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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鸢停留了一瞬,又喝了一口,直到一碗药全部灌下去,才算松了口气。“好了,你睡一觉吧。”
“别……走。”凤清熙好不容易有个和她亲近的机会,当然不想就这么放弃。于是一把拉住她的手,不想让她离开。
苏沫鸢望着他眼中的依恋,叹了口气道:“我不走,在这里陪着你。你退烧之前,我也不放心就这么回去。”拍拍他的手,把药碗放到桌上,走回床边给他掖了掖被角。
凤清熙一瞬不瞬地望着苏沫鸢,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变得沉重。他知道是药效发作了,可却执着地不想闭眼。他怕自己睡醒以后,会发现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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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当了回妈
苏沫鸢抬头之际,就见凤清熙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ziyouge。|迷离的眸光中满是忐忑和不安,让她那颗平静的心猛地一缩。
想她认识凤清熙以来,从来没见过他脆弱的一面。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人十分强大,强大到天下罕逢敌手。不管哪一面拿出来,都可以说堪称完美。这么一个才貌双全,文武俱佳的男子,竟然会在看着她的时候露出忐忑和不安的神情,实在不得不让她震惊。
苏沫鸢一向都是那种自视甚高,天下唯我独尊的人。在她心里,从来没有什么人或者事物是她配不上的。即使在她穿越后,实力算不上强大的时候,她依然保持着这份心性。在她心里,凤清熙也是一个孤清冷傲的人,他的骄傲丝毫不亚于自己。但就是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竟然会这样看着她,让她还怎么保持心静如水?
就是这么一个眼神,让她知道凤清熙其实是一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人。就是因为他不敢轻信,所以才导致他不断地逼着自己强大。只有他自己足够强大,才能稍微有一些安全感。
她不知道凤清熙的童年是什么样的,想来也不会很幸福。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越心疼这个男人,连带着那颗心都化成了春水。
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人和她一样,至少在这一刻,她觉得两颗心之间的距离正在无限靠近,彼此用眼神抚慰着对方。
苏沫鸢见凤清熙眼皮沉重却执拗地不肯闭眼,温声哄劝道:“快睡吧,我不会走的。”
凤清熙得到苏沫鸢的承诺仍然不放心,伸手一把拉住苏沫鸢的小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热气息,才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苏沫鸢一惊,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出去。可见凤清熙顿时睁开眼睛祈求地看着她,只好放弃了挣扎。心想谁叫他是伤员,就等他睡着了再抽出来也是一样的。而且他还没退烧,充足的睡眠是必不可少的,自己就依他一回也没有什么。
况且她既然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心意,也许是该试着付出了,这次就当一次尝试吧……
想通了,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另一只手拿着布巾给他擦汗。
凤清熙见苏沫鸢没有抽回手,迷蒙的眸光一亮,心里觉得比吃了蜜还甜。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他却知道她这是在学着接纳自己。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愿意相信自己了,愿意试着对他敞开心房了。
一想到这里,他又怎么可能不开心?即使身上的伤再重,也挡不住他心里的激动和雀跃。
凤清熙握住苏沫鸢的手紧了紧,这样才感觉一切并不是他的幻想。心里安定了下来,再加上药效发作,很快就睡着了。
苏沫鸢感受到凤清熙心情的变化,多少有些无奈。想着自己的一个动作也可以让这个男人这么开心,脸上也不自觉地笑开了。
夜深人静,国师府中一片静谧。
苏沫鸢靠在床栏上假寐,想适当地恢复点儿精力。
这时,本在沉睡中的凤清熙突然紧紧地捏住了苏沫鸢的手,捏得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种力道好像要把她的手捏碎了一样,手背很快就有些红肿了。
苏沫鸢蹙了蹙眉,发现凤清熙的身体烫的吓人。她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刚才他的体温明明已经降下来了。
“凤清熙,醒醒。”苏沫鸢的手疼得厉害,赶紧用另一只手轻轻推了推他。她觉得凤清熙似乎被梦魇住了,表情有些不对。
“母亲,睿儿错了,不要打了……”
“母亲,睿儿痛……”
“母亲,求求您,不要,不要走……”
苏沫鸢听着凤清熙口中断断续续的呓语,心里猛地一抽。他究竟梦到了什么,怎么会这么难过?
只是在他身边,她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浓的绝望和恐惧。那是他深埋在心底的脆弱,因为如今的衰弱而冲破封印的一些噩梦。光是听着,她都觉得心疼,实在想象不到他以前经历过什么。
那种感情实在太复杂,掩藏地太深,从期盼到害怕再到绝望和怨恨,不断变换,不断挣扎。
他口中的母亲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让他产生这么复杂的感情?难道是那个巫族圣母吗?可是凤清熙说到底是她儿子,她怎么会虐待自己的儿子?虎毒还不食子,难道那个圣母比老虎都不如?
而且他一直在叫着睿儿,这个人是他本人吗?他不是叫凤清熙吗?
苏沫鸢迷茫不解,但还是安抚地摸着他的头顶,劝慰道:“别怕,我没走,我一直陪着你呢。”
“痛……母亲,好痛……不要走……睿儿乖……”
“我会杀了他的,一定会杀了他……”
凤清熙的身体越来越烫,全身不能控制地痉挛着。苏沫鸢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身上的高热不是身体的伤痛引起的,而是他的心病引起的。以前他身体健康的时候,这些负面的情绪被他控制地很好。但是如今他伤重,那种掩藏在心底的噩梦一下子爆发,他的身体才会出现这种反应。当下不再犹豫,脱下绣鞋上去抱住了凤清熙。
苏沫鸢一边抱着他,一边安抚着:“乖,别怕,我在这里。”
一遍一遍地安抚,凤清熙身上的颤抖终于慢慢减轻了。随着他不再那么恐惧,身上的高热也在不断降低。
“母亲……”凤清熙咕哝一声,渐渐安静了下来。
苏沫鸢顿时无语,心想这是什么事儿啊?当医生治病是应该的,当陪护也是应该的,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当了回妈。真是亏死了,不行,等这个男人好了,她一定要好好敲诈一笔。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说富可敌国也不夸张。
心里想着,嘴上还要不停地安抚着。直到累得不行,才沉沉睡去。
只是她和凤清熙都没想到,他们就以这个姿势一直睡到了天亮。
当细碎地阳光透过窗棱照进屋内,凤清熙首先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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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嫁我可好
凤清熙虽然退了烧,可是毕竟烧了半宿,此时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头脑有些发胀。……。ziyouge。……
他动了动身子想要起来,但是心口一疼让他恢复了记忆。想到自己受了重伤,无奈地吁了口气。再感受到身后搂着自己的小手,心里又惊又喜。她没走?原来竟是陪了自己一夜吗?
昨晚的记忆渐渐浮上脑海,想到自己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饶是心性再坚定还是有些脸红。
苏沫鸢觉得身上有点儿冷,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睁眼看到自己搂着凤清熙,眼睛顿时瞪得快要突出来了。
天啊,她怎么会在床上睡了一夜?这个男人没醒吧?不行,她必须赶紧起来,这叫什么事儿啊!
想到就做,苏沫鸢立刻麻利地爬了起来。见凤清熙始终没有动静,赶紧轻手轻脚地从他身上迈了过去。
可是穿上绣鞋一转身,就看到凤清熙正眨着一双晶亮的眸子看着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从脸颊到耳朵红了个透。
完了完了,这下糗大了!
苏沫鸢很想掩面潜逃,可是又觉得那样实在太丢脸。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脸,结巴道:“呵呵,你……你醒了?没……没事了吧?我……我去……去给你熬药,先……先走了。”
“等等。”凤清熙一把拉住苏沫鸢,说道:“你的头发乱了,过来,我帮你整理一下。”
苏沫鸢自己胡乱拂了一下,哪儿敢真的靠上去。摆了摆手,笑道:“现在好了吧?”
“你若是坚持这样出去……”凤清熙的话说了一半,接着挑了挑眉梢,其中多少有些威胁的意味。
苏沫鸢心里把凤清熙骂了十七八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