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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菏泽也跟着笑了会儿,不过她很快认真起来,对顾珩雪嘱咐道:“玩笑归玩笑,不过顾才人你以后还是要注意些,这次还好人多又没什么人发现你的不对劲,若是被人发现你在这么喜庆重要的日子里痛哭流涕,那你可要遭罪了!”
顾珩雪认真地点头,对她煞有其事地行了一礼:“顾珩雪谨遵夏才人教诲,以后一定多多注意!”
“去你的,明明比我大两岁,还总要人操心,时候不早了,折腾了一早上,人都饿了,我们赶紧回宁幽宫吧!”她推攘着她笑道,率先大步而去!
顾珩雪汗颜,她比她大的,岂止是两岁,不过好在这宫里遇见了她,不然这宫里的日子,怕是要难熬许多吧!
紫嫣见她站着不动,小声提醒道:“小姐,我们快跟过去吧!”
顾珩雪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昭阳宫的方向,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甩甩头,将纷乱的思绪抛开,大步跟上了夏菏泽,在这宫里呆的时间越长,她变得越奇怪,她想,她得好好想想如何才能离开了!
昭阳宫内,柳江月望着坐在首座上的谢容华,恭敬地行礼道:“今日陛下给足了臣妾脸面,臣妾感激不尽!”
谢容华看她如此知进退,不由得正眼打量她,穿着打扮虽华丽却符合身份,半点也没有越制的地方,神情动作谦卑有礼,让人寻不出一丝错处,他想起谢灵祯回来复命时和他说的话,柳江月才十六岁,可这行事作风,沉稳地一点都不像十六岁的少女!
“爱妃先坐下吧,不必和朕拘礼!”谢容华指着下首的位置,待柳江月坐定后,他方才似开玩笑般说道:“选妃那日,朕有事没能亲自到场,令爱妃受了委屈,若今日贵妃册封朕还不露面,柳相恐怕就要来找朕理论了!”
柳江月脸色羞涩地低下头,笑道:“陛下国事繁忙,臣妾的这些事,不过都是小事,如何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觉得委屈呢?陛下登基四年,事事亲力亲为,天下太平,国泰民安,离开柳家前,大伯父还亲自嘱咐了臣妾,入宫之后要尽心尽力侍奉陛下左右,为陛下分忧解难,才不至丢了柳家的脸面!”
“柳相倒真是处处为朕着想,不愧是朕的栋梁之臣啊!”谢容华淡笑着感叹道!
“陛下谬赞了,大伯父能为陛下效劳,那也是柳家之福!”柳江月温柔笑道,看看外面的日头,对谢容华柔声道:“陛下来昭阳宫,可要用了午膳再走?”
谢容华摇摇头,道:“朕还有些事要办,恐怕这午膳不能陪爱妃用了,爱妃初到宫中,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往后这昭阳宫就是你的家了,你可不要见外!”
柳江月听了他的话,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站起身,对谢容华拜道:“既然陛下提了,臣妾确有一事相求!”
谢容华眉毛一挑,惊讶道:“哦?爱妃要求朕什么?”
柳江月跪了下来,看向谢容华诚恳道:“陛下,臣妾知道柳泠玉是罪人,大伯父已与她断绝了父女关系,可臣妾年幼之时好歹受过她的照拂,能不能求陛下恩准臣妾去看看她,臣妾只看一眼就好!”
谢容华的脸色微变,望着她的目光带着探究之色,柳江月的双目含泪,态度诚恳楚楚可怜,等了半晌,他终于开口道:“那朕便让你见见她吧,只是,不要吓到爱妃才好!”
“不会的,如今什么结果都是她咎由自取的,臣妾绝不会对陛下有半点怨言!”柳江月承诺道,脸上也扬起了笑容!
“你先起来吧,朕还要处理政事,便先回去了!”谢容华站起身,没再看柳江月一眼,大步离去!
柳江月望着他的背影,行礼恭声道:“臣妾恭送陛下!”
柳江月带进宫的贴身婢女莫鸢扶起她坐好,不满道:“娘娘,你没事提那被弃的大小姐做什么?方才陛下都生气了!”
柳江月望着谢容华离去的方向,淡漠道:“本宫就算不提,又能得他几分好呢,你不必担心本宫,这个姐姐,本宫是一定要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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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画地为牢
宣政殿是百官及皇帝上朝的宫殿,亦是三省六部的帝国核心官员的办公所在,宣政殿以北沿着宫道前行三百丈,可见紫宸门,穿过紫宸门后,便是紫宸殿,紫宸殿是皇帝的寝宫,亦是皇帝平时办公接见朝臣的内朝正殿,紫宸殿以北是横街,穿过街北的大门,便是嫔妃居住的后宫!
紫宸门和横街皆有专门的宫人负责把守,没有皇帝的传唤和通报,无论是朝臣还是后妃,都不能轻易踏足紫宸殿。
此刻,谢灵祯望着高大威严的紫宸殿,一点也不想进去,他应召而来,拿不准皇兄又准备要他做什么了,上次帮他选妃那事,他回王府以后第二日,便有各路大臣上王府求见,明里暗里地寻他晦气,他突然明白自己被皇兄算计了,明明他都是按照皇兄的吩咐做的,如今倒好,那些女儿被退回去的大臣一个个都觉得是因为他,女儿才入不了宫的,偏偏他还无处喊冤!
如今他在朝堂中,几乎每日都会被人参上一本,弄得他现在连王府也不敢出,就怕一不小心哪里犯事了,遭到被他得罪的那一大群官员的打击报复,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憋屈了。
“燕王殿下既然到了,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呢?陛下可等殿下好久了!”尚静刚出紫宸殿,便见站在殿外唉声叹气的谢灵祯!
“本王这就进去了!”谢灵祯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踏入紫宸殿中,尚静上前将他引入紫宸殿的书房后,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谢容华正在批阅奏折,听见声音,连头也未抬道:“来了便先坐下吧!”
谢灵祯在一旁坐下了,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谢容华听见声响,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他笑道:“怎么,谁惹得燕王殿下不高兴了?”
“臣弟没有不高兴!”他嘴上这么说,语气却不见得好。
谢容华随手将手边的一叠奏折捡了一份扔给他,笑道:“看看,这些可都是参你的奏折,你最近得罪的人不少啊。”
谢灵祯接过看了,脸色难看道:“皇兄,你这是明知故问,我怎么得罪他们的,皇兄不是最清楚嘛!”
谢容华看他炸毛的样子,眉毛一挑,笑着安抚道:“朕知道你受了委屈,所以朕不是都帮你把这些弹劾压下来了吗?”
谢灵祯撇撇嘴,没好气道:“那我谢谢皇兄了,今日皇兄召我入宫做什么?不会就为了和我说这些吧?”
谢容华摇头笑道,“自然不是,朕是有事安排你去做?”
谢灵祯听了他的话面色一变,犹如惊弓之鸟:“皇兄,你好歹等我缓口气了,再让我去做那些得罪人的事啊?”
谢容华闻言大笑,叹声道:“你真以为朕就会安排你做得罪人的事了?”
谢灵祯看向他,谢容华收敛了笑容,神色认真起来:“崔剑云那边传来消息,契丹如今族内起了纷争,内部动荡不安,正是我们一举拿下的好时机,你如今在长安成了群臣的眼中钉,朕打算明日上朝时任命你统帅两万精兵与崔剑云和宗正铭汇合,发起对契丹的总攻,待你得胜归来之际,他们也差不多忘了你帮朕选妃的事了。“
谢灵祯闻言沉默下来,他看向谢容华,迟疑道:“皇兄一定要攻下契丹吗?耶律公主毕竟帮了我们,那年皇兄在谈判前一天扔下大军离开泾州,第二日若不是耶律公主帮着皇兄,谈判也不可能顺利进行,可以说,那次若不是她,皇兄不知道将会面对怎样的危险局面,她帮我们喘过气了,如今我们却要灭了契丹,臣弟总觉得,这样做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
“忘恩负义啊……”谢容华低声重复,往事浮上心头,他苦笑道:“你说得没错,对耶律燕,朕确实只能用忘恩负义来形容了,但朕是帝王,从朕登上皇位的那一天起,朕便要对魏国的整个天下负责,曾经天下大乱时,我们为了获得喘息的机会,迫不得已向契丹俯首称臣,各个势力争相讨好契丹,那时你还小,所以你没有体会过那种滋味,明明将你压得难受至极,你偏偏还不能有半分反抗,只因为你若反抗了,那便是对整个家族的灭顶之灾,国若不强民自贱,边境的百姓一见契丹人便怕得浑身发抖,朕若不击垮契丹,如何让他们相信,朕可以许他们长治久安,许他们太平盛世,你同朕一起上过战场,应该明白,弱肉强食乃人间定律,朕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曾经的恩情,便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