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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谷溪被她拉着坐下来,好说歹说了一会儿,愣是没吱声。眼看那妈妈就要给她跪下了,她才勉强点头,不过只有一个要求,便是:和上次一样,要全程蒙面,且不露真名,仍用“相思”为名。
这么简单的要求,朱妈妈自然连声答应啊!
只是忧心的,是玉蝉和陆卫二人。
看,这么多字了,我还在写。太多太多和我一样成绩不好的人,早早完结开新书了,而我何尝没这样想过呢?只是曾经做过承诺:此文定不断更、定不烂尾!我一直没有忘掉,也一直记着初衷。所以不管怎样,不管旁人怎样,我的故事,我就好好写下去!哪怕最后再矫情地说一句:即便谁都不为,就为了自己呢?最起码,自始至终,我都是认真的、负责的,我不愧于以往任何一个我,不愧于任何一个翻开此书的人。…………说快完结了,但估计还有近一个月,寒假过完,应该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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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渐染风尘
此次三人回程,一是为林落,二是为等候唐夫人及唐老爷。自齐煜在乔疆现身道明事实后,乔疆战场上的事,便化为一缕虚烟,渐渐淡去了。
死者已矣,生者却还没有着落。
林落消失一年,不知身在何方,更不知是生是死,单凭周伯说出的那个虚无缥缈的海岛,显然不足以查出下落。可前往东蕖海之行,却不能操之过急——因为派去盛歌接唐老爷及唐夫人的人还未回来,唐谷溪即便再过心急,也不能丢下父母不管。
因此,只好在宛都等着,父母一到,便整顿人马前往那个岛屿……
林氏剑派因在宫变中拥护周烨炫,如今已成西州大派,有王命护航,也算了解死去的林肃一桩心愿。而林寻又不愿离开宛都,董云鹤只好携剑派众人回到九秦,成为了第二代掌门人。
风平浪静,王气蒸腾。
从陵园祭拜回来后,已是黄昏时分。一进风月阁,三人便被朱妈妈引着上去了,许是还未入夜的缘故,风月阁中寥寥无几。
“如今毫无着落,只能委屈你二人了,陪我住在这里。”唐谷溪转头对陆卫和玉蝉道,声音很轻,只让他二人听到。
陆卫笑着摇摇头。
玉蝉却低声问道:“先前太后想把小姐接进宫里,小姐为何……”说至半截,又噎住了,自己拍了拍嘴巴,带着歉意笑了,“权当玉蝉没说。”
太后不仅说过要把她接进宫,还曾赐过一处别致的园子给她,可都被唐谷溪一一婉拒了。于她而言,冷冷清清,住那么大的园子也是寂寥,倒不如一直住在风月阁,反正朱妈妈也巴不得要她留下,最重要的是——这里热闹。
她是愈来愈怕安静,怕人少。
“明日就是庙会了,午时一过,便有歌舞上台,不过这回跟上回不一样,此次姑娘就作为压轴,出场吧!”朱妈妈红光满面,将二位请进了屋子,陆卫自然回到他自己的屋内了。
“好。”唐谷溪淡淡答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她靠着桌沿坐下,伸手自斟了一盏茶,玉蝉正忙着整理祭拜回来的事物。
“那……相思姑娘好生休息,待会儿饭菜便送上来。”朱妈妈又寒暄了两句,这才退出去,轻轻阖上门。外面的脚步声都能听出来,她是多么兴奋和激动。
“小姐真的做好准备了?”玉蝉走过来,将灯点上,“此次庙会不同于上次,来往者鱼龙混杂,又无官兵管制,还是在白天,万一有人闹起来……”
“那又关我何事?”唐谷溪微微苦笑,“我只不过,为他们助助兴,最后出来舞个剑罢了,就算闹,又怎会闹到我身上来?”
“那可说不定!”玉蝉立即反驳,走至桌边坐下,郑重其事道,“小姐,你看朱妈妈高兴的那样儿,肯定是上次之后名声大噪了,所来来此买醉者也都是冲着小姐的……反正,小姐小心点为好……”
唐谷溪点点头,笑容不知不觉多了几分疲惫。
玉蝉不禁仔细凝视唐谷溪,烛火跳动下,她的眉睫微微闪动,清透的眸中多了几分浑浊,眼光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角始终翘着,看似在笑,却又看不出多高兴来。
身为一直跟在身边的人,玉蝉怎会不在心里打鼓?——想当初她宁可摔碎玉佩,也不和太子苟且,面对赵舵主时不时的开玩笑,也是义正言辞地回绝。可自打此次回来,在朱妈妈这里的每一天,都是谈笑风生,心致好时,还和夜里的来客饮酒相谈。
面对接下来的庙会跳舞,自然也是用了心力的。司袖被她请回来,这些天一直住在此处,日日同她练舞,时隔一年,经过日日苦练,倒是又长进了不少。
晚饭时,玉蝉空对着一桌美食,始终没有胃口。起坐数次,她终于忍耐不住,扔下筷子出了门,直往廊上走去。
此处正是三楼的最角落,虽然屋小,可是安静。一出折廊,耳边便涌来热火朝天的吆喝声,丝竹之乐缕缕传来,饮酒怒骂声不绝于耳。
她的眉间蹙起,一抹厌恶之色浮了上来。
短暂停留后,玉蝉一间间屋子走了过去,透过微开的门缝去看,每次都露出失望之色。廊上人潮拥挤,她时不时被挤得站都站不稳,一时又急又气,行动也快了些。
终于,几番查找后,她在一间屋外停了下来。听着里面传出的熟悉声音,她心如刀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未发觉,推门直接走了进去。
杯盘撞击声清脆悦耳,窗台下一女子垂首抚琴,一侧的屏风内,传出女子和男子的说笑声,而从声音来判,看来并不止一男一女。
“小姐!”玉蝉面带怒色叫了一声。
只见里面桌子四周,围满了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宾客,每个贵公子身边至少一名红围翠绕的妖娆女子,唐谷溪虽然不在其中,却也在一旁站着,面带盈盈浅笑、手端精致酒壶,为其一一斟酒。
时不时有宾客借着酒意,胆气横生,想要揩油一把,却都被其巧妙避开了。唐谷溪轻功在身,又不沾酒水,头脑自然清醒无比,身着五彩霞衣行走其间,宛若飞燕穿梭,灵动敏捷,许久过去,竟未被占去一丁点便宜。
可这在玉蝉看来便是不可理喻!
既然无心落入尘埃,又何苦多此一举?!明明仍是洁身自爱,却非要淌这趟浑水,包不好哪一天失策了怎么办?!好在今夜所坐的是世家公子,倘若来日四周所坐的变成豺狼虎豹之人,她又该如何脱身?
勉勉强强被玉蝉拉了出来,唐谷溪一脸的不痛快,脸上那副早已笑僵了的姿容,即刻换成了一副恹恹之色,低眉垂眼,眸色如雪,一言不发,转身便往回走。
玉蝉虽是生气,可在外面毕竟不好说话,只好压着一肚子火,跟在她后面匆匆回来了。
“小姐要闹到何时?”一声门响,将门外喧嚣阻隔在外,屋子里冷寂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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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情深
“一日两日也就罢了,玉蝉只当你是排遣烦闷,可最近每日都是,小姐难道——”
“排遣烦闷?”一声冷笑从榻上传来,带着幽魅森然之气,“我有何烦闷可排遣的?玉蝉,你莫要多想了,怪累的……”
“小姐难道忘了我跟你来的初衷?”玉蝉的声音大起来,“当日相府一面,我便知小姐是个强韧之人,心智身手各个比我家小姐强,玉蝉跟了自家小姐十几年,亲眼见着她委曲求全、软弱无力……最终才落得如此下场。而小姐不同,小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言放弃的那种,无论如何也不会自甘堕落的那种……小姐,您当日不是说过么,您不仅是为自己而活,也是为了我家小姐而活啊!”
她跪倒在床边,十指抓住锦褥。
“玉蝉,你回去吧,我累了……”
“小姐,我不管小姐怎样想,我和陆大哥是一样的……无论小姐到了何处、成了什么,我和他必是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玉蝉泪眼潸然,挺直了身子,“而且,你也没有失去所有人啊,你还有我们,还有夫人和老爷,夫人和老爷马上就回来了,而我和陆大哥也永远不会走啊……”
还未说完,唐谷溪扑哧一声笑了。
玉蝉有些怔怔的。
“说什么傻话,你和陆卫都还年轻,哪能守着我一辈子?过不了多久啊,我就给你寻一个好婆家,再不必跟着我经历风波了,安安生生过日子去,陆卫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