。
如果是官面上的事,赵家或许可以出面帮忙,但是化妆品店被烧和镖局接不到单,这些都是赵家帮不了的。
“香郎,你没睡呢?”
小奚儿轻轻翻了个身,把头凑近她的枕边:“我睡不着呢,娘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不会,你才十五岁,就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说得也是哈,我可是大元朝第一美少年,这点小事难得到我吗?”他之所以闷闷不乐,只因现在他很在乎玉蔓对他的看法,怕她瞧不起他,他的雄性尊严渐渐地被唤醒了,如今听到玉蔓并未因此而对他失去信心,他又立即得意洋洋起来。
玉蔓对他有些无奈:“好了,睡吧!”
次日,玉蔓很早起来,因为昨夜睡得太晚,小奚儿仍旧躲在被窝酣睡,皎若明月的玉容被早晨明媚的光亮蒙了一层玉色的质地。
玉蔓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悄悄地走出房间,带着六顺就往梁家而去。
梁家的单子至关重要,百川镖局能否拓展业务,在此一举,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玉蔓也想试一试。
梁尘黦已经开始将蓝霁秞装车,时刻准备出发,但他没想到玉蔓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急忙请她到了客厅用茶。
“蔓娘子,咱们是不是见过?”
“啊,是吗?”
玉蔓仔细打量梁尘黦的面容,剑眉星眸,二十来岁的男子,器宇轩昂,穿着一件宝蓝色金线滚边直裰,身材修长笔直犹如玉树。
她忽然想起来了,有一次带着六顺去“杏花天”找赵雍,他就见过梁尘黦。
有了这一层关系,想要和梁尘黦拉近关系就容易多了,玉蔓心里暗暗做着计较。
………………………………
第96章 相逢便是相思彻
“噢,蔓娘子,百川镖局竟是你的生意吗?”梁尘黦微微有些诧异。
“是,这是一个新兴的产业,希望梁公子能够给个机会。”玉蔓很有礼貌地起身朝着梁尘黦欠了欠身,她要把诚意给做足了。
梁尘黦细细地看着玉蔓窈窕的身段以及白皙俏丽的面容,过了半晌,这才装出为难的样子,剑眉微蹙:“蔓娘子,请恕在下孤陋寡闻,以前从未听过什么镖局,所以……”
“梁公子放心,我会和你签订契约的,如果货物出了问题,我们会按原价双倍赔偿。”
梁尘黦轻轻一笑:“在下这一次的货物是蓝霁秞,这一批的货物进价的时候约莫有两万多贯,真要出点事故,贵镖局只怕……”
玉蔓微微一诧,她听小奚儿说,梁尘黦的蓝霁秞不过进了不到一万贯钱,怎么会是两万多贯。
显然,梁尘黦并不知道秦家窑真正的当家是她的丈夫,在她面前扯谎来了,真是一个狡猾的商人。
梁尘黦偷偷睃了玉蔓一眼:“何况蓝霁秞的升值空间很大,我将它销往外地,起码能够挣个十万贯钱,就算到时贵镖局赔我四万贯,说起来我还是亏了。”
玉蔓知道,梁尘黦肯对她说亏盈的事情,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否则他早就一口回绝了,何必在此和她多费唇舌?
只是,梁尘黦到底有什么条件?
玉蔓不动声色:“既然如此,妾身也不勉强了。”
梁尘黦看着玉蔓就要起身告辞,忙道:“蔓娘子,稍安勿躁,在下还有话说。”
“噢,梁公子有何赐教?”
“蔓娘子女流中人,而且年纪轻轻,就能跻身商道上来,在下心中可是钦佩之至。”
“梁公子谬誉了。”玉蔓谦虚地道。
“蔓娘子如果赏脸,不如咱们好好吃一顿饭,咱们边吃边聊。”
玉蔓知道中国的传统,生意大多都是在酒桌上谈的,笑道:“好啊,妾身对梁公子一向敬仰,趁此机会敬你几杯好好向你讨教生意经,希望到时梁公子不吝赐教。”
梁尘黦随即吩咐下人前往“君子有酒”准备酒菜,“君子有酒”却是湖州数一数二的酒楼,玉蔓早已听说,不想竟是梁尘黦的产业。
“君子有酒”距离梁家只有一条街的距离,美酒佳肴很快准备上来,梁尘黦请了玉蔓到了花园的一座小亭,周围鸟语花香草色烟迷,倒也令人心旷神怡。
……
小奚儿起床不见玉蔓,急忙叫来排草询问,排草竟也不知,偷偷看了小奚儿担忧的神色,小声地道:“香哥儿,少奶奶会不会去找赵二公子了?”
小奚儿知道排草又开始挑拨离间了,他就轻轻笑了一下:“赵家的二哥哥是个谦谦君子,玉蔓姐姐和他相处脾气也改好了许多,排草,你不觉得吗?”
排草:“……”这家伙的心可真宽哪!
小奚儿走到前庭,羝奴正在跟着张三丰练武,一招一式打得有模有样,羝奴生性木讷,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比常人有着更大的耐性,稳扎稳打。
小奚儿对武功没兴趣,问道:“羝奴,看到玉蔓姐姐了吗?”
羝奴茫然摇头。
小奚儿一个激灵:“会不会被鬼抓走了?”
张三丰诧异地看着少年,他的脑洞也未免开得太大了吧?
“昨晚还和我睡在一起呢,怎么一早就不见了呢?”小奚儿忧心忡忡,“一定是被鬼抓走了,呜呜~~”
张三丰:“……”
吴老爹走了过来:“香哥儿,蔓娘子和六顺出门去了,没有被鬼抓走,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吴老爹惆怅地看着少年,他是不是还没睡醒?
“噢,他们有说去哪儿了吗?”小奚儿问道。
吴老爹摇了摇头,早上玉蔓和六顺出门太急,也没交代,而且当时只有吴老爹一人起来。
小奚儿忧心忡忡,朝着羝奴一喊:“羝奴,咱们去找娘子。”
羝奴望向张三丰,张三丰点了下头,羝奴便随小奚儿出门。
……
玉蔓仍在梁家花园的小亭陪着梁尘黦饮酒,六顺不知何时已被梁尘黦支开了,玉蔓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的酒量虽说不算太好,但绝对也不算太差。
但是此刻却有一些头晕,扶着额头:“梁公子,我不能再喝了。”
梁尘黦看着玉面玉颊生辉,淡淡一笑:“蔓娘子,自从上次见面,在下对你朝思暮想,不想今日竟然有缘坐在一起小酌,真是荣幸之至。”
玉蔓觉出梁尘黦话里有些不对劲:“梁公子,你别胡说,妾身已经嫁做人妇。”
“莫非是昨日来的杜公子吗?”
“没错,他是拙夫。”
梁尘黦幽幽一叹:“真是可惜哪,相逢不是未嫁时。杜公子不过是个孩子,他知道怎么去爱一个女人吗?蔓娘子一定受了很多委屈的吧?”
“梁公子,咱们还是说正事吧!”玉蔓对梁尘黦的话有些反感,随即从袖中掏出一纸契约推到梁尘黦的面前,“梁公子若愿将货物交由我们镖局押运,就请签了这份契约。”
“这就要看娘子的诚意了。”
“梁公子想要什么诚意?”
梁尘黦轻轻一笑,一只大手已然伸了过来,轻轻地握住玉蔓的柔荑。
玉蔓心头一震,急忙把手缩了回来:“梁公子请自重!”
“蔓娘子,想一想你们镖局的处境,在下都打听过了,你们镖局自从开业以来一直处在入不敷出的局面。你只要从了我,不仅这一次的生意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