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唐谷溪失魂落魄走了回来,大堂之内人影寂寥,杯盘狼藉。上下的伙计们忙着收拾东西,无人搭理她。
她不知是如何走到屋中的,总之一进门,玉蝉便一把扶住了她。
唐谷溪不禁苦笑,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身子此刻就是软的,竟无半分力气。
她没有推开玉蝉,而是靠着门板,身子缓缓滑下,坐在了地上。
玉蝉的脸早已吓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她面前,“小姐,发生了何事?你告诉我……”
唐谷溪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是不是那客人无理取闹了?”此种情境下,玉蝉只能想到这一点,“你告诉我,我去找朱妈妈去,不……去叫陆大哥,陆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他,别管他们人多势众还是财大气粗……再不济,咱们还有宫里!”
“好了,没有的事。”唐谷溪终于咧开了一丝微笑,目光缓缓移向她,眸中甚是凄凉,柔声道,“你去送送司袖吧,她忙了一天了,让她回去后不要多说,毋庸挂念。”
“那你……”
“我无碍。”
“那……小姐让我去问的那伙人……”
“不必了,他们已经走了。”
“……”
唐谷溪推推她的手,“去吧。”
玉蝉犹豫着站起来,满眼担忧,仍是不肯走开,伫立在那里如同石柱。
见眼底的裙角不动,唐谷溪只得又抬起头来,笑道:“快去吧,我没事,只想一个人呆会儿。”顿了顿,又道,“还有,告诉陆卫,没事了,让他不必守在屋里。”
玉蝉走后,屋里恢复了沉寂。
天色渐渐黑下来,屋里没有点灯,因此显得极为昏暗。她静坐了片刻,丝毫不觉得地上凉,任时光一点点流逝过去……
直到腿脚麻了,才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举目四望,眼前竟是一片亮白。
脑中的眩晕感逝去后,她来到桌边,扶着扶手坐了下去。
因她近来时常大肆饮酒,锻炼自己的酒量,不知不觉,这个屋子里早已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罐,有些是空了的,有些仍装满了琼浆玉露。
一杯一杯的酒灌下去,逐渐月上枝头。
夜风清凉,吹到脸上,酒香伴着清风有种朦胧的迷离感,不知不觉,一小罐酒已经见了底。她浑身似火烧似的,头晕得厉害,脸颊如火炭般灼热,早已红成了烟霞。
所谓一醉解千愁,烈酒的意义恐怕早不在于品了,而在于醉。醉得越深,愁绪越浅。
一声轻微的门响,远处有脚步走过来。
案上的人早已醉得不省人事,重重地趴在桌上,头也不抬。满室酒香飘散,窗外月色撩人。
“姑娘,姑娘?”有个声音在耳边叫她。
唐谷溪长长“嗯”了一声,趴着没动。
“姑娘,此处睡容易着凉,还是到床上再睡吧。”一双手伸了过来,摇摇她的肩膀,见她未动,只好低下身子把她扶起。
唐谷溪身子软得如同烂泥,又醉得厉害,一起身便直接靠在了那人身上,嘴里还喃喃说着什么。许是不舒服,又转过身来,直接趴到了他身上。
这下,那人愣了一下,身子向后一躲,似乎要避开她,然而立马又停住了。两臂微张,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为什么要走……”怀里的人低声说着,边说边将两只胳膊挂在他脖子上,“为什么要走……我是配不上你了,可是……可你也不能那么绝情……既然来找我,就不该走得那样决绝……”
“姑娘,我”
“别走,别再离开我……这一年,我过得好辛苦……谁都走了,你们一个个……”
“我……不走……”
“嗯……那就好。”
“姑娘,你该睡了。”
唐谷溪不再动弹,似乎已经沉沉睡去,脸颊上两朵酡红,睡得分外安详,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那人身上。
突然身下一轻,她被抱了起来,桌案离床很近,两三步便已走到。可对方似乎走得极慢,总得走了七八步的时间,才将她稳稳放在床上。
醉了的人显然察觉到他还没离开自己,不觉两手一张,又把他的脖子紧紧抱住,倏地拉向自己。
“姑娘……”
“小姐!”
一语未毕,门口响起了尖锐的声音。
大醉的唐谷溪微微一凛,迷糊着睁开眼来,看到眼前情景时,面若一僵,猛地松开了手。
“陆大哥,你……”
………………………………
第四百七十六章 新园新客
“玉蝉姑娘,你……别误会!”陆卫显然急红了脸,一时手脚无措,此情此景下,似乎越描越黑,只能呆立在一旁不吭声,低垂的脸上满是羞愧。
唐谷溪虽然略有清醒,然而毕竟是醉了,此刻面上既有惊讶也有迷茫,盯着陆卫看了好一会儿,眼帘愈合渐合。
对方察觉到她在盯着自己,只当是在生气了,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陆卫该死!不该进姑娘房间,可是……方才只是看屋中黑暗,可门却大开,进来才发现姑娘醉了,只好……只好……陆卫的错,再也不敢了!”
陆卫对她一向极为谦卑恭敬,别看比她大上两三岁,可是看在苏宸的份儿上,对待唐谷溪一向以主子相看。此刻羞愧满心,自然是语无伦次。
屋内亮了起来,玉蝉已点上了灯。不必听他说完,她也猜着了几分,想来陆卫即便有此心,也不敢做出什么。方才她猛地看到,不禁有些失控罢了。
“陆卫……你……你们在做什么?”唐谷溪的脑子仍是混乱的,眼前情境令她分不清,只好稀里糊涂地发问。
“没什么。”玉蝉赶忙笑了笑,上前将她扶起,“小姐怎么喝这么多,快起来醒醒酒,这样睡下去怎么能好?”
边说,边向陆卫使眼色。
陆卫明白了情况,匆忙站起身来,脸颊已经通红无比,弯腰做了个揖,便转身走出去了。
因今日庙会,风月阁仍是人海滔天。可是,这些热闹皆与他无关,站在空荡荡的过道里,陆卫心乱如麻,仰头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一声轻响,玉蝉走了出来。
陆卫察觉到是她,往一侧挪了挪,似乎并不急着走。
“你知道,我”
“我都明白,陆大哥,你不必解释。”玉蝉微笑,望着远处,“小姐真是醉糊涂了,想必明早也会忘掉的,陆大哥不必为此忧心……”
“……”
“今日她行踪诡怪,唯独不让你我二人跟着,”玉蝉转移了话题,扭头看他,“陆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有哪些不正常的地方?”
陆卫闻言,锁眉细想了会儿,问:“她真让你去打听那伙人的来路了?”
玉蝉点点头。
“那伙人……究竟是谁呢?我看来头也不像”
“陆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有熟悉的人在那队人中?”
“你指的是……”陆卫的神经紧绷起来。
玉蝉轻咬下唇,微微摇头,“我不确定,可是,能让小姐如此激动的……陆大哥你想想,还能有谁呢?”
陆卫剑眉紧皱,几瞬之间面上神情已是百转千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到。可玉蝉看在眼里,心下已经确定,他想的和自己一样,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于玉蝉而言,说出来没什么,这件事对她如同对唐谷溪一样,都是令她欣喜若狂的。
可是,陆卫就不一样了……
放在两个月前,齐煜还未出现时,他仍是那个心无旁骛的忠心侍卫,一心寻找他的主子。可是,从齐煜口中得知“死讯”已定后,他便不止是那个忠于主子的奴才了……
“你别多想。”陆卫苦笑了一下,将她的思绪打断,“在我眼里,没什么比殿下重要。只要能让殿下活着回来,让我死一百次也可以!”
“那她呢?”玉蝉毫不回避,问得如此犀利。
“……”陆卫哑言了片刻,抬头迎视她,“殿下不在时,她是最重要的。殿下回来后……他们两个,是最重要的。”
分别之时,已经走到折角的陆卫忽然停下,转过头看着玉蝉,轻轻说了一句:“方才她说酒话……我猜,定是今日见到殿下了。”
说这句话时,陆卫眼角有泪光闪动。
玉蝉想,她应该能明白陆卫此刻的心情,激动和喜悦远远超过了不安与自责。
是啊,他的殿下,竟然还活着。
……
唐夫人被接过来时,正是唐谷溪风寒最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