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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三个人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唐谷溪心怀愧疚,因此一见黄江等人便换了副神情,但好歹她也并非胆小懦弱之人,因此沉默片刻便走了上去,在他们面前后深深行了个礼,抬头说道:“小女愚笨,竟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盗匪劫了去,连累了各位大哥们,也让林女侠和林少侠受累了,耽误了几位行程。还请各位大哥能见谅,小女保证,今后几日绝不会再惹任何麻烦!”
说完,她便双目圆睁地看着黄江与众人,目光诚恳。只见对方顿时都愣住了,这些人左看右看,面面相觑,仿佛还未弄懂状况便受了如此大礼,实在不知作何反应。他们原想着要向唐小姐鞠躬请罪,毕竟是他们保护不周使她遭遇了不测,谁能想到,正在这担惊受怕心慌意乱时,却被这个小女子突然抢先,反倒向自己请开罪了。
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也是万万不敢相信的。从那日得知唐小姐比武招亲以来,他们都以为这生**武的大小姐,当真是个性情蛮横、刁钻刻薄的人呢!今日这一出实在是措手不及,使他们大为震惊。
天色昏暗,谁也没有看到她身后的林落和林寻,脸上是一派欣慰和舒展。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二人能理解对方与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了。而在这时,林寻却突然眼睛一亮,发现这队伍之中竟然多了一人,忙看着那刘五冈身边的人问道:“姐,你看那人是谁?”
林落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她倒没有林寻这般吃惊,只是说:“想必是周遭打渔的渔夫了。”
“不会又是什么坏人吧?这些人找人一向粗心大意,别又雇来个盗贼,到时我们就算有再多船,也不够他们拆的了……”
林落扭过头去,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眸光清淡,道:“你在说些什么,莫非天下人都是坏人不成?”
林寻显然受惊,一时哑了口,扭头不可思议看了看林落,向后仰着身子夸张道:“姐,这可不像你啊……”
“那我是怎样的?”林落吸了一口气,直直地盯着他,表情认真。
“你……你……”林寻挤眉弄眼,抓着脑袋纠结着,目光不自觉瞥到了那颗矮树后面的一摊血迹,此时光线微弱看来有些发黑,他转头把目光投向林落,微微笑了两下,没再说话。
林落看到那一滩血迹,表情微变,目光顿时黯淡了下去。
黄江与唐谷溪寒暄完后,便向林落走过来,脸上欢喜,指着背后那佝偻着背的陌生人道:“女侠,那是我们今日偶遇的一个船夫,原是在渡口当纤夫的,今日打渔在此经过,我们便把他喊了过来。一问才得知,他家里正好是平州的,今日便顺道送我们一程。我们连夜赶回去,顶多耽误两天功夫,等一到达平州上了岸便好说了。”
那船夫听到黄江说起他,便移步走了过去,站到二人面前后,倒是站得笔直。他虽年老佝偻,可是背却用力地挺起,两手倒背着,微扬着下巴瞧着眼前二人。端倪片刻,他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二位,上船吧。”
说罢,老者转过身去,缓缓走向船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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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新舟上路
林落和林寻互相看了一眼,皆有些莫名其妙,但这老人的举止仪态都使他二人再无防心,虽然一身褴褛不堪,但那一派不怒自威的神态使得众人都心生敬意,不敢多言了。黄江笑道:“既然恩人督促,那我们还是赶快上船吧!早早动身也好。”
说罢,众人都随他收拾行李,搬动木箱向船头走去了。
见唐谷溪在前边站着,低头看着什么东西,林寻便走了过去,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唐小姐,请吧,到船上好好歇息会儿去!”说罢,他咧开嘴轻笑一声,大步走向前去。
唐谷溪微凝着眉,抬头看了一眼林寻,又低头看看那片血迹,转过身来正欲走,忽看见刚擦身走过去的林落,想了一想,便在身后叫住了她:“女侠?”
林落脚步轻轻站住,没了声响。
“今日来这河边的盗匪,一共有几人?”
唐谷溪说完,便静静等待她的回答。前方渔火初上,星星点点,水面上光影交错,这一片灯火映照着林落静默的脸庞,煞有些虚幻空无,她面无表情,眸子晶莹透亮,注视着前方微微摇动的船头,不喜不怒,一言不发。
唐谷溪知道自己猜对了,沉默片刻后,便从后面慢慢走了过来,走至林落身侧时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是你亲手杀死的?”
林落不再沉默,转过头来睨着她,平静道:“是我杀死的。”
唐谷溪心中一惊,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眸光闪烁片刻,而后又抬眼道:“可你为何今日不早说?”
“我说或不说,有何异同吗?”林落抬眼反问道,“小姐是觉得我的做法太过残忍,还是觉得那人死有余辜?”
唐谷溪摇摇头,双唇微动:“当时你们危在旦夕,他自然是死有余辜。只是……只是我越来越不懂,女侠的所思所想了。”
“我的所思所想,你自不必懂。”
“是……我是不必懂……”唐谷溪眸光移到地上,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唐谷溪抬起头来,“我今日给你剑,你为何不接?”
哪想林落却冷笑一声,不再答话,转身向船上走去了。林寻站在船头之上看到了这一切,可是却未听到她们说什么,只看到二人神色庄重。见林落走过来,他急忙问道:“姐,她又在说什么?不会是念家了吧?”
林落没有答话,径直走进了船篷之内。这只船虽说同样破旧,可是明显宽敞了不少,几个人倒在地上没之前那么拥挤了。篷口的人见他们走进来,都自觉让出了位置,向那处挤了挤。林落进来之后,没有说一句话,直接坐了下来,靠着船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林寻见她这样,也不好多话,只得掀起帘子喊了一声唐谷溪,把她叫到了船上。众人坐好之后,那船夫从船尾掀开了帘子,目光远远地瞥了一眼林落和林寻,然后睨了一眼船上的渔灯,对黄江道:“熄了灯罢,外面有灯就足够了。”说完,便放下帘子走了出去。
紧接着,渔火熄灭,一片漆黑。船身摆动,开始轻轻摇晃起来,船底下传来了潺潺的水声。
从临清的渡口到这里,走了整整一个黑夜,约莫四个时辰,若要返回,又是逆流而上,因此自然不会少于四个时辰。几人估计了一下,从此处走到平州的话,估计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那么在次日黄昏,几人便可在平州靠岸,转行马车。
唐谷溪进入船篷之后,找了个位置靠了下来,对面便坐着林落和林寻。刘五冈本来和他们隔着几人,见唐谷溪进来后,便起身挪了地方,来到唐谷溪身边,冲她旁边的人指了指他的地方。待那人过去之后,刘五冈顺势坐了下来。
“唐小姐,饿了吗?我这里还有两个烧饼,要不要充充饥?”刘五冈在黑暗中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把它递到唐谷溪面前示好。
借着外面帘子缝隙中透来的光线,唐谷溪低头看到了两个皱皱巴巴的烧饼,虽然已经硬邦邦的,但还是飘散出来淡淡的香味。她走了一天,肚子早就饿了,况且林寻的那点果子也顶不上事,因此看着这两个烧饼,她有些动心。
“这是、这是你昨夜带来的?”她问。
“正是,完好无损呢,我可一口都没动。”
“那……”唐谷溪吞咽了一口唾液,正要伸手去拿,可又忽然想到,坐在自己对面的林落和林寻,今日也是一口粮食都没吃。再者,人家是为了救自己的,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独吞这两个烧饼。
想到这里,她拿起烧饼,用脚轻轻踢了踢林寻,“少侠?”
林寻像是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挪了挪地方,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唐谷溪以为他没察觉,因此又踢了踢,叫道:“林少侠?”
“你踢我作甚呀,大小姐?”黑暗中终于说了话。
“刘大哥给了我两个烧饼,我……我不想吃了,你们吃吗?”
“既是人家给你的,你又给我俩是何意?”
“你们二人今日比我劳累得多,我好歹还在那贼船上睡了半晌呢,所以,烧饼还是给你们吧!”说着,她便把烧饼丢了过来,砸在林寻腿上。
“我不要!”林寻又扔了回来。
“你怎么这么清高?给你的你就吃不就得了!”唐谷溪有些怒气,拿起烧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