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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谢容华,不言也不语,她甚至不再提出要见他的要求,他一时间有些猜不透她的想法,她不肯帮忙劝谢容华,他也就只好走下策了。
谢容华跪在殿外,死死瞪着殿门,见殿门缓缓打开,尚喜从殿内出来,他抬头急声道:“父皇肯见我了吗?”
“殿下,你的婚事,陛下已经昭告天下了,君无戏言,已经昭告天下的事,陛下怎么可能再收回去,婚姻大事,历来都遵循父母之言,更何况殿下和陛下之间,不止是父子,更是君臣,陛下有话要老奴转告殿下,殿下的婚事不止是你个人的私事,更是整个魏国的国事,若殿下要为一个女人误了国事,陛下不介意动手帮你除掉她!”尚喜的话刚说完,谢容华的眼中突然厉芒大盛,他沉声道:“你们抓了她?”
尚喜被他的眼神一扫,心中惧怕地一抖,他颤声道:“陛下请颜姑娘入宫做客,也是希望她能帮忙劝劝殿下,只要殿下不一意孤行,颜姑娘自然不会有事。”
谢容华的目光阴寒地瞪着他,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他突然站起身,要往殿内而去,一旁的宫人和侍卫见状急急拦住大门,尚喜颤声道:“殿下你要做什么?难道想无召私闯陛下寝宫不成,这可是犯上谋反的大罪!”
“滚开!”谢容华寒声道,守卫的侍卫心中一惧,却不敢让开路,只道:“殿下,陛下并未召见,你不能进去。”
谢容华正要动手,赶来的云亦凡和陈大急忙拉住了他:“殿下,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大内皇宫,君臣有别,你若私闯陛下寝殿,那就是谋反的罪名。”
“殿下!”张玄策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请殿下三思!”
他的声音让谢容华恢复了些许理智,他转身上前,径直向张玄策走去,一把提起张玄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声音中带着彻骨的寒意:“张玄策,我向来敬重你尊你为先生,可你都做了什么?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可你竟然一直瞒着我。”
“殿下,尚喜公公有句话说得很对,与契丹之间的联姻,不止是殿下的私事,更是整个魏国的国事,若是私事,臣自然不敢隐瞒殿下,可若是国事,臣只能听陛下圣旨行事,臣也恳求殿下,先把儿女私情放一边,一切以大局为重,如今契丹势大,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联姻不成,契丹必定大怒,若他们出兵征讨,魏国必定元气大伤,到时中原无论哪国势力出手,魏国都可能不复存在,陛下与殿下多年的努力也将付之东流。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那时颜姑娘与殿下一样不会有好结果,与其这样,殿下不如先接受联姻,忍辱负重,待天下一统之时,何愁不能拥有心爱的女人?”张玄策的眼睛对上他盛怒的脸,平静地开口道。
谢容华听了他的话,手上一个脱力,放下了张玄策,他环视四周,前来的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将领,他们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凝重与期盼,他吸了吸气,哑声开口道:“你们都是这样想的?”
他们在张玄策的带领下跪下,诚心高声请求道:“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谢容华惨然一笑,他走到云亦凡的面前,声音微不可闻道:“云亦凡,你曾经总是害怕我会负了汐凝,一直以她的兄长自居,可今日,你怎么和他们一起,在这里跪着求我娶另外一个女人,你就不心疼你的妹妹吗?”
云亦凡呼吸一滞,眼睛微红,这个决定,他挣扎了很久,他答应过颜丰好好照顾汐凝的,如今却要和旁人一起将她逼入绝境之中,他的心不是不痛,可是他没有办法,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拥有的局面,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就这么被毁了。
他磕了一个头,哽咽道:“殿下,若还有别的办法,我绝不会选择伤害汐凝,两权相害取其轻,请殿下三思。”
谢容华闭了眼,深吸一口气,返身平静地跪下,他身后跪着的众人见他如此,高声道:“殿下!”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地道:“你们都退下吧,该怎么做?本王自有分寸。”
三日的时间过得很快,不时有各个大臣过来“好心”的劝解谢容华,皆在他的沉默已对中无功而返,谢云的耐心也渐渐耗尽了。
空中渐渐下起了雨,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很快将地面淋湿一片,谢容华的衣裳也湿透了,冷冷地贴在他的身上,也冷进他的心里,曾经那些天真可笑的想法早已被现实击垮,他从来没想过,他的父皇对他会绝情至此,他将他逼入绝境之中,甚至不惜以他心爱的女人性命来胁迫他,他如今早已不是他的父亲,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帝王,眼中考虑的只是自己的江山天下,他用至高无上的权力将他死死压制,让他无路可退。
“容华!”头顶突然覆盖上一片阴影,谢蕴之带着一队宫人走到他身后,轻声道:“你不要再逞强了,这些东西,是父皇让我去送给颜姑娘的,你若想救她,便答应父皇吧,父皇已经答应我,只要你愿意娶契丹公主,可以让你带走颜汐凝,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谢容华抬头看他,他的锦袍上绣着六爪龙,面目狰狞地望着他,谢蕴之身后的宫人手握托盘,上面放着三尺白绫,一把匕首和一瓶毒药,谢容华望着它们,呼吸一滞,谢蕴之低喃道:“父皇这一次并不是和你说笑,你为了一个女人失态至此,真的很令父皇失望,你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母亲的誓言吗?让你娶你不爱的人,确实是委屈了你,但为了整个魏国,你是你必须做的。”
“大哥在拿母亲压我?”谢容华轻声道,声音带着沙哑。
“这是你自己发过的誓,我希望你能记住,母亲的在天之灵在天上看着你,若魏国毁在你手中,你往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谢蕴之恨声道。
谢容华沉默片刻,一步一步慢慢站了起来,他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们赢了,转告父皇,我会娶耶律燕,这不是为了魏国,只是为了我曾经对母亲的誓言,从此以后,我再不欠你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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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情深缘浅
三日以来,颜汐凝除了吃饭睡觉,便日日趴在窗边看着谢容华的一举一动,她看到一批一批的她认识或不认识的官员跪在他身后和他叩头说着什么,她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可大抵的内容她能猜到,无非就是要他以大局为重,迎娶契丹公主吧!
当她在滂沱的大雨中看着他在谢蕴之面前缓缓站起身时,她知道一切都尘埃落定,原本以为自己会难过,可没想到她的内心却平静地连自己都有些诧异,也许是因为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所以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她才能这样坦然的接受!
她轻柔地抚摸自己的小腹,在心中与孩子对话道:“宝贝,以后我们娘俩要相依为命了,娘亲也许不能给你尊崇的地位,富贵的生活,但娘亲答应你,在我有生之年,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爱你,让你衣食无忧,快快乐乐地长大,娘亲对不起你,让你一出生就没了父亲,但这一切都是娘亲自愿的,娘亲不恨你的父亲,所以,你也不要恨她。”
她和孩子说了好一会儿的悄悄话,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中,她变成了一条鱼,而谢容华成了一只飞鸟,他就站在岸边,深情地凝望她,她努力地想要跃出水面,触碰到他,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始终无法离开水中,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有别的飞鸟落了下来,他们是谢云,是谢蕴之,是张玄策,甚至是云亦凡,他们在谢容华身边不住唤着,不停地在空中盘旋,终于,谢容华满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展开双翅往空中飞去,她不想他走,用尽全身力气,终于跃出水面,跳到了岸上,鱼鳍撞击到冰冷的地面上,让她鲜血淋漓,她唤着谢容华,想告诉他她能碰到他了,可他已经不见了,太阳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干,鱼儿脱离了水面,只能绝望地迎接死亡。
她一惊,醒了过来,感觉到身体微微的颠簸,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皇宫了。
此刻,她身处马车之中,有马车急行的声音传到她耳中,腰间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缠绕着,熟悉的温暖气息萦绕在她周围,他的怀抱这么温暖而让人迷恋,她却不得不放开了,这样下去,她的结局恐怕会比梦中的她更惨,从来,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今,是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她的手缓慢却坚定地扳开他的双臂,谢容华一惊,跟着醒了过来。
他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脸色苍白憔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