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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看似是个没有原则的组织,不管是谁做皇帝,他们嫌着没事总爱造反,其实是他们“平均主义”的教义决定的,他表面上反的是朝廷,但实质上按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阶级斗争,他们要的是人人平等和财物共分。w当然,没有哪个统治阶级愿意承认这一套理论,统治阶级之所以是统治阶级就是因为他们高人一等,他们得到的资源就是要比别人多。
于是,明教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各朝各代统治阶级的眼中钉和肉中刺,不拔不快。
但是明教数百年的斗争一直没有成功,直到元末的时候冒出一个朱元璋。
朱元璋成功了,但是明教却没落了。
朱元璋最终没有实行明教的“平均主义”,不管什么主义到了膨胀的时候,它都会成为一种手段,而不再是纯粹的信仰。
朱元璋终于成为明教曾经拼死想要推翻的那个阶级,他杀了很多曾经舍生忘死为他打下江山的功臣,之后似乎再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明教的消息。
以上,都是玉蔓在21世纪了解的信息,真伪难辨。
“玉蔓姐姐,能不能把我先放下来”小奚儿纤瘦的身躯被吊在树上晃晃悠悠。
玉蔓反应过来,伸手去解绑在小奚儿身后双手的麻绳,麻绳系得很紧,玉蔓解了半天,忽的麻绳一松,噗的一声小奚儿直接掉了下来,激起地面一股烟尘。
玉蔓吓了一跳,忙问:“香郎,你没摔坏吧”
小奚儿忙从怀里掏出一柄银托梅花靶镜照着容颜,又摸着笔直而挺的鼻梁喃喃自语:“阿弥陀佛,总算没有破相,要不然可让天下多少姑娘伤心呢”
玉蔓无语,他竟然随身携带镜子
排草也已将六顺放了下来,两人又接着取把石伯和羝奴放了下来。
羝奴腰间被长矛扎了一下,虽然衣着厚重,但到底也被伤了皮肉,石伯就地采了一些止血的草药放到嘴里嚼碎,然后敷在羝奴的伤口上。
玉蔓想到被山贼劫走的一千贯,越想越是伤心,刚才遇到卫子衿的时候就该趁机让他把钱要回来,现在卫子衿已经离去,又越想越是后悔。
忽的哇的一声坐倒在地号啕大哭。
小奚儿检查自己的容颜之后确定没有破相,收了靶镜跑了过去,宽慰着说:“姐姐,可是刚才吓坏了吗别怕,山贼都跑了。”
玉蔓泪眼汪汪地看着小奚儿:“钱都没了,整整一千贯呢,还有咱们的马车,你一点都不心疼吗”
“嗨,多大点事”小奚儿又拿出靶镜不放心地照了照两条眉毛,拿着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捋了捋。
玉蔓冷眼看他,一千贯在他眼里似乎还没有他的两条眉毛重要。
玉蔓跳了起来,一把夺过他的靶镜,怒道:“没有钱你怎么创业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千金散尽还复来。这钱不就是流来流去的吗有什么可担心的”
“呵,你倒是乐观,我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了,晚饭还没着落呢”
小奚儿忽然懊恼起来:“早知道钱要被劫走,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就该给我叫一条鱼。”
“你现在还说风凉话”玉蔓一腔的委屈和愤怒无处发泄,只有冲着小奚儿乱吼。
小奚儿委屈地扁着嘴巴:“山贼又不是我引来的,你对我凶什么凶我是你夫君,你就不能客气一点吗”
玉蔓知道此事原也怪不得小奚儿,但是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出身商业大族,他对钱似乎也太不关心了吧
缓了口气:“好了,咱们先回安吉县城给羝奴找个大夫再做计较。”
羝奴咧嘴一笑:“一点小伤,没有大碍,不必麻烦了。”
“还是看一看大夫,没得伤口发炎了。”玉蔓虽然节俭,但是该花的钱还是要花,虽然身上现在没钱,但刚从小奚儿手里抢来的靶镜估计能卖几贯钱,毕竟靶镜的托子是纯银打造的。
太阳已经下山,众人返回安吉县城,但是安吉也算是个上县,到了夜里城门已闭,众人只能在城外找了一个破庙过夜,六顺找了一堆枯柴生火,众人围坐一团。
小奚儿看着愁眉苦脸的玉蔓:“姐姐,我饿了呢。”
路上吃的干粮一直放在石伯和六顺身上,但是刚才山贼搜身的时候,不仅抢了他们身上留的私钱,就连干粮也不放过。
如今六人身上没有一分钱,就连一口吃的也找不出来。
玉蔓挨近了他坐下,捂了捂他似乎永远冰凉的手,柔声道:“香郎,现在咱们进不了城,等到明天咱们合计合计,好吗”
小奚儿点了点头,又望了她一眼:“姐姐,我能占你一点便宜吗”
玉蔓警惕地看他:“什么什么便宜”
“我想在你身上歪一会子,或许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老实一点。”
玉蔓让他的头枕着大腿,拍了拍他的肩头:“睡吧”
小奚儿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梦里看到无数热腾腾香喷喷的鱼,一盘一盘地飞到他的面前。
玉蔓见他睡觉的时候淌着口水,无奈地翻了一下白眼,拿出手帕帮他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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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天生尔材必有用
与此同时,金刀门的山寨正是灯火明媚觥筹交错,那位叫做王八的山贼首脑好生得意,双手各戴五枚金戒指,又把珍藏多年的大金链子挂到胸前。
“三公子不必多心,料想卫子衿不过恰巧路过打抱不平而已,只是卫子衿既然出面,以后我想动这些人却也要掂量掂量。”
“既如此,八爷不妨暂且放过他们。”
“噢,三公子不是一直想要除去令弟吗”
“小奚儿若是横死在外,家父又岂会善罢甘休不是我说大话,元家虽不在江湖上走动,但要对付你们金刀门却不在话下。”元傕从小就听说了生母死在杜夫人手里,因此对杜夫人母子恨之入骨,他想让小奚儿死,但又不得不考虑元老爷。
元家四公子若是死在湖州路上,元老爷必然彻查到底,到时查到金刀门,难免会把自己牵扯出来。
如今金刀门已经劫了小奚儿出门创业的本金,料想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也不可能白手起家,就是这一千贯的亏空他也弥补不上,等到年底回家看他如何交代。
元老爷自然不敢再将产业交到他的手里让他败坏,如此一来,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次日进城,玉蔓就将小奚儿的银托梅花靶镜拿去典铺换了五贯钱,先给羝奴找了一个大夫,再到衙门告状。
衙门的达鲁花赤一般是由蒙古人担任,达鲁花赤在蒙语中有着镇压制裁的意思,因此是衙门的最高长官,但在汉人聚集之地,民风习俗和蒙古人大不相同,很多问题蒙古人处理不了,所以又安排了一个汉人担任县尹辅佐。
安吉县衙上下已被王八收买,本来就是官盗分赃,县尹看了小奚儿的状词之后,知道此人必然受过良好的教养,否则小小年纪写不出一手锦绣文章。
县尹:“你们不是本县之人,手中可有文引吗”
小奚儿遂将文引递交上去。
县尹:“这是去湖州的文引,你该去湖州告状。”
玉蔓急道:“大人,这可是在你治下发生的案子,你难道能够置之不理吗”
县尹:“本县只管本县百姓的安全,别处的人本县管不着,这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小奚儿缓缓地从堂下站了起来,悠然望向堂上坐着的县尹:“大人可知赵孟钫源笕寺稹�
县尹:“赵大学士名扬四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很好,既然大人让我到湖州告状,我就到湖州告状。听说赵大人如今正在湖州养病,幼时我曾受他教导诗文,此番要到湖州正好拜访恩师。娘子,走吧”小奚儿拉着玉蔓起身就走。
县尹听说赵孟钍撬魇Γ旨创实谋始U钦悦项的笔法,心头一惊,叫道:“小官人留步”
小奚儿回头,幽蓝眸光莹莹落在县尹面上:“大人有何吩咐”
县尹赔笑:“既是赵大人的门生,自然另眼相看,本县即刻就差人去调查,还请回去静候佳音。”随即吩咐县尉带领捕快亲自前去案发地点调查。
“有劳大人。”
“只是能不能找回丢失的财物,本县就不敢保证了。”
“大人尽力就好。”
“是是是,本县自当尽力。”
出了县衙,玉蔓兴奋不已:“赵孟钫媸悄愕睦鲜β稹庇衤淙坏谝皇赖氖焙蚓驮谠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