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渐渐的,唐谷溪终于平复下来。
那只手宽大有力,带着淡淡的温热,包裹着自己的手,手指触碰着他的脸颊,缓缓抚摸过,皮肤触感由指尖传至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她的心一点点定下来。
“你告诉我,你的声音……为何会变成这样?”一说这个,马上又要伤心起来。
苏宸见状,马上道:“怎么,变成这样不好听?有没有深沉温厚一点呢?不过,小溪要是不满意的话,哎,那我就只好再变回来了……”
听闻此言,唐谷溪微微一滞,忧愁的面容的确缓和了不少,唇角也不由自主翘了起来。
“对啊,这样才好看。”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庞,帮她拭去挂在下颌角的那滴清泪,又缓缓收回去。
“苏宸,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是不是?”
轻松只是一时的,面对此刻的情景,她无法不设身处地地为他想,脑中不断设想着他两年来的生活:他的声音是如何变的、他是如何被人救活的、中间又吃了多少苦……还有,他是如何跟着他们登上这只船的?
太多太多的疑问,她都想问出口。然而最渴望知道的,还是他这两年来的经历,还是他是不是受了许多苦。
她的另一只手也抚上去,两臂伸直,捧着他的脸颊,不断抚摸,努力将视线对准眼前之人的眼睛。在苏宸看来,她此刻的样子无比认真,认真得如同一个孩子……
让他忍俊不禁。
两只手扣上去,轻轻按住她的手,“我这两年,过得极好,极好。”
“你没骗我?”
“骗你作甚,如若不然,又怎会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呢?”
唐谷溪思考着他的话,虽知他所言尚有缺漏,可也并不深究,既然他能在此出现,并且除了嗓音外别无变化,那便已足够让她心安了。
最起码,那伙商队的确没有伤害他,兴许,正是他们救了他。
渐觉眼神清明了许多,唐谷溪微敛眼眸,凝神细看,苏宸的面庞彻底浮现在了视线中。
她静静注视了他好一会儿。
苏宸唇角带笑,身子缓缓抬起,一只手贴上她的背,微微用着力。
谁知,唐谷溪却先行一步,猛然向前伸头,嘴唇碰在了他的唇上……可许是视力尚未完全清明,竟用力过猛了些,撞出了一丝生疼。
双方同时暗吟一声,唐谷溪倒吸了口凉气,稍稍离开他的唇,目光上移,顿时又跌入了那片星海里。她眼皮不断眨着,心中狂跳不已,脸早涨得通红。
………………………………
第四百八十二章 我之幸也
苏宸笑得更厉害了,这让唐谷溪大窘,顿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撇开目光,满含幽怨地要别过头去。
不想,头还没转过去,苏宸立刻把她的脸摆了回来。
如此近的距离,几乎快要贴上去。彼此的呼吸温热而黏湿,喷薄在双方的面颊上,唐谷溪只觉周围的气氛开始暧昧起来,浑身的血液如锅中沸水一般,滚烫而又沸腾,耳边只余下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移过来,温柔地覆上了她的唇。寸寸辗转,丝丝入扣,将周围的气温烧到了最高处。一点一点的触碰中,这两年来所有的的辛酸与刻骨,都如洪水猛兽般袭来,融化进了此刻莫大的惊喜之中。
泪水再次流下,布满她的脸颊。
苏宸吻去她的泪,泛在眼底的疼痛愈渐增多,昏黄的橘灯之下,墨色的瞳仁笼罩在模糊的光晕中,显得有些虚幻迷离。
唐谷溪紧紧搂住他的腰,使他靠向自己,身子不断向下移动着,底下便是那个巨大的木箱,他的外衣仍铺在上面,有阵阵凉意传来。
蓦地,苏宸停住了。
唐谷溪微微睁眼,清润莹亮的眸子因失焦而略显几分迷离,水雾缭绕在眼前尚未散去,愣愣看着苏宸,不知何意。
“此处过于阴冷,况且,你的身子尚未痊愈……”他低声喃着,声音沙哑暗沉,在此情景下竟有着万千的魅惑。
臂上一用力,将唐谷溪抱正坐了回来。
低头将她的衣衫整理好:“好了,该上去了,再不上去,他们该担心了……”
听他此言,唐谷溪才注意到,自己出来了这么久,竟没有听到一声寻找她的声音。玉蝉和齐煜是何等细心之人,不可能没有发觉她不在屋内……所以,此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齐煜把他们拦下了。
这个老狐狸,不必细想,也知他定是知道了自己身在何处。
自然,唐谷溪能想到,苏宸也会想到。他不过借口催促她上去罢了,原因自然是——舱底阴寒,唐谷溪大病初愈,不宜久待。
可是,如此重要的时刻,她怎能离开他上去呢?
别说是舱底阴寒,就是让她跟他去地狱、去冰窟,她也认了。此时的区区寒冷,她岂会怕之?
但话虽如此,身体却极为听话,手指脸颊早已冰凉一片。与她厮磨良久的苏宸,岂会感受不到?
“我与你相处不到半个时辰,你就要赶我走吗?”她露出神伤之色,大不愿离开。
苏宸稍稍一愣,凝视着她,即刻笑了:“不是赶你走,是——”
“那我不走。”
苏宸淡淡吐了一口气,眼角中却笑意不减,头移到她面前,使她的视线对上自己的眼,温和道:“我听齐煜说,你如今尚未痊愈,路途奔波本就不利了,又怎能在此受寒着凉呢?海上不比陆上,行医问药皆有不便,况且此去任重道远,你若是再病了,耽误自己是其一,让我担心……是其二。”牵起她的手来碰了碰自己的脸,扬眉一笑。
这一番话说得有情有理,唐谷溪也知他是为自己好,怔了半天,方道:“好,那我上去,你也要上去。”
“……我不行。”
“为何不行?”
“夜间巡查,逐门而探之,我无名无分的,若要进去,岂不是得闹出一番风波?此刻人都睡了,再搅起来不好,不如明日我——”
话未说完,唐谷溪便笑了,“你是糊涂了?这船上大多是我们的人,即便他们不认识你,也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你进来的,这一点完全不必忧虑。”
“可我记得,这船上大有宫中贵客,怎么……”苏宸面露疑色,注视着唐谷溪发笑的神情,不禁恍然大悟,“那宫中贵客,是你们?”
唐谷溪笑着点头。
苏宸皱起眉头,好奇而又好笑地看着她,一时想不通是什么情况。
“此事呢,我以后慢慢讲给你听。”唐谷溪站起身,两臂环住他的腰,再次贴了上去,“总之,以后我们在西州,什么也不怕了……还有许多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我都会讲给你,当然,其中也有许多不好的事。”
她心中想起了铃儿,想起了林落,以及现在看似快乐的林寻……相比于他们,自己真的算是最幸福、最幸运、最天可怜见的了。
此刻是那么不真实,出现在她梦中无数回的场景,竟然在这烟波浩渺的大海上,在这阴暗潮湿的船舱里……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一年你们的不容易。”苏宸闭了闭眼,“虽不在你身边,可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四处打听着,尤其是你。许多事虽然不知如何发生的,去也能猜到与你们脱不了干系……乔疆被灭、西州宫变、凉禹——”
他的声音堵在唇边。
唐谷溪心下一沉,抿了抿唇,轻声道:“凉禹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惊天动地,岂能不知?”
“苏宸,其实我……”
“别的事倒不遗憾,遗憾的是,父王离世……我都没能守在他的身边。”
唐谷溪想到了那个年老的国君临走之前,和她的秘密谈话。
“那你可知,父王曾和我有过一次长谈?”唐谷溪抬起头来,深深注视着他,“在他病重之际,和我说了许多话,彼时,我刚从西州回到凉禹,正是父王离开前一个月。他告诉了我的身世……以及母亲生前的事,这些,你都知道吧?”
苏宸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你父王很想你,他对把你派去出征一事……一直心有悔恨。”唐谷溪语调轻柔,尽量宽慰着他,“如今苏寅即位,别看年纪小,有几位前朝旧臣的扶持,也算了却父王的一件心事了。更何况,他本身就温顺谦恭,礼贤下士,极其好学,凉禹不会有事的,父王在天上……也会安心的。”
苏宸仔细听她说完,脑中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