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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朝奉:“陆哥,他这明天真的还来可怎么应付”
陆典管:“先把值钱的东西归置归置,挑几样精致但并不贵重的物件明天打发了他去。”
玉蔓正在街口焦急地等待消息,看到小奚儿带着羝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上前问道:“没有穿帮吧”
“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小奚儿神气活现,“这杭州城里谁要跟我斗,我保证让他死得碎碎的”
玉蔓白他一眼:“嘚瑟的你”
“你的计划真的可行吗”
“如果真的按你所说,六顺有猫腻的话,他一定是和贾秀才相互勾结,我想明天就可以收网了。”
小奚儿微微颔首:“玉蔓姐姐,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倒也配得上像我这样的才貌。”
玉蔓无语。
这是在夸她还是在夸他自己
自恋
次日一早,小奚儿又约了玉蔓一同前往博古典铺,陆典管和苏朝奉早已做了万全准备,迎接他们到了内堂,拿了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出来孝敬小奚儿。
小奚儿从垫了红丝绒的托盘里拿了一件暗黄的蜡珀挂坠出来:“我记得上个月你们收了一件金珀,怎么不拿出来”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苏朝奉僵硬的面部抖了一下,生硬地挤出一丝笑意:“香哥儿,那件金珀已经转手了。”
“蜡珀是琥珀中最低的档次,你觉得似我这等天下无双的美少年戴着它出去合适吗”
陆典管笑道:“香哥儿,你号称大元朝第一美少年,这世上哪有什么配饰配得上你这世上最名贵的珠宝戴到你的身上都会黯然失色。这几件小玩意儿也不过是我们哥儿俩孝敬你,让你无事的时候把玩。试想你身上独一无二的体香若是留在这件蜡珀之上,蜡珀岂不成了香珀了吗”
“这话我喜欢听陆叔,还是你上道。羝奴,赏”
羝奴立即掏出一张两贯的银票递给陆典管,陆典管千恩万谢,心想总算回了点本。
小奚儿妙目乜斜:“苏朝奉,你就不想夸我一点什么”
苏朝奉干笑:“香哥儿宛若潘安再世宋玉还魂,似你这等天下一等一的人才,再多的夸赞也是多余的,小人舌拙嘴笨说出的话也是粗俗不堪,唯恐唐突了香哥儿的天姿玉质。”
玉蔓暗想这俩老头太没节操了
这都快把小奚儿捧到天上去了,还说舌拙嘴笨
果然,又见小奚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羝奴,重赏”
羝奴又拿了几张银票递给苏朝奉。
玉蔓想死的心都有,败家败家败家
然后她又在小奚儿身上深深地嗅了一下:“香哥儿,你身上怎生的香我长这么大可都没闻过呢”
陆典管笑道:“小娘子有所不知,香哥儿出生的时候身上就带着一股天然的香气,可不是香薰花染所致。当年这可是杭州城的一件大奇事,就连总管府当年的达鲁花赤都亲自来府上见过香哥儿。”
“哇塞,这是真的吗好神奇噢”玉蔓一脸崇拜地看着小奚儿,“香哥儿,难道你是观音菩萨身边的金童玉女转世吗抑或是花神转世,才让你天生带着一股奇香。”
小奚儿心情畅快:“你这话倒有些像琪花姐姐说的,当年她就说我是梅精转世。”
忽见柜台一个伙计慌慌忙忙赶了过来:“香哥儿,两位爷,那位贾秀才来了,说要赎回祖传的唐三彩。”
小奚儿激动不已,霍然奔了出去。
玉蔓大叫:“香哥儿,你还没有赏我呢”
该死的贾秀才,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倒来捣乱了
陆典管和苏朝奉面面相觑,这下完了,贾秀才的唐三彩昨天就被香哥儿砸了个稀巴烂,就算只是一件赝品,但是贾秀才来赎,也要拿得出货才行,否则岂不坏了典铺的规矩
到了柜台,票台的六顺急忙走向陆典管:“爹,现在可怎么办”
“慌什么镇定一点,千万不要漏出破绽”
“是。”
………………………………
第19章 兰心蕙质寄深思
陆典管请了贾秀才到了前厅,小奚儿当仁不让地坐了厅上的主位,又让玉蔓坐了他左侧的位置。
小奚儿也就罢了,他是元府的四公子,爱坐哪儿就坐哪儿,可是玉蔓毕竟还有自知之明,博古典铺还有陆典管和苏朝奉,如今当着客人的面,她怎么也不敢僭越,默默地坐到厅下的大圈椅上。
小奚儿又从厅上走了下来,坐到她下首的位置,含笑看着她的眉眼:“玉蔓姐姐,我喜欢跟你坐在一起。”
小奚儿不坐主位,陆典管和苏朝奉也不敢坐主位,只请贾秀才到了厅下的位置坐下。
贾秀才朝着小奚儿和玉蔓望了一眼,作了一揖:“尚未请教二位怎么称呼。”
小奚儿清了清嗓,傲娇地道:“好说了,我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元朝第一美少年,这位呢,她叫玉蔓。”
玉蔓无语,介绍自己的时候加了那么长的前缀,怎么到她这儿只有一个名字
贾秀才呵呵一笑,被陆典管请了入座。
一个伙计端茶上来,陆典管这才进入正题:“贾先生是想赎回唐三彩”
贾秀才拱手笑道:“前几日为了拙荆的病,一时没得奈何才将祖传之物拿来典当,如今拙荆的病已然大好,我就思着将祖传之物再赎回来。”
陆典管有苦难说,他的祖传之物是件赝品,如今又被小奚儿给砸烂了,就想与他对质也不可能了,贾秀才显然是听说了此事才敢再度上n。
但他终究老成持重,压下内心狂躁的浮气,笑道:“贾先生,当初你是把质物拿来当的,按照小店的规矩,当物的契期是按月来算的,就算如今不到一个月,你要把质物赎回去,也该多交十分之一的利息。”
“陆典管尽管放心,钱我都带来了”贾秀才随即就从腰间解下一只白布褡裢,放到茶几上面,又从褡裢中依次掏出十只五十两的银锭。
另外,他又从怀里掏出一百贯中统钞。
一两白银等于两贯中统钞,一共一千一百贯钱。
上次贾秀才就连给妻子抓药的钱都筹不出来,如今不过几日,竟然能够随随便便拿出一百贯的利息,摆明了上次就是来坑钱的。
陆典管和苏朝奉面面相觑,一时倒也没有办法,贾秀才把钱都拿出来了,可是质物没了,按照规矩,典铺还要再赔他一千贯。
贾秀才的险恶用心已经昭然若揭,若是对他用强,又怕毁了典铺的声誉。
陆典管权衡不下,只对苏朝奉道:“老苏,上一次大东家来到店里,看到贾先生当的唐三彩十分喜欢,就带了回去。你去给大东家知会一声,就说贾先生来赎质物,问问他的意思。”
“是。”苏朝奉明白陆典管的意思,贾秀才已经送上n来,是要赔钱还是要用强都要知会元老爷一声。
苏朝奉已经起身,就听小奚儿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声:“不必去了,爹爹已经此事全权托付予我。”
苏朝奉怔怔地望着小奚儿:“香哥儿,你”
小奚儿缓缓起身,双手负在身后施施然地走到贾秀才面前:“我们店里什么时候收过你的东西想是来打秋风的吗”
贾秀才立即拿出当票:“这就是贵店开给我的票据,你想反悔不成”又警惕捏紧手中的票据。
苏朝奉素知小奚儿惯会耍无赖的,莫不是动了抢票据的心思了吗
果然,小奚儿一声令下,羝奴犹如猛虎出山,直接就将贾秀才按到地面。
陆典管和苏朝奉目瞪口呆,卧槽,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贾秀才大叫:“我要到衙门告你们,倒要看看你们这黑店以后怎么往下做生意”
小奚儿朝着玉蔓打了一个响指,玉蔓解下腰间的麻布口袋,将一只仿制的唐三彩牡丹仕女卧俑摆到茶几上面,冷笑:“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不是你前天当的质物”
贾秀才懵了一下:“怎么可能不是砸烂了吗”
陆典管急忙拿起卧俑一看,喜道:“没错,这就是你当日拿来当的赝品,底座还有你亲手押的蜡指模,你想反悔也不能了”
贾秀才心如死灰:“不可能不可能的”
小奚儿掰开他的手指将票据取了出来,又缓缓地蹲了下来,戏谑似的拔了一根贾秀才的胡须,笑道:“昨天只不过是我演了场戏,我砸烂的不过是另一只仿制品,这一切都是玉蔓姐姐的功劳,她料想你为了一千贯的赔金必然会铤而走险再来一次典铺,否则又怎么能引出你这一只老狐狸呢”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