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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漫长的回忆里出来,冰卿托着脚走到了客厅,茶几下的地毯上躺着数不清的玻璃碴。
“昨天睡得挺滋润,啊?”温秀兰双手环抱在胸前,像岔开腿的圆规一样站着。
冰卿不知道她说的言外之意,只是眯着长长的睫毛斜斜看向她:“我又没说我不交房租,你不要每次来都砸东西。”
“那个大帅哥怎么没有出来,还在里面睡懒觉?”就好像没有听见柳冰卿说的话,温秀兰的眼睛往上挑,朝里面瞄去。
冰卿与她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也懒得跟她白费口舌,抓了抓头发,准备去洗手间洗脸刷牙。
除了温秀兰、非衣和小七之外,再没有第四个人见过她如此狼狈的样子。
她可忍受不了在自己清醒的状态下的狼狈不堪。
“慢着,你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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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貌可倾城
“我说我房租会交的,你还想怎样。”冰卿停下脚步。
“会交会交会交。”温秀兰听到这句话,顿时提高了嗓门,尖利着嗓子喊道:“拖拖拖拖拖,你说你都拖了几天了。你要知道,我已经很照顾你了。和你租一样房子的房客,你去问问,谁的房东给过他们这么低的房价,还让他们拖个十天半个月不用交房租。除了我心慈,这世界上还有谁肯。”
“我只是拖了两天而已。”冰卿忍不住要爆脏口了。房租只不过比别人便宜两百块钱而已,还多收一年的押金。
要不是当初看这里环境不错,又是于婷住过的,她才不会签下什么死合同。密密麻麻四五页的合同条款,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后面扩了个括号,里面蚂蚁大小写着五年内不能解约,不然押金作废。
她在这里虽然只住了一年,但这一年来房价噌噌噌地往上涨,当初订合同的时候说的好好的房租,看别人租金涨了,自己也涨,明显违背合同条款。
如果不是她如今被钱所困,本不在乎多涨几百。上个月非衣过来,看过合同的条款,她才逼不得已将房租又调到原来的价位。
现在又拿房租说事,好像她吃了多大的亏。
那这样好了,一年的押金就当是租金来住房行不行。
温秀兰显然又不愿意了。住满了五年,押金自然会给你。如今你用了押金,要是住不满五年,我又要找谁要钱去。
“不然呢。”冰卿摆开双手,极度无语又无奈:“要不然你把我给卖了吧。”
呵呵,温秀兰贴着厚重睫毛的眼睛微微一眯,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想把她给卖了,以她的姿色在古代可是能换回一座城池的有木有。
呃,只不过前提是要碰上一个昏庸的帝王。
温秀兰甩了甩头,现在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她厚厚的坡跟鞋踩在地摊的碎玻璃碴上,发出咯咯吱吱的碎响。
年龄大了,还没站一会儿就觉得腰酸腿疼,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顿时觉得浑身舒畅,肥厚的后背靠在沙发上,将脚翘在茶几沿儿上,从褂子里兜掏出寸不离身的扇子,扇了两下。
她眯着眼睛又细细打量了下门上的摄像头,摄像头太小,从这里看过去,根本看不太清。
她今天来这里,是借着要房租的幌子,观察柳冰卿,还有昨天那个帅小子。
不过看柳冰卿这迷瞪劲儿,应该还不知道摄像头的存在吧。
那小子昨天晚上应该就走了,不然她这么大的动静,他能听不到。
看来,昨天是自己轻看人了,那个小子肯定大有来头,摄像头也*不离十是他弄断的。
本来她兴致匆匆地给那人打电话,说今晚有好戏看。谁知刚挂了电话,那人又打电话来,说摄像坏了。
“昨天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怎么没有看见。”她以非常自然的询问语气打听,并不能让冰卿知道摄像头的存在。
冰卿见她又开始胡说胡话,懒得理她,转身要进洗手间去洗脸。
温秀兰跟在冰卿后面进了洗手间,定睛一看,墙角的摄像头完好无损,她又仔细看,连接线断了一根。
天,温秀兰忍不住连连摇头,这得多高超的技术,才能处理的这么精巧不漏风。
“我说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赶紧出去!”冰卿嘴里含着泡沫,冲着温秀兰喊道。
她这会儿才想起来,温秀兰说的男人*是指江野凡。
在牙膏清凉的刺激下,她又想起江野凡讲的盖房子的故事,心里腾腾地升起一团火。
她胡乱刷了把牙,又拿起梳子草草将头发理顺,摔下梳子,横冲出洗手间,从试衣间巴拉出件衣服换在身上,砰地一声关上门,打了个的士朝着江氏集团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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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 螳螂捕蝉
冰卿只顾着匆匆找江野凡,却忽略了还待在家里的温秀兰。
“砰”的一声,门被冰卿猛然甩上。
跟在冰卿身后的温秀兰被惊了一跳。她摔门的猛劲倒是和昨天那男子踢门的野劲如出一撤。
温秀兰眯眼睛瞅着窗户外的冰卿快步疾步转了楼梯弯而下,可能是她今天有戏要拍,昨天喝了酒,睡得沉,这会儿才想起来。
她顾不得细追究冰卿的慌张离去所谓何因,毕竟她今天来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冰卿离开后,温秀兰也快步下楼,拨通一个电话,不一会儿来了五六个人。
待他们提着工具箱前脚踩后脚走进院子里,她关上铁砸门,锁上了重重的铁链。
上到二楼,五六个技术人员分头行动,对墙角,低落处的摄像头仔细检查过后,一不而同地摇头。
毁坏摄像头的人是个绝对的高技术人才,别看只是简简单单剪了一刀,却至中要害,摄像都不能再用了。
听完他们的解释,温秀兰双手掐腰,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批摄像头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造价高昂。
当初安装时说,保证能用一百年不成问题,即使遭到破坏,它本身有修复功能,可以反复使用。
可,才一年而已,都成了报废品,放在谁身上恐怕都要心疼好几天。
“我们本来以为摄像只是坏了,心想修修就会好。没想到问题还挺严重,恐怕只能再安装一套新的摄像装备了。”领头的技术人员说。
温秀兰闭着嘴巴不出声,良久之后,才说:”麻烦你们白跑了一趟。“温秀兰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高档包,拉开拉链,拿出薄薄一叠钱,放到领头人的手里。
“我再想想,如果要安装一套新的,会再联系你们。”
领头的接过钱,看了其余四个人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在温秀兰的带领下,打开铁门,离开了小洋房。
送走他们,温秀兰拨通一个电话。
“喂,让他们检查了一遍,必须重新安装一套新的设备。”
“如果是普通的很容易被发现,要安装一套同样高级的,还是”
“好的,我知道了,新设备都是从国外引进的,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你的意思是,先买一些带有录音设备的装饰品放到房间里?”
“对,一个还行,太多了反而会引起她的注意。她虽然粗心,但又不笨。”
“啊――“温秀兰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身后一紧,两条胳膊被人扭到了身后,手脚麻利地被绑到了一起。
她被身后的人一个甩手,身子猛地转了个圈,恍惚中看见一个黑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嘴里被塞了厚厚的棉状物,只能发出细小的嗯嗯生。
转瞬头上被套了厚厚一层黑麻袋,眼前乌黑一片,仿佛身处黑夜。
她只能挣扎着肥胖的身体,来回扭动。
在男人肩膀上跌墩了一路,后被无情地摔在一个软的地方,她扭动了下肥躯,嘭地跌到了毯子上。
随后,碰的一声,有车门关上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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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黑衣男子
一路的山路崎岖,温秀兰吐了一路,她感觉自己的胆汁都要被吐出来了。
晕头转向地过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高低起伏的车总算是停了下来。
她被一个有力的手拽下车,只感觉身上阵阵寒意。
到达目的地,男人粗暴地掀开她的黑色头套。
温秀兰睁开眼睛,才看清眼前的男人,带着京剧脸谱里的面具,看身形,矫健有型,像是练过武。
“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温秀兰嘴里的棉状物刚被拿走,她就尖着嗓音喊道,眼睛里写满了恐怖。
“你只要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