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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看向赵舵主。
“唐姑娘,这……这我可不知是你啊!”赵舵主早已变了脸色,满面通红,张口结舌,“我若是知这位公子是你朋友,那是决不能――”
“即便他不是,又如何?”唐谷溪眸色如同冰雪,“赵舵主,我想知道,他究竟是犯了何事,才惹得舵主您要如此暴打?”
此刻,她已明白,赵舵主并非因她才去打人,而是另有其因。可是,这“其因”……是什么?
林寻一直在此屋没动,又怎会与他扯上关系?莫不是,他这两日常来风月阁,意乱醉酒中,不小心招惹了人家?
“他呢?给我带过来!”
只听赵舵主一声怒吼,瞪向那群人。
这伙方才打得不亦乐乎的人,此刻才知自己犯了错事,见舵主面色大变,他们也不敢再作声了,低头缩在一旁不动。又听闻舵主发号施令,便仓皇逃出。
林寻依旧躺在地上,不言不语。
十三娘在后面立着,颇显尴尬,笑道:“赵舵主,我想这可能误会一场,今儿是您错打了唐姑娘的人,可即便不是唐姑娘的人,您也不能冲上来就打啊!这毕竟还算我的地盘,您要做生意……难道我就不做了么?”
赵舵主听她语气中有埋怨之意,脸更红了,“这……并非你二人想的那样啊!我与这位公子无冤无仇,都不知他是谁,只怪我那些手下,若不是因――”
“舵主,他来了!”
门口一人拽着另一人出现,走了进来。
那人被押到赵舵主身边,松松垮垮,浑身酒气,眉峰凌厉,毫不畏惧,似乎尚不知舵主何故叫他来。
唐谷溪一怔,不觉周身发寒。
她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为何林寻会平白无故遭人打……
只是,他是何时与赵舵主走到一起的?
十三娘默默走至林寻身边,见他狼狈可怜,欠身将他扶起。
林寻周身松散,似乎没有半分力气,可当他慢慢被扶起,视线触及门口那人时,立刻僵住不动了。
“大哥,就是他!”李青峰指着林寻,目光铮铮,对赵舵主道,“他夺了我娘子,害我娘子忍辱自尽,就是前几日从此处跳下的!大哥,你是亲眼见了的,怎么突然住手了呢?快打啊,把他打死!”
他大声嘶吼,如同疯子。
赵舵主一手扼住他喉咙,脸庞紧逼,“你给我安静点儿!”
李青峰未料到赵舵主是如此反应,顿时瞠目结舌,不动了。
赵舵主一把松开他,转头看向唐谷溪,眉头紧皱,“这么说,唐姑娘也认识他了?这究竟是何故,他说的……可否属实?若唐姑娘愿意说,赵某愿闻其详。”
赵舵主神情诚恳,实为不知实情。
唐谷溪冷冷睨着李青峰,扯嘴一笑:“舵主竟然听信此人谗言,所谓黑白颠倒,混淆是非,指鹿为马,说的便是他!舵主,您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却打错了人……”
话音刚落,身边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李青峰。
赵舵主与唐谷溪同时变色,只见林寻掐着李青峰脖颈,扑通一声,把他逼至墙上,李青峰脸色涨红,双手挣扎,左右四顾,却逃脱不开。
林寻扭过头来,瞅准桌上一把匕首,一把夺了过去。(未完待续。)
………………………………
第四百四十章 四王子的人
那匕首自半空划过,直刺向李青峰的胸膛。
赵舵主手疾眼快,扬起一腿,击中了林寻手臂。林寻手指一松,匕首掉落下来。
李青峰顿时酒醒,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紧靠在墙上,呆了一刻,忽然抱住赵舵主,躲在他身后鬼哭狼嚎。
“大哥!大哥他要杀我啊他……你,你快把他绑起来,把他绑起来!”
林寻早已被旁人按住了手脚,此刻动弹不得,只得大口喘着气,目光如剑,恨不得将李青峰穿个通透。
唐谷溪走上来,看向押着林寻的人。
“放开他。”
那几人不动,只看赵舵主。
“放开他!”
“行了,把他放开吧。”
赵舵主一发话,那些钳制林寻的人,皆松手了。林寻既在气头也在醉酒中,此刻见了仇人更是全无理智,见众人放开了他,又朝李青峰扑了过去。
此次,却撞在了唐谷溪身上。
唐谷溪紧紧捏住他的胳膊,背后便是赵舵主和李青峰,她对他摇了摇头,眉眼中,尽是说不清的意味。
林寻怒火攻心,正欲甩开她,却在这时,十三娘发话了。
“我看,这两个酒气熏天的人,还是先下去醒醒酒吧。既然是场误会,那错便不在赵舵主了,唐姑娘最好跟舵主解释清楚,化干戈为玉帛是再好不过了。”说着,她笑意盈盈朝林寻走去,对门口围着的司琴等人使眼色,司琴等人便进来,左拥右簇地将林寻拖了出去。
赵舵主也让手下人带走了李青峰,总算将林寻和他隔开了。
屋里只剩了唐谷溪和赵舵主二人,地上满目狼藉。
林寻自看见李青峰,到最后被拖走,自始至终都未说一句话,然而,他的眼里心里,何尝不盛满了杀气?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他们两个,曾在同一屋檐下,吃着同样的饭,穿着同样的衣裳,称兄道弟,习武练剑,少时的情谊并非全然消失,然而士别三日尚当刮目相看,更别说这漫长的十数年里,时光能改变的,究竟有多少了。
念及此,莫名的酸涩堵满了胸口,唐谷溪有些气短。
不知为何,自从犯了眼疾后,身子也愈加虚弱。
“唐姑娘,你……”赵舵主走过来。
唐谷溪摇头,睁眼笑了笑,“我无碍。”顺着桌沿坐了下来,“说罢,为何李青峰,会成了你的手下?”
赵舵主长叹一声,似乎颇有无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此人一直混迹于赌场,说到相识,我早就认识他了。不过奇怪的是,几日前相爷忽然过来,彼时他正在楼下喝得酩酊大醉,指着他对我说,要我留心提携此人,多多照顾他。起初,我以为是相爷家的门客,可后来发现不是,那李青峰,只不过是个浪荡公子罢了。自然……我今日方知,原来与姑娘也认识。”
赵舵主倒是毫不顾忌,将胸中所知,悉数不落说给了唐谷溪。说完之后,抓起旁边一盏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好整以暇看向唐谷溪,“该你了,说罢,你的那位白面公子,与李青峰,又是何故相识、何故结怨的?”
唐谷溪微微苦笑,心想,林寻可不是什么“白面公子”,他若不是在醉酒与失意中自暴自弃,就方才那些人,怎会是他的对手?
既然赵舵主坦诚相待,唐谷溪便也不遮遮掩掩。于是,她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说给了赵舵主听。
赵舵主听罢,一拳捶在桌上,震得茶杯都乱颤起来。他胸脯起伏,气呼呼道:“我当初一见此人面目,便知他是个不义之人,可没想到,竟不义至此!我赵某平生最恨背叛兄弟者和抢夺人妻者,这两样他竟全占了!怪不得,方才林公子会……”
“可是,舵主既然有您姑丈所托,又能奈他如何呢?”唐谷溪打断他,声音却出奇得平静,“舵主好意谷溪心领,谷溪也没看错……舵主确是个嫉恶如仇、是非分明之人。不瞒你说,我和林寻一样,皆想要了他的命!但是……既然他已归为舵主,那我不会再说什么,只求舵主,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他就行。”
赵舵主垂头不语,眉头紧锁。
“姑娘不愿见到他,这自然好说,我不让他过来就是了!只是……”赵舵主百思不得其解,抬头看她,“只是为何,我姑丈会想着拉拢此人?你方才说,他父母双亡,自小在林大侠门下习武,那你可知,林大侠是否与……”
赵舵主突然不说了。
“与什么?”唐谷溪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赵舵主面色略窘,干笑了两下,不作声了。
话已至此,唐谷溪也不想多问,念及与十三娘还有话未说完,便起身欲告退。
“不过,有一事我尚不明白。”
走至门前,赵舵主忽然又叫住了她。
“何事?”唐谷溪转身。
赵舵主微微笑着,狭长的眼眸里,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不羁与放纵。
看得唐谷溪有些心慌。
“姑娘应该不是那个……家里的兄长战死沙场,独剩下一老母在家的可怜女子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