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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完,她心跳稍缓,目光变得坚定。直勾勾看着赵舵主,等待他的反应。
四下里安静无声。
赵舵主竟一动不动,神情也不变。
“你的意思是,今后不会再来这里了?”良久,他转身坐了下来。
唐谷溪不知他理解成了何意,不作声。
“我想想……”赵舵主拧起眉头,故作深思,一根手指翘着桌板,“应该不是为李青峰……唐姑娘可没那么小气……”
“赵舵主,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吗?”唐谷溪看向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待赵舵主转头看她,面色渐转严肃时,她又忽而笑了,“您也不必如此看我,我啊……谁都不是,只不过是个小小女子罢了,一个想要报恩的小小女子。”
“报恩?”
“多年前,有个贵人救了我。”唐谷溪淡淡回忆起,“那是娘娘出宫礼佛的一天,在山上救了我……从那以后,我就是娘娘的人了,我所做的任何事,也都是为了娘娘的。直到现在,都是。”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极慢,又极重,视线对上了赵舵主的双眼。
“赵舵主应该知道,我说的娘娘是谁……”
“是……”赵舵主神情彻底肃重下来,冥想一刻,忽然笑了下,端起茶杯至嘴角,“该不会是王后娘娘吧?”
他的余光注意到,唐谷溪嘴角勾起了一丝苦笑。
“舵主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不会说王后娘娘,却也不提那另一个人。”
“丫头,你果然与宫里的人有关系,其实上回,我就该问你的……”
“上回,在提及李青峰与相爷的时候,舵主就对我起了疑吧?”唐谷溪将茶杯放下,缓缓站起身来,“四王子既已看中了李青峰,自然是将矛头指向了他身边的人,而林寻与他,不过是恩怨未了罢了,所以舵主自然不会怀疑他,也之所以,舵主才会在后来,提及我师父……”
“不错,当时我以为林大侠与朝堂之争有关……”
“可是今日我来,舵主方才明白,参与到朝堂之争的,并不是我师父。”
赵舵主靠在椅上,微仰头凝视她,目光幽深锋利,看不出里面任何的情绪。
“你是太子的人。”良久,他说道,看似是问话,却说得极为肯定,“所以,你是有意接近我的?”
“不是。”唐谷溪失口否决,“在此之前,我并不知你的立场,自上回李青峰一事之后,才明白……所以我才说,我俩以后就是敌人了,自然,舵主也不必怀疑我如何如何了。”
经她一提,赵舵主才想起来,是上回李青峰之事,将二者与朝廷联系起来的,方觉误会了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姑娘今日来,就是单为了跟我……划分立场的?”赵舵主言语莫名轻松了几分。
“立场何须划分?既然早已明确,那就不必多费心。我今日来,只是为了划分界限而已。”
“界限?”
“是啊。”唐谷溪轻叹一口气,淡眉微挑,伸过手去,轻轻摸住了杯沿,“不是冤家不相逢……也算我与赵舵主白白相识了一场吧,总算对舵主生起了好感,认为是个可交之人的同时,却被上天戏弄了一场,才让我看清,原来我俩本不该识,识了,也是该敌对……”
说着,她笑了起来,伸手拿过一壶酒,将杯中剩余的残茶倒掉,重新斟满。又拿过赵舵主的杯来,斟满了酒。
“舵主,我敬您一杯。敬您,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相助,今日之前,你我都是好朋友,谷溪也永远不会忘掉,赵舵主这个友人。”她笑得明艳,眼角却闪动着光亮,“可今日之后,你我……再不是朋友了。或许,说不定哪一天,还会兵戎相见,血流成河呢。”
言毕,她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用袖子擦口,不等赵舵主说话,便向门外走去。
“等等!”
唐谷溪心头一震,却没有停步。
后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在她意料之中,唐谷溪赶紧加快步子,伸手就去开门。却在手指触及门框时,被一只大手猛地按住。
她的手被那只手贴在门上,因用力之猛,微微有些生疼。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立场不同呢?”
赵舵主声音略显急促,却也带了几分愤怒。
唐谷溪极力忍住心中的狂喜,面上却仍是一派冰冷,目光僵直,一动不动,眸中似乎还泛出几抹哀愁。
“哼,您是严相爷的亲戚,谁人不知,相爷是四王子的人。”唐谷溪将目光对上他,冷冷道,“舵主说这话,就不觉得可笑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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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诚意
赵舵主似乎被她的眼神激怒了,一把攥住手下的那只手,恨声道:“你给我看清楚了,这里才是我的地盘,风月阁!我有我的手下,有我的人!相爷是我姑丈没错,但仅是我姑丈而已!至于那王室纷争,与我赵某有分毫干系?只要不耽误我生意,改朝换代都是过眼云烟,我理都不会去理!”
好一个“改朝换代都是过眼云烟!”
好一个“与我赵某有分毫干系!”
唐谷溪心头狂跳,犹如波涛过境,澎湃不已。事已至此,她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终于看到了赵舵主的真实立场……其实,只要赵舵主不去插手宫闱之事,不去暗中帮助四王子,她便能放心,她便能彻底安了心。
她决不能,让身边任何人,对她所行之事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否则,一旦功亏一篑,便是万劫不复。
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而赵舵主,便是重中之重。因为他是严相的人,即便不参与朝堂纷争,却也是至关重要的。换言之,控制了赵舵主,不但可以保住自己,还可从中得取四王子机密。
只是,这个“控制”却并不容易……
而且,他是否乐意,也说不定……
毕竟,一头是自己的姑丈,一头只是个泛泛之交的姑娘罢了。
相爷虽与他没有血亲关系,可相爷夫人毕竟是他姑母,四王子一倒,相府必然受损,他纵然有他的风月阁不动,可却并不获益。
既不获益,他怎会相帮?
“你告诉我,你与太子……或者骆王妃,究竟是何干系?”赵舵主松开手,正色问道。
“我说了,娘娘是我的恩人。”
“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何势力搅动风云?”赵舵主对她所言嗤之以鼻,“而太子,又是何以看重你,并信任你的?”
“舵主是想问我身份?”
“事已至此,难道还不够你坦诚相待?”
“坦诚是要坦诚,可是……我的身份,现在不能说。”
“那要等到何时?”
“事成之后。”唐谷溪顿了顿,“或者,事败之时……”
“你心意倒挺坚决……”
“赵舵主,你信我。”唐谷溪目光忽变诚恳,“倘若你站在我这头,倘若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一旦太子成功,娘娘是不会亏待你的。这风月阁……你想做多大,就做多大……”
“十三娘也是你们的人?”提及此,赵舵主忽然想到。
唐谷溪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是。”
“呵,看来,你们准备够齐全啊。”赵舵主自嘲似的笑了笑,“我与十三娘相识数年,竟不知她具体身份……可见,太子那头,的确也不容小觑。”
“话已至此,我已说了太多,即便反悔,也没用了吧。”唐谷溪扭头,看到墙上挂着一把剑,一把夺下来横在自己脖间,“舵主,今日我信您,才坦诚道出了这些。倘若舵主要告密,那不如趁早杀了我……”
一语未毕,便被赵舵主一把夺下,唐谷溪也不僵持,即刻松开了手。
赵舵主面色铁青,一把将剑扔在地上。
“怎么,姑娘还是信不过我?”他咬牙道,“我说过了,我不参与朝堂纷争,只要不坏我生意,你们随便……”
“可人总有身不由己之时。舵主今日说不管,可不知哪一天,会不自觉站到我的对立面。彼时,谷溪要后悔,恐怕也晚了。”
她直视他的眼,上前一步,“况且,我不要舵主的不管,我要舵主……彻底站在我这边,助我一臂之力。我也说过,既然舵主只在乎生意,那日后,是绝不会亏待舵主的。”
赵舵主身形高大魁梧,站在那处一动不动,犹如屋里挺立的石柱。静看唐谷溪走来,眸色愈渐深重。
“其实姑娘今日过来的真正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