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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动,大队人马开始返回长安,走到半路之时,有王府留守的侍卫急急来报,说凌飞羽闯入地牢将姚芊韵劫走,崔剑云已经带兵追过去了。
谢容华听了他的话,只是微微睁开双眼,轻喃道:“调虎离山……”他看了颜汐凝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让队伍继续前进。
颜汐凝听了侍卫的报告,心中满是不安,凌飞羽中了天机草的毒,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他们恐怕很快就会被抓回来,想到她答应凌飞羽的事,她将怀中的信紧了紧,在下山的时候,她才发现凌飞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身上放了一封信,那信上将他与姚家的关系,刺杀谢容华的行动写的清清楚楚,她知道,他是真的决定要把所有的罪责都一力扛下了。
马车到达秦王府时,崔剑云已经等在王府门外了,谢容华下了马车,问他道:“人抓回来了吗?”
崔剑云点点头,答道:“属下已经将姚芊韵带回来了,至于凌飞羽……”他顿了顿,才低语道:“他死了!”
“死了?”谢容华听了他的话一怔,随即转身看向颜汐凝,见她脸上一片平静之色,才放下心来,他疲惫地摆手,道:“本王累了,你今日好好准备一封奏折,将此事原原本本地禀告父皇吧。”
“是!”崔剑云答道,恭送他离开,颜汐凝等谢容华走了,才走到崔剑云身边问道:“崔将军,你真的,真的要把姚芊韵交给陛下处置吗?”畏罪潜逃,刺杀秦王,迷惑朝廷重臣,她犯的,条条都是死罪,崔剑云不可能不知道把她交给谢云处置,必死无疑。
崔剑云看了她一眼,苦笑摇头道:“我以为,颜姑娘关心的会是凌飞羽,没想到你最先问我的竟然是姚芊韵的事。”
颜汐凝的眼神落寞下来,低语道:“我知道凌飞羽服食了天机草,活不了多久的。”
“天机草?”崔剑云疑惑道,他赶到的时候,凌飞羽已经死了,姚芊韵也哭得昏死过去,他便先把姚芊韵带回了王府。
“一种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力暴涨,并且失去知觉的草药,同时,也是一种剧毒,服食后若不立即将毒逼出来,必死无疑。”颜汐凝叹息着解释道。
崔剑云听了他的话,明白过来为何凌飞羽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原来是因为那草药,他是为了救姚芊韵才甘愿赴死吗?想到他们,他的心中憋闷起来。
“崔将军,你真的不打算向殿下求求情吗?姚芊韵毕竟是你的……”颜汐凝开口道,若他愿意帮忙,在谢容华面前,她也好求情些。
“姑娘不必多言,我身为臣子,断不会为忤逆犯上之辈求情的,哪怕,她曾是我深爱至深的女子。”崔剑云面色坚决道,他曾经对她有多爱,如今便有多伤,就像谢容华说的,他绝不能为了她,让他和谢容华之间生了嫌隙,她不值得!
颜汐凝见他如此,知道多说也无意,便向他告辞先回房去了,看来,这事只能由她自己去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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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两不相欠
颜汐凝回到房间时,幻琴匆忙迎了上来,担心道:“姑娘,你没事吧,今日真是吓死我了,想不到崔夫人竟然会是姚家的小姐!”
颜汐凝摇摇头,低声道:“我没事。”
她看向谢容华房间的方向,问道:“殿下怎么样了?”
“太医说殿下奔波一路受了累,让他早点休息,刚刚端了药过去,如今应该在伺候殿下喝药。”幻琴答道。
颜汐凝沉吟片刻,道:“我换身衣服,便过去见他。”她必须要赶在明日早朝前,让他改变主意,否则,姚芊韵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颜汐凝揣着信忐忑不安地往谢容华的房间走去,秦洛在门外看见她过来,高兴道:“颜姑娘,你来了,我就说,你就算气殿下瞒着你他醒来的事,也一定会放心不下他的,毕竟,这秦王府,没人比你更关心殿下的身体。”他想到谢容华回屋以后老是往外张望看颜汐凝有没有跟过来的情形,不由暗笑道,殿下这下心里该高兴了吧。
颜汐凝沉默了会儿,低声问道:“殿下休息了吗?”
“还没有呢,一直在等着姑娘。”秦洛说着,为她推开门,颜汐凝迟疑片刻,终是走了进去。
谢容华靠在床边翻着手中的书卷,见她进来,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目光便又返回到书卷之上。
颜汐凝踌躇片刻,低声唤道:“殿下!”
谢容华眉头微皱,到现在,她还是不愿意直呼他的名字,她叫他殿下,总让他觉得,他和她之间隔了千山万水。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看向她道:“有什么事吗?”
“你,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颜汐凝问道。
谢容华伸出手腕,抬眉看向她,她识趣地上前为他号脉,脉象平稳,并无异常,她松开手,道:“没什么大碍。”
谢容华看她局促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道:“我一直都有按照薛太医的嘱咐服药。”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我不会不珍惜。
颜汐凝看他心情似乎还不错,大着胆子开口道:“殿下,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谢容华诧异地看向她,笑道:“你难得在我面前用上求字,什么事你说吧,若我能办到,一定会尽量满足你!”
他现在似乎很好说话?颜汐凝放心下来,轻声开口道:“既然如今你没事,凌飞羽也死了,那你可不可以饶了姚芊韵一命!”
谢容华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散去,他冷着脸看向她,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颜汐凝将怀中藏着的信递给他,低声道:“凌飞羽将所有的罪状都认了,姚芊韵如今的身份你也知道,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对你再构不成什么威胁,你就饶她一命吧,若你对她不放心,可以找人将她看管起来。”
谢容华没有接过她的信,他看着她,冷声道:“颜汐凝,她处心积虑地想要我的命,你如今却来跟我求情,要我放过她?你和她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颜汐凝沉默着,正不知该如何回他,他突然将她一把扯进,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隐忍着怒意道:“还是说,你是受了凌飞羽临终时的嘱托,所以如今才低声下气地在我面前为姚芊韵求情!”
“她是凌飞羽拼尽性命也想保护的人,我答应了凌飞羽,我不能有负他的所托。”颜汐凝闭上眼,大着胆子道。
谢容华一把推开她,颜汐凝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头顶上传来谢容华无比寒凉的声音:“颜汐凝,你就这么爱他,哪怕他骗了你,哪怕他爱的另有其人,在他死后,你也要为他守护他心爱的女人?”
他刚说完,便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颜汐凝慌忙爬起身,欲帮他止咳,却被他一把挥开:“走开,我不要你的怜悯。”他的咳声很快将留守的太医引了过来,太医手忙脚乱地为他止住咳嗽,见他和颜汐凝间的气氛不妙,也不敢妄加多言。
谢容华缓过劲来后,让他们都出去,太医为难道:“殿下!”
谢容华隐含怒意的目光看向他们,太医顿时不敢再多言,识趣地退了下去。
“信呢?”谢容华看着颜汐凝,语气淡漠地道。
颜汐凝看他方才还那么愤怒,如今却又这么平静,她的心中满是不安,将一直捏在手中的信件小心地递给他。
谢容华接过信,在展开之前看着她,带着自嘲之意问道:“颜汐凝,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在身体还没好的时候,便出手除掉凌飞羽和姚芊韵吗?”
颜汐凝看向他,等着他的回答,他却没有再说下去,他一边看着手中的信,一边承诺道:“这次你救了我的命,既然你执意替她求情,那我便饶她一命,就当,报答你的恩情。”
他的话语中不带丝毫的感情色彩,虽然他答应了放姚芊韵一马,却并没让颜汐凝觉得开心,反而像是胸口被什么堵住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
“谢谢殿下!”她声音干涩地道谢。
他看完信后,将信收好,靠着床边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颜汐凝,我累了,你走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颜汐凝心中正松了口气,他却低声答道:“我不是让你回房,明日你见了姚芊韵,便回你的医馆去吧,这里有薛太医照看着,往后,我们都不必见面了。”
颜汐凝瞪大眼睛,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赶她走:“殿下,我……”
“秦洛!”不等颜汐凝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