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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不信道:“父皇真能到?顾婕妤那么笨。”
顾珩雪对于被一个六岁小孩鄙视的事,十分无语,谢容华看了她一眼,轻笑道:“这次父皇带着顾婕妤过去。”
他的话让顾珩雪不由自主看向他,谢容华在她耳边低声道:“朕捏你手的时候,你就将脚踩到朕的脚上,你自己不用动了,一停下你就忍不住动,我们只能一次到达终点了。”
顾珩雪点点头,谢珩转过身,刚说了一个一,谢容华便捏了握着她的手一下,顾珩雪得到指令,赶紧把脚踩到他的脚上,然后,便感觉他抱紧了她,纵身一跃。
顾珩雪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的神色淡然如常,甚至都没有看她,可他俊逸的脸庞,似乎一瞬间刻进了她的心里,只觉得人飞起来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飞了起来,跳得那么地快。
等谢珩的三喊完,叫木头人的时候,他们已经降落到了终点之后,谢容华松开抱着她的手,看向对面的谢珩,笑道:“怎么样,父皇没骗你吧?”
谢珩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不满地高呼道:“父皇耍赖,竟然用轻功。”
“这叫兵不厌诈,这游戏可没说过不能用轻功,是吧,顾婕妤。”谢容华看向她,挑眉笑道。
顾珩雪的脸微微一红,点头轻声道:“是没说过。”
她答完,飞快地蹲下身将绑住他和她的绳子解开,退后一步对谢容华道;“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都累了,也该用晚膳了。”
谢容华点点头,对等着的尚静道:“去叫御膳房的人把晚膳传到忘忧宫来,朕今晚就在这里用膳了。”
“是。”尚静答着,疾步而去。
顾珩雪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陛下既然要在这里用膳,那臣妾先去准备准备。”
她说着,唤了自己的宫人,急急地进了殿中,幻琴飞快地松开绑着她和秦洛的绳子,跑过去照顾谢珩了。
秦洛看她落荒而逃的样子,神色中的落寞一闪而过,他走到谢容华身边,低声道:“属下谢陛下给了属下这样一个机会。”
谢容华看着牵着谢珩进殿的幻琴,低声道:“秦洛,朕知道你对她的心思,这么多年了,因为朕的私心,将她留在了宫中那么久,是朕对不住她,朕看珩儿很喜欢顾婕妤,也许,是时候将她还给你了。”
秦洛诧异地看着他,不敢置信道:“陛下的意思是……”
谢容华看着他笑道:“等珩儿过了七岁生辰,朕便为你们赐婚,你们幸福了,她也会开心。”
秦洛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说的是谁,他跪了下来,重重地磕头道:“属下谢陛下的恩典,谢宸妃娘娘的恩典。”他知道,陛下开了口,那幻琴断然无法再拒绝他了。
“起来吧,离珩儿的七岁生辰,还有三个月呢,这时间你可要好好准备,不能因为她只是一个宫女,便委屈了她!”谢容华将他扶起来,秦洛笑中带泪道:“陛下放心,属下一定会让她风风光光地嫁进来,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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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共度一夜
“她不会说的!”王承志斩钉截铁道:“微臣知道,陛下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大皇子殿下铺路,宸妃娘娘对微臣夫妇有再造之恩,陛下亦不因为微臣曾经是前太子的人而对微臣怀有猜忌之心,陛下肺腑相待,微臣定对陛下尽忠职守。“
他说着,站起身深深拜了下去,谢容华扶起他,低喃道:“朕知道,在满朝的贵族文官中,也许只有你,对珩儿是真心辅佐的,所以朕才让你做了他的老师。”
王承志听了他的话,心中触动,他低语道:“其实当年,若陛下不无故罢免了张先生的官职,局面也许不会如此,那时秦王府的学士大多都由张先生提拔而来,他们就是因为张先生被罢官免职赶出长安,才会与陛下之间生了嫌隙之心……”
“砰”地一声,谢容华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碎,有血液混着茶水落下,王承志心中一惧,看向谢容华阴沉的脸,再不敢多言。
谢容华看向他,冷声道:“若王夫人快要死了,王大人认为的推心置腹的朋友却对你知情不报故意隐瞒,让你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上,王大人会原谅这个人吗?”他惨然笑道:“曾经朕对他有多么信任,当知道一切真相时对他就有多么恨,朕不需要自以为是为朕着想的人,若不是朕念着他往日的功劳,对他绝不是罢官免职赶出长安这么简单!”
王承志听了他的话,哑口无言,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年在洛阳,张玄策就知道一切了,他比他们所有人都早知道颜汐凝时日不久,可他还是劝说谢容华身边的人,让他们不要告诉他颜汐凝在洛阳救他的事,他明白张玄策的顾忌是什么,可他也懂谢容华心中的痛,秦王府的那些学士没有人能理解他因为一个女人将建国的肱骨之臣罢官免职,赶出长安的举动,自从张玄策离开长安隐世而居后,他们便对谢容华心生嫌隙,再不如之前那样对他推心置腹了。
他们的伯乐,因为谢珩的母亲被罢官免职,赶出长安,要让他们真心实意的对谢珩好,恐怕比让柳弘业对谢珩好还要难,这一切,也许就是天意吧。
谢容华收敛了情绪,站起身拂袖道:“时候不早了,朕也该回宫了,今晚我们就谈到这里,记住朕交待你的事,明晚子时,朕还会来找你。“
“是,微臣恭送陛下!”王承志点头应道,等他走了,他才打开房门,走到不远处的另一间厢房中,将靠着他儿子熟睡的妻子小心地抱回了房间。
王承志刚放下柳絮,她便惊醒了过来,她看向王承志,低声道:“陛下走了吗?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王承志低低一笑,问她道:“你为什么会认为陛下是来兴师问罪的?”
“婧儿都和我说了,她喜欢大皇子,可是大皇子不喜欢她,你就护着她斥责了大皇子,让他要带着婧儿玩,你怎么这么大胆,连大皇子都敢骂?”柳絮不安道。
“我是他的老师,自然可以教育他尊老爱幼的道理,陛下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事就半夜不睡来找我兴师问罪呢?”王承志无奈笑道。
“那陛下来找你做什么?”柳絮低声问道。
“这是国事,你就别管了,反正不是坏事,早点睡吧!”王承志看着她皱眉的小脸,轻哄她睡觉,突然想起了谢容华的问题,若他是他,会原谅张玄策做的事吗?不会吧,毕竟,他让他失去的,是天下间再也找不到的至宝。
谢容华回到忘忧宫的时候,原本极力不睡的女人早就沉入了梦乡之中,他走到床边,将她往里面挪了一些,自己换了衣服后在外面躺了一会儿,已经快五更天了,很快,他就要起床准备上早朝了。
谢容华正闭眼假寐,身边的女人却突然蹭了过来,抱紧了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让他眉头微皱,他记得,曾经“她”睡觉时也是这样,睡熟了就喜欢找个什么东西抱着,有时候生了他的气,晚上不愿理他,可睡熟后还是会不自觉抱着他的胳膊靠着他睡,然后第二天起来懊恼万分,他便回“她”一脸得意的笑,他愿意让“她”抱着睡,不代表他愿意让任何女人这样抱着睡。
谢容华毫不客气地抽出自己的手,将顾珩雪往旁边推了推,找了个枕头塞到她怀中,在他迷迷糊糊快睡过去的时候,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扔了枕头,又靠了过来,抱紧了他。
谢容华压抑着怒气,推开她直接坐了起来,面对帝王的怒火,身边的女人一点自觉都没有,他看了看外面微白的天色,差不多该起床准备上早朝了,这女人不让他好好睡觉,那他也不用再让她好好睡了。
他想也不想地捏紧她的鼻子,顾珩雪呼吸不畅,恼怒之下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就准备破口大骂,却在看到身边沉着脸的谢容华时一瞬间清醒过来,狗腿道:“陛下,你回来了!”
谢容华看向她,冷冷地笑道:“朕回来可好一阵子了,顾婕妤睡得可真香,时候也不早了,起来服侍朕上朝。”
他说着下了床,对门外高呼了一声,很快便有宫人捧着朝服和洗漱工具进了寝殿,顾珩雪咬紧牙关,心不甘情不愿地下床,她哪里睡得好了,提心吊胆到后半夜才睡着,还没睡多久呢就被他弄醒了,这父子两怎么一个德行,都是要睡眠不足的她服侍他们穿衣服,有手有脚的自己不会穿吗?就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