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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鸢对天翻个白眼,心想这假仙果然够狠。知道自己肯定不愿意让他的人留下,就派了这么块木头过来。好,你以为这样姑奶奶就没办法了吗?哼,等着瞧。
苏沫鸢也懒得再和氐废话了,转头对冬雨道:“走,上车。”话落,她首先上了马车。
回到映雪院,苏沫鸢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扇着风道:“竹儿,家里有水吗?渴死我了。”
“小姐,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相爷刚刚来过,说让小姐回府以后就去书房见他。”竹儿将准备好的茶水端了上来,倒了杯茶递给苏沫鸢。见她脸色不好,追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没什么。”苏沫鸢知道氐就在附近,也没有多说什么。仰头喝了口茶,才算缓过气来。“我爹还说什么别的话了吗?”
她觉得他爹这会儿找她,应该和今天上午皇后召见她的事有关。
竹儿想了想道:“没有。”
“嗯。你们留在这儿,我去找我爹。”苏沫鸢点点头,起身道。
她路过冬雨身边的时候给她使了个眼色,接着就走出了院子。
冬雨明白主子的意思,转身进了房里。
苏沫鸢走到书房门外,伸手敲了敲门。“爹,女儿来了。”
苏瑾正坐在屋里思考刚刚进宫的事,听到苏沫鸢的声音,抬眼道:“鸢儿啊,进来吧!”
苏沫鸢推门进屋,就听到苏瑾关切地问道:“鸢儿,最近几天经文抄写得怎么样了?”
“还好,再有两天就抄写完了。爹,您找我有事?”苏沫鸢关上门,走到了苏瑾面前。
“坐吧。”
苏沫鸢见苏瑾欲言又止,说道:“爹,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鸢儿,再有一个月就该十五了吧?”
“嗯。”苏沫鸢此刻已经确定了心里的猜测,问道:“爹,您找我是不是和赐婚的事有关?”
“哎……你如今已经算是和端王解除婚约了,爹总要为你的将来早作打算。今日午后皇后娘娘召爹入宫,听她话里的意思,可能是想让你嫁给太子做正妃。你也知道你大姐现在的情况,恐怕是不可能再入宫了。”苏瑾想起那两个不省心的女儿,眉宇间的皱纹更深了几许,人也瞬间变得有些颓废。
苏沫鸢蹙了蹙眉,思索了一下道:“爹,如果女儿说不想嫁给太子表哥,您会不会责怪女儿?”
“鸢儿,难道你还念着端王?”苏瑾问出口的同时,心里一沉。
苏沫鸢满头黑线,这跟那个龟毛端王有什么关系?
“爹,女儿既然主动请旨退婚,就绝不会再回头。女儿之所以不想嫁给太子表哥,和端王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女儿还小,暂时没有嫁人的打算。再说女儿也舍不得爹,还想留在您身边多尽两年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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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就十个字
苏瑾从没想过要用这个女儿给他换取什么利益,只希望她能平安快乐地长大,然后再顺利地嫁人就好。(。ziyouge。)现在能看到她变得这么懂事,心里也颇为安慰。
其实他心里也舍不得这个女儿,毕竟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留给他的,斯人已故,看着女儿总还有个念想。
“哎,也罢。总归你还小,就再多留两年吧。”苏瑾笑道。
苏沫鸢见苏瑾并不逼着她嫁人,心里十分感动。
如今的世家大族,凡事都以利益为先。为了自身利益,利用儿女的也不在少数。能做到像她爹这样的,可以说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就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她也绝对要保护好他。
想着,她嫣然一笑道:“女儿多谢爹成全。”
“你这孩子,跟爹还这么客气?”苏瑾笑着摇摇头,目光中满是疼爱。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鸢儿,你将来想嫁个什么样的男子啊?跟爹说说,爹好趁早帮你留意着。”
“其实女儿想得很简单,就十个字。”
“哦?哪十个字?”苏瑾好奇地追问道。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女儿不奢望他有高官厚禄,也不求他腰缠万贯,只要心里只有我一人即可。”
苏瑾闻言神情变得有些奇怪,还记得曾几何时,也有个女子和他说过这十个字。只可惜,她求的那颗心却不是他的。
他望着苏沫鸢,仿佛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人。越看越觉得像,神情变得有些激动。
“爹,您怎么了?”苏沫鸢见苏瑾的目光不太对,关切地问道。
苏瑾敛下眸子,笑道:“没什么。爹只是觉得鸢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爹觉得高兴。鸢儿,爹将来一定会让你高高兴兴地出嫁,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如果你实在不想进宫,爹也不勉强。”
“爹……”苏沫鸢知道苏瑾这么做要顶着多大的压力,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儿发酸。其实她刚才多少猜出了一点儿苏瑾的心思,他应该是想到了自己那个早逝的娘吧?
“好了,爹也没什么其他事要说,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
苏沫鸢本来想和他说说太子的事,但是琢磨了一下又放弃了。算了,在她调查清楚之前,还是别给她爹增添烦恼了。
想着,她起身道:“那女儿就先回去了,爹也别太过操劳。”
“嗯。”苏瑾朝她点点头,目送她离开了书房。
等苏沫鸢走出书房,苏瑾从书架上翻出了一卷裱饰精美的画卷。他将卷轴小心翼翼地打开,缓缓地摊在了桌上。
只见画卷中画着一聘婷袅袅的千金闺秀,身着一套雪缎覆纱的曳地长裙,正低眉信手弹奏琴曲。
苏瑾抚摸着画卷中的女子,手指微微颤抖,口中呢喃着:“柔儿,鸢儿真是越来越像你了……”
苏沫鸢从书房回到映雪院,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见冬雨和紫电都在屋中,问道:“那块木头还在外面?”
“嗯。他只是守在院中,并未靠近这里。”冬雨点头回道。
苏沫鸢想了想道:“别让他靠近药房,其他的地方,你们也不用拦他。”话落,问道:“紫电,你说这世上有谁能成功配制出七里香这种毒药?”
“这……属下只知道,当今世上除了国师大人的师傅天机老人,就属神医谷的柳神医医术最高。如果说谁能配置出这种传说中的毒药,恐怕也只有这两人了。”
“就没有其他人吗?比如他们的徒弟或者……”
苏沫鸢在回来的路上思索了很久,觉得能够有能力藏匿那么一大批刺客的,除了京城中的权贵恐怕就只有那些前来朝贺的使者了。要说如今已经进京,又擅长蛊毒的使者,就只有南疆世子龙灏了。
但她并不肯定,因为七里香这种毒药实在太过特殊,就算是龙灏也不一定能够配制地出来。
退一步说,如果那些刺客真的是他派出来的,那么自己能猜出来,凤清熙也能猜出来才对。
可是除了七里香这种奇毒,单凭那些杀手根本就要不了凤清熙的命。一旦凤清熙没有被毒死,那他就完全暴露在明处了。她该说这个人自信呢,还是该说他大胆呢?
或者说,他就是要让凤清熙知道这一切是他做的?但是又不对,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紫电想了想,回道:“主子,这神医谷的医术只传嫡系弟子,但要说有能力炼制七里香的,恐怕只有神医柳元丰本人。而天机老人的弟子,就是国师凤清熙。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弟子,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如果主子想要知道,属下可以去查。”
“算了,天机老人行踪诡秘,就算你去查恐怕也查不出什么。”苏沫鸢不想难为紫电,这件事早晚会水落石出的。
另一边,国师府内。
“主子,您的意思是说,龙灏在向咱们挑战?难道说,他已经知道咱们和玄月山庄的关系了?”娄惊诧道。
翼站在一边风骚地摇着折扇,轻笑道:“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难道看不出来,他这是在试探吗?不管咱们和玄月山庄有没有关系,主子都是他的一大劲敌。”
“可如果他只是想要试探,何必要那么大费周章地炼制七里香,随便用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不就好了?除非……”
娄和翼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得有些阴沉。
“呵呵,除非他是真的想要趁机除掉我。用任何一种毒药都没有七里香来得保险,因为他已经把我身边的人调查清楚了。”凤清熙悠然地品着茶,神情淡然自若。
翼点点头,转头看着娄道:“看来你要加把劲儿了,不然要是让昴知道你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