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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也是误打误撞解决了这件事。”
塔娜端起面前的一碗热气腾腾的乌古台措,朝着玉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乌古台措就是现代的蒙古锅茶,茶混合奶,以及酥油、炒米、牛肉熬制而成,玉蔓知道乌古台措极富营养,虽然与她的饮食习惯不同,但她在21世纪待了六年,早已练就一只金刚不坏之胃,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都能吃。
于是随着塔娜缓缓地啜了一口乌古台措,又听塔娜说道:“听说昨日四郎是先陪金薰回门的”
“是,金薰姐姐是嫡妻,香郎自然该先陪她回门。”
塔娜笑了一笑:“妹妹,不是做姐姐的说你,这个时候你就是要争,回门可是彰显身份的时候,你要让金薰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以后她自然就让你三分了。”
“多谢姐姐指教。”
塔娜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笑道:“妹妹以后若有难处,尽管来招呼我,姐姐一定站在你这一边。”
玉蔓感动地说:“姐姐待我如此真心,小妹心头有一件事却不吐不快了。”
“噢,何事”
“二公子在家吗”
“他出去了。”
玉蔓这才压低嗓音:“姐姐知道葛姬吗”
“知道,她是老爷的侍妾,是个倭娘。”
元老爷如今剩下的三个老婆,李氏和杜夫人都是庶妻,葛姬却是侍妾,她是日本逃难来的,元老爷见她可怜就收留在身边。
玉蔓第一世的时候,就是发现元嘉和葛姬私通这才与元嘉决裂,也造就了她最后被元嘉痛下杀手。
塔娜如今想要让小奚儿房里不太平,很好,她就让元嘉房里先不太平。
“妹妹到底想说何事”塔娜看着玉蔓几次欲言又止,知道必有要事,因此忙不迭地又追问了一句。
“我若说了,还请姐姐不要生气。”
“没事,有话不妨直说。”
玉蔓附到塔娜耳畔:“我见过二公子几次偷偷去了葛姬房里,姐姐,你说他们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事”
塔娜嫁给元嘉两年,一直夫妻感情融洽,再者元嘉也不常回家,因此她也没有注意元嘉和葛姬的猫腻,不过一经玉蔓提醒,似乎就觉得很多事情都不对劲了。
当玉蔓还是琪花的时候,常做小奚儿的伴读,有一次小奚儿给她讲了一个“疑邻盗斧”的故事,有一个人怀疑邻居偷了他的斧头,由于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他看邻居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像是偷他斧头的人。
玉蔓正是利用“疑邻盗斧”的心理,虽然塔娜并未发现元嘉与葛姬的私情,但是玉蔓只要稍稍地提一个头,她自己就能想出一堆子虚乌有的事,而且越想越深。
何况,元嘉和葛姬的私情并非子虚乌有。
玉蔓看着失魂落魄的塔娜,心里暗笑,但是表面依旧装出关切的样子:“姐姐,我只是随便一说,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塔娜挤出一丝微笑:“我们蒙古女人生性豁达,没有那么小气。”
玉蔓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告辞。
人的心理会受视野的影响,游牧民族生活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他们的心胸也会变得豁达,这一点倒是没有错。
然而,塔娜和元嘉终究结婚不过两年,倘若过了十几二十年之后,夫妻感情变淡的时候,身处一个男权社会,元嘉想要再娶纳妾,塔娜或许不会多说什么。但是此刻他们正值男欢女爱的时候,婚姻的激情尚未消退,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对自己的另一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占有欲,塔娜就算不与元嘉大吵大闹,只怕从此也会留下一个心结。
玉蔓出了花泉小院,长长吐了口气,虽然挑唆他人夫妻关系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但是谁叫塔娜先起的这个头
这些宅斗的伎俩她在第一世的时候就已得心应手,如今只是牛刀小试,而且她也不想以这种方式去达成自己的目的,第一世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太多的血腥。
玉蔓放松一下心情,这才朝着元古鲁的食苹斋走去,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元古鲁的身上,若他能够指点迷津,小奚儿明年将会有个好的开头。
元古鲁如今虽然卧病在床,但他的才干从来就没有人敢去质疑,元家最初制定的南北互通的商业方案就是他先提出来的,因此元家生意南北交融互通有无,才能从中牟取巨大的利益。
………………………………
第42章 斋居卧病又一年
元古鲁和元老爷一样都还保留西夏髡发的习俗,但是元嘉、元傕和小奚儿都在汉地出生,因此学习汉人盘发和簪发的习俗。
元古鲁躺在床上不住咳嗽,房间的光线有些昏暗,点了一盏青黄的油灯。
等到元古鲁咳嗽止住,费听氏这才介绍玉蔓:“大郎,这是四房来的蔓妹妹,特意来看你的。”
元古鲁这才缓缓地抬头,眼窝深陷,略略打量玉蔓一番:“弟妹有心了,恕我不能起身还礼。”
玉蔓:“大哥不必客气。”
“坐吧”元古鲁声音虚浮就如一片絮花,若无大风托着随时都会坠落。
玉蔓坐下,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元古鲁的病情,大部分都是费听氏替他回答:“这都快病了快十年了,却是一点没有起色。”
玉蔓本想向元古鲁讨教小奚儿明年创业的地点,可是费听氏始终站在一旁,倒让玉蔓不能开口。
但她也不能将费听氏赶出去,毕竟费听氏才是食苹斋的女主人。
她倒没有怀疑费听氏,元古鲁卧病十年,费听氏依旧不离不弃,也是难能可贵。
只是玉蔓素知元府暗流汹涌,不得不小心行事。
然而元古鲁却主动开口问道:“小奚儿明年就要出门,弟妹是要跟随着去吗”
玉蔓:“老爷如今就连地点尚未定下来,哪里现在就能想到由谁跟随香郎”
“跟随的人小奚儿倒是可以自己拿主意的。”
“说句见笑的话,小妹长这么大也没出过远门,若是去了太远的地方,只怕会给香郎添乱。”说着玉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费听氏笑道:“妹妹这话说得实在,咱们妇道人家也不懂得男人的雄图大志,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也就是了。”
说话间,就见食苹斋的房老梅姑端着一碗黄芪粥过来,玉蔓默默地看着梅姑,她知梅姑就是元嘉安插在元古鲁身边的奸细,如今竟然负责元古鲁的饮食,元古鲁的病又岂能好
费听氏接过梅姑手中的黄芪粥,笑道:“大郎,一早你就没吃东西,我让梅姑给你熬了碗粥,你来尝尝。”说着就命梅姑扶着元古鲁起来。
玉蔓识趣地站了起来:“大哥大嫂,小妹就不叨扰了”主人都开始吃饭了,这是委婉的逐客令,玉蔓就算没有从元古鲁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总不能赖着留下来吃饭吧
费听氏客气地挽留:“蔓妹妹再坐一会子吧”
“不了,小妹也给回去伺候香郎用饭了。”
“那我就不留你了,梅姑,送一送蔓少奶奶。”
梅姑送着玉蔓出去,忽听屋里啪的一声声响,却是摔碗的声音,又听元古鲁带着咳嗽暴躁的声音:“粥都糊了拿来我吃,是我病了太久管不了你们了吗”
玉蔓微微一怔,元古鲁从前最是平心静气的人,如何会为一碗粥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十年卧病,就如一个废人,往昔的抱负和梦想全都灰飞烟灭,任谁也会性情大变。
梅姑陡听元古鲁发怒,也是一惊,朝着玉蔓欠了欠身:“蔓少奶奶慢走,奴婢就不送你了。”毕竟黄芪粥是她送进去的,她又急急忙忙地回去向元古鲁请罪。
玉蔓忙了半天一无所获,心中恹恹不乐,更是心疼送出去的那些礼物,都是用钱买的哇
闷闷地回到故园,陡然见到牛二正在打骂排草。
玉蔓冲了过去,问道:“排草,怎么回事”
排草哭着说道:“奴婢刚才走路不小心踩了牛二爷的脚。”
玉蔓将排草护在身后,冷然望向牛二:“你怎么会在元家”
“我家老爷让我护送我家姑娘过来,怎么,少奶奶有意见”牛二狂妄地望着玉蔓。
玉蔓心想贺楼家的人气焰真是嚣张,就连一个小小的牛二都敢这么目中无人,想到被牛二打傻的哥哥,又见被牛二欺凌的排草默默哭泣,一记耳光掴了过去。
牛二登时恼了:“小丫头,你敢动手”抬起蒲扇似的巴掌就要招呼过去。
“我现在是元家的少奶奶,你区区一个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