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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陈氏经常去看云茹欣,却到底是生分了不少,即便云茹欣及笄后回来一年了,母女两人相处甚欢,陈氏依旧觉得看不透这个女儿。
“母亲!我相信滢妹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云茹欣坚持道。
“云大小姐何必着急,是与不是,让人去树下看看知道了。”秦夫人提议道。
柳玉儿几乎忍不住要变了脸色,而云湘滢只笔直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云博远微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命人带着小兰到树下去查看,众人也跟着从屋子里挪到了院中。
小兰信誓旦旦,却不想那坑里什么都没有挖出来,她不死心,又挖了好几处地方,几乎将桂花树周围挖了一个遍,依旧一无所获,小兰和初珍顿时瘫在了地上。
于是,被拖下去的人,又多了一个小兰。
柳玉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暗暗疑惑,布料究竟去了哪里?
云茹欣冷哼道:“这奴婢实在可恶,合该惩罚!真真的是委屈了滢妹妹了。母亲,我看滢妹妹脸色不好,且让滢妹妹歇一歇吧。”
“好,既然滢姐儿不舒服,就快歇着,二婶这就让人请大夫来看看。”陈氏也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仿佛之前要将云湘滢撵出府去的话,她根本没说过一样。
“二婶不必如此麻烦,我没事,只是……”云湘滢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秦夫人。
这是要她道歉呢,秦夫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陈氏见状连忙上前,“两块牌子相似,秦夫人晃眼间看错了,也是有的。滢姐儿你要怪就怪二婶吧,都是二婶不好。”
“湘滢哪里敢责怪二婶。只是,在庵堂念经的时候,湘滢学会了一个很是浅显的道理,做错了事,就要道歉,之后诚心悔改。不知二婶认为,这个道理可对?”
陈氏立即语塞,这的确是一个浅显至极,就连孩童都懂的道理,众人也纷纷看向了秦夫人。
周夫人出声嘲讽道:“秦夫人之前口口声声的说那是诅咒牌子,恨不得要云小姐立即承认下来的时候,是多么霸气凛然,现在知道弄错了,就不会说话了吗?”
秦夫人脸色铁青,不过感受到众人看戏的眼神,还是忍下了这口气,说道:“是我看错了,差点误会了云小姐,云小姐见谅。”
说完,不待众人有什么反应,秦夫人拂袖而去,临去之前,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陈氏。
陈氏脸上的笑容,顿时略微僵了一僵。
一场纷纷扰扰,跌宕起伏的大戏,让众人看了个过瘾,云博远和陈氏却不得不陪着笑,将客人一一送走。
而云茹芳听闻初珍被陈氏下令打死了,又禁了她的足,顿时就恼怒起来,不顾下人的阻拦,冲出了芳园,要去找云博远为她做主。
至于之前给出主意的初巧,吓得差点瘫在了地上,她庆幸自己怂恿小姐,让初珍去做这事,却又担心一个不小心,被夫人得知是她出的主意,她也会落得与初珍一样的下场。
想到这里,初巧当即顾不得手软脚软了,勉力爬起来,追着云茹芳而去,万万不能让小姐说出,是她的主意啊!
果不其然,云茹芳在云博远面前大闹一场,被云博远扇了一耳光,陈氏又是好一番安抚,云茹芳才算是停止了哭泣。
“茹芳,你父亲是因着公务烦心,并非真的厌烦了你,你可不要因着这么一点小事伤了你父亲的心啊。茹芳听话。”
她轻轻一推云茹芳,云茹芳顺势到了云博远面前,扬起左颊尚且红肿的面庞,喊了一声父亲,她脸上沾染着泪水,眼睛红肿,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毕竟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云博远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心中一软,说:“过些日子,让你母亲再去请锦娘子,给你和你姐姐多做几身衣裙就是。你莫要再与你堂姐发生矛盾,明白吗?”
云茹芳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克死祖母和大伯大伯母的扫把星,一回来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明白父亲和母亲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好了好了,茹芳还小着呢,哪里懂的这其中的弯弯绕。”陈氏一副慈母模样,细心的才着人将云茹芳送回了芳园。
一回头,陈氏就见云博远用一种隐含阴鸷的目光看着她,她心中一跳,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靠近云博远,语含心疼的说:“老爷累坏了吧?妾身让人炖了补汤,老爷一会儿先喝上一碗。”
云博远却是没有理会陈氏的殷勤,只盯着她看,半晌后才来了一句:“她不懂,难道你也不懂?”
“老、老爷……”陈氏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滢姐儿必须留在府里,谁准你自作主张的?”
“老爷在说什么呢?”陈氏强笑道:“妾身什么时候不让滢姐儿留在府里了?滢姐儿要什么,妾身就给什么,滢姐儿没要的,妾身也想到了。老爷还要妾身怎么做呢?”
说到最后,陈氏也委屈起来,轻声泣道:“滢姐儿与妾身不亲近,从见面起就话里话外的挤兑妾身,妾身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从未与她计较过。婉湘居的东西,漫说是茹芳,就是妾身亲生的茹欣,也没有过那么好的物什。老爷还这般说妾身……”
云博远与陈氏这么多年夫妻,情分还是有的,陈氏这一哭,云博远心底的怒气到底是消了下去,微微叹了一口气,揽住了陈氏,说:“素绢,你一向贤惠,这次我与你说的,并不是可以玩笑的,滢姐儿不能离开云府。她留在府里,对我们有好处,懂吗?”
陈氏一向会察言观色,当下柔软的靠在云博远怀里,声音也温柔的说道:“妾身不懂。不过,只要是夫君说的,妾身就一定会做好,夫君放心就是。”
云博远欣慰的拍了拍陈氏的后背。
云博远书房中一片婉转笑语,而此时的婉湘居中,明明有云湘滢和柳玉儿,还有丫鬟春环在,却是一片寂静,静的令人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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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云小姐,你就不怕吗?
春环跪在那里,脸上的汗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她甚至都能听到那滴落的声音,这种安静,令她心慌。
不知过了多久,春环觉得再不开口说话,她就要憋疯了,所以尽管害怕,她还是说道:“小姐,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完了。求求小姐,把解药给奴婢吧,奴婢求您了!”
柳玉儿不知道她们之间的事情,心中存着无数疑惑,却还是没有开口,只站在一旁看着。
云湘滢将手中把玩了半天的瓷瓶,扔到了春环身旁,瓷瓶应声而碎,露出里面的一颗通体雪白的药丸,一缕淡香也传了出来。
春环心中一喜,一把将那个药丸抓了起来,直接就塞入口中咽了下去,这才欣喜的给云湘滢磕头,“奴婢谢过小姐,多谢小姐!”
“然后呢?”云湘滢淡声问道。
春环果然是还有所求,听云湘滢一问,立马就说:“请小姐收下奴婢!奴婢已经背叛了夫人,夫人是不会给奴婢好果子吃的,如果小姐也不要奴婢,奴婢就当真没有活路了!”
云湘滢微微弯下身子看着春环,说:“你既然能背叛二婶,也照样能背叛我。”
“不会的!奴婢绝对不会背叛小姐!”春环急道:“如果奴婢背叛小姐,就让奴婢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春环说的郑重其事,云湘滢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绽开笑容,说:“嗯,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小姐?”春环犹自迟疑。
“如果夫人寻你问话,你只说该做的,你都按照她吩咐的做了,其他的你都推说我不信任你,你不知道就可以。如果她让你回来打探消息,我再吩咐你怎么去做。”
听云湘滢如此安排,春环才算是放下心来,心满意足的退了出去。
“小姐,春环的话做不得准,小姐万万不能相信她。”柳玉儿说道。
云湘滢淡笑,“柳姨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能轻易背叛二婶,也就能轻易背叛我,这种人是永远不值得相信的。”
“小姐明白就好。”柳玉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又道:“今天的事情还真是险啊。”
“柳姨是不是很疑惑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玉儿再次点头,其实那块布料,她是看着小姐在遮雨阁回来的路上,从布料店买回来的,只是她不明白小姐怎么会料到,需要这样一块布料,还有祈福牌子和春环,她更是稀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