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绔子弟。
然而赵家的势力不仅是在湖州,就连朝廷也有他的势力,远不是他们可以撼动得了的。
因此,这一次元嘉也不敢大动作,只是封了玉蔓的店铺,倘若把人都抓起来,赵家必然出面作保,他们的计策也不能成功了。
但封店这样的小事,只是伤了小奚儿和玉蔓的经济命脉,元嘉料想赵家不会出面干涉,毕竟这是州府的达鲁花赤亲自下的命令。
……
“店铺封了?”小奚儿听到玉蔓的诉说,也有一些震惊,“会不会有人陷害咱们?”
玉蔓沉吟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咱们和边判官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姐姐有所不知,塔娜嫂子的父亲曾是湖州的同知,湖州官吏之中很多与他沾亲带故,只要塔娜嫂子回到娘家打个招呼,湖州这边自然而然就会有所行动。”
“这就怪不得了。”
小奚儿坐在床沿双脚浸泡脚盆一动不动,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玉蔓坐在床下,也把鞋袜脱了把脚伸了进去,轻轻地搓着他白皙嫩滑的脚背。
小奚儿本想借助赵家,但是玉蔓上次和赵由皙闹了一些不愉快,他怕玉蔓多心,也就没说。
经过那一次之后,他似乎开始渐渐地在乎玉蔓的感受,不像从前一样没心没肺了,男人的成长几乎都是源自女人。
倘若这世上没女人,男人多半都是一群幼稚的低等动物,当然,幼稚也有幼稚的幸福,起码不会为了女人产生诸多的烦恼。
玉蔓又开始心疼了:“当初盘下那个店铺,可是花了不少的钱呢!”
“要不,咱们去找青姐姐商量一下?”小奚儿征询似的望向玉蔓,现在他也隐隐察觉,青萝春对于玉蔓而言,似乎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现在他越来越觉得和女人相处是件顶累人的事,起码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肆无忌惮了,他要瞻前顾后,考虑很多很多。
玉蔓现在正为店铺被封烦恼,倒也没心思去考虑青萝春的威胁,点了下头:“明天咱们一起去一趟玉漱香坊,我瞧青姐姐是个有本事的人,她一个女流之辈能在湖州做出偌大的事业,身后必然有人。”
“好了,姐姐,放宽了心,明日愁来明日愁,咱们睡吧!”他总是很乐观,当是路上被山贼劫了全部家当,他也没皱过一下眉头。
有时玉蔓倒真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没心没肺,敢情封的不是他的店铺。
小奚儿双脚从脚盆一提,湿漉漉地又滚到床上。
玉蔓叫道:“喂,把脚擦一擦。”
小奚儿随手抓了被褥过来,擦了擦脚,玉蔓额头冒下黑线,他可以再懒一点吗?
………………………………
第91章 一山还有一山高
玉蔓和小奚儿备足礼物拜访青萝春,说明慕容化妆品店被封之事。
青萝春对此反应十分平淡:“我们虽有合作关系,但是你们的化妆品店可没我的股子,我犯不着为你们去得罪官府。”
玉蔓急了:“青姐姐,咱们可以义结金兰的姐妹。”
青萝春淡淡一笑:“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咱们只是结拜的姐妹。”
小奚儿轻摇折扇:“玉蔓姐姐,咱们走吧,就别为难青姐姐了,她要真有能耐,早就帮咱们了。咱们亲自去州府衙门向达鲁花赤解释,反正咱们店里的睫毛膏都是从玉漱香坊进的,我想达鲁花赤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小奚儿起身拉着玉蔓就走,玉蔓瞬间明白小奚儿的意思,既然青萝春不顾结义之情,也怪不得他们没节操了,直接就把她给拉下水。
慕容化妆品和她没有关系,但是玉漱香坊可是她的命根子,她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果然,他们还没走出客厅门口,就听青萝春一喝:“回来!”
小奚儿笑眯眯地回头:“青姐姐,你改变主意了?”
青萝春狠狠地瞪他:“小小年纪,你怎么就能这么狠?”
“青姐姐,咱们三人结拜的时候不是发过誓的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我们有难,你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哼,我光和你们有难同当了,怎么没见到有福同享?”青萝春愤愤不平,和他们结拜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很快就能有福同享了,玉蔓姐姐已经研制出了手工皂,可比咱们平日用的皂角团子精致多了。”
青萝春双目不由放光,望向玉蔓:“可当真吗?”
玉蔓微微颔首,其实要做肥皂最难的就是火碱,玉蔓通过很久的试验,才从草木灰里提取相对纯净的火碱,剩下的材料都不是问题,古代也都能买得到。
“按你们所说,此事是边判官搞的鬼?”
玉蔓点头:“八成是他。”
“州府衙门我没什么靠山,可是上千户所我却有一个朋友,此事就抱在我身上了。”
玉蔓和小奚儿拱手告辞,二人回家等待消息。
青萝春立即派人去给上千户所的达鲁花赤嘎力巴送了一封书信,其实青萝春的生意都是嘎力巴暗中罩着,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但是嘎力巴惧内,他的夫人赛罕很有来头,他不敢得罪她,只能和青萝春偷偷来往。
……
趁着没事,玉蔓又和小奚儿拜访一下胖大海和徽娘,她知人情若不走动,迟早就会生疏。
徽娘的女儿丫丫已经满月,胖大海初为人父的欣喜尚未过去,每天在家逗弄女儿,只是徽娘一直愁眉苦脸。
玉蔓偷偷拉着徽娘到了内室说话:“姐姐,我见你似乎有些心事,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徽娘轻轻叹息:“妹妹,你也知道我家官人做的是什么勾当,我这心里天天提心吊胆,你说他得罪了多少人哪?”
“你没劝一劝海大哥吗?”
“劝是劝了,可是我家官人是个讲义气的人,他手底下一帮的兄弟,怎么能够说散就散?就算他愿意,底下的兄弟也不答应。这一群人整天聚在一起胡作非为,迟早有一天要出事。”
玉蔓明白江湖所谓的义气,胖大海当初聚集一帮兄弟成立流氓团伙,他是被众人拥戴做了老大,此刻若说退了,群龙无首,手下兄弟七零八落,没有一个活计,他又觉得对不起他们。
“妹妹,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矛盾。”徽娘拉着玉蔓的手,深深蹙着眉头,“我一方面希望我家官人金盆洗手,可是一方面又怕他金盆洗手。”
“噢,这又是为何?”玉蔓不解。
“现在众人怕他,就是因为他手底下有一帮的兄弟,可是真要把这些兄弟遣散,他从前得罪的人可不都找上门来了吗?到时他孤身一人,又如何能够抵得过他的仇敌?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弄得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玉蔓知道徽娘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大一个流氓团伙,西门坊属于鱼龙混杂之地,若无重大案件,官府也懒得去管。平日胖大海还能约束一下他们,倘若一旦解散,这些地痞流氓散落在外,就会造成更大的隐患。
“何不带着兄弟们去做其他生意呢?”
徽娘轻轻摇头:“他们除了有把子力气可以横一横,没有其他手艺,能做什么生意?”
“开个快递公司。”
徽娘:“……”
“我是说开个镖局。”
徽娘:“……”
玉蔓想起,这个朝代就连镖局也没有。
元朝商业如此发达,怎么可以没有镖局呢?
玉蔓决心要做元朝镖局的第一人,于是踌躇满志地对徽娘说:“海大哥和他的兄弟们不是有力气吗?镖局靠的就是力气。就是帮人押送货物,从中抽取佣金。镖局需要很多人手,海大哥手下的兄弟也不必解散了,而且人人都有一份正经的营生。”
玉蔓的突发奇想着实让徽娘震惊了,因为此时的商人押送货物都是由自己人亲自押送,毕竟别人也信不过,若是卷款私逃,到是找谁算账。
但是玉蔓却不担心此事,这完全是制度的问题,镖局属于新兴行业,只要她制定一份合理并且安全的方案,不会没有人接受,这毕竟给人带来了便捷。
过了很久,徽娘才弱弱地问:“妹妹,你说的这个……镖局,它需要多少钱?老实说,我家官人这些年其实也没攒多少钱,他手底下又那么多人全指着他呢!”
“钱的事你就不必担心了,我和香郎商议一下,咱们一同出资开个镖局,共同承担风险。”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徽娘感激地道。
“我看你家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