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姐,这可怎么办?”玉茗急忙道,慌张程度倒是一点也不输唐谷溪,“肯定是刚才太过炎热,汗水把****冲了个干净,才使这胎记露了出来的……那岂不是,被那些人看了个正着?”
唐谷溪深喘几口气,扶着梳妆台坐了下来,安慰玉茗也是安慰自己道:“无碍的,无碍的……毕竟是在脖间,也不那么显眼,除了和我比试的那几个人外,应当不会有他人看见……我真是粗心大意,怎的就忘了这回事了,刚才应该多备一些过去的。”
“这事怪我,若不是我忘了带些珠粉过去,又在中途离开了小姐,也不会出现此种状况的……”
“这不怪你。”唐谷溪淡淡道,忽又想起了什么,疑惑地对玉茗说,“这么说来,想必容公子方才也看见了,那他为何看见了不说呢?或者提醒我一下也好呀。”
“小姐,你这又说的哪里的胡话?”玉茗俨然间变成了一副长者的模样,轻轻宽慰道,“容公子乃侯府的贵公子,性情看着也纯善温良,德行想必也是上佳的。即便人家真的看见了,也没有当面向你提出的道理,无论从礼教上还是从人情上,人家不当面说出来便是对您最大的敬重了,小姐怎的连这个也不明白了?”
唐谷溪听闻此话,眸光一转,轻轻落在了玉茗头上,凝视片刻,微笑道:“有些事情,我还真是自愧不如你了。”说罢,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垂下眼帘,拉起玉茗的手说,“玉茗,你放心,等有一天,我一定为你找到你的生父生母……”
话未说完,就见房门“砰”的一声,被一双袖子上满是蓉花滚绣的手推了开来,唐夫人抖身立于门后,身后急匆匆跟来了锦熏,追至夫人面前后才站定了脚跟,气息微喘地望望唐夫人,又向里望望唐谷溪。
“母亲。”唐谷溪轻唤一声,站起了身子。
“夫人。”玉茗也急忙回转过身来,委身行了礼。
唐夫人一手握着手帕,一手扶着门框走了进来,锦熏赶忙上去扶住她,也跟了进来,放开手后又急急地向唐谷溪行了礼,这才又重新扶住唐夫人。
“你……你简直是胡闹!”话未落地,唐夫人便一掌打在了唐谷溪脸上,瞬时,一声清脆的响声划出了西厢房的檐角,随同那房梁上的燕子一同飞去,消失于半空之中。
“夫人!”玉茗和锦熏齐声叫道,一人紧紧按住唐夫人柔弱无力、垂落下来的右手,已人牢牢扶住了小姐,眼含泪水地抓着她的手臂,惊恐不已。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玉茗眼中即刻涌上了泪水,声音哽咽地问道。
唐谷溪急喘着气,愣愣地立在那里,眼神呆滞,眸中无光,过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来,将目光转向了立于自己身前的母亲,贴在颊上的手也慢慢拿了起来,无知无觉地垂落下去。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只是眼中的惊讶和恐惧令她几乎站不稳,望着母亲的眼中也渐渐溢出了泪水。
“母亲……”
………………………………
第三十四章 唐母之痛
只见唐夫人未语泪先留。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眸角处滑落下来,流至下颌角,再凝结成滴,坠落到了地上。她却不管不顾,手中的帕子好像全然不在似的,只是被她的一双苍手死死攥着,攥到双手再无血色。
“夫人,求您别怪小姐,小姐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啊!”玉茗虽然惊慌失措、恐惧万分,但此时此刻却没有半分的犹豫,一屈腿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道,“小姐和那些人比斗了几个时辰都没有停歇,小姐是真的赢了他们呀!对了,还有容公子,小姐并非不愿和容公子比试,也不是有意伤及容公子颜面,只是……”
“够了!”唐夫人嘶声喊道,紧闭上双眼,任眼角的泪水滑落殆尽,自己气息渐稳之时,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逐渐上移,落到了唐谷溪脸上。
“母亲,是女儿的错……”唐谷溪的声音轻得仿佛不存在一般,气若游丝,脸色也变得苍白无神。
单是这一句话,便像一把匕首般刺进了唐夫人心底,她身体颤抖起来,眼看着眸中又有泪水将要涌出,锦熏手疾眼快,急忙扶她坐在了木凳之上。唐夫人坐定后,微微垂下了头,一手放在了桌上,那手中的帕子此时才瘫软开来,却已是一番狰狞不堪。
唐夫人深吸一口气,眸光变得柔软无力,轻吐着口中的字,缓缓道:“你以为,我是在生未寻得女婿的气?你以为,我是在生不给容公子颜面的气?还是,你以为我在生你不听你父亲话的气?”
她沉重地摇了摇头,沉寂片刻,又道:“都不是……我生气的是,你方才在擂台之上,竟违了礼分请一女子上台,还差点因此丢了性命!”
唐谷溪恍然明了,急忙向母亲解释道:“母亲多虑了,那女子并未伤我一分,还在危急之中救了我。”
“那你说,那把刺向你的剑是怎么回事?”唐夫人抬起眼帘,凝眉注目着她。
“母亲真的多虑了。”唐谷溪上前坐到了母亲身边,宽慰道,“那把剑是他人所拿,但是我们每人手里都有剑,你来往我,刺来刺去本就是应该。纵使那剑再锋利无比,再迅猛无常,那也只是比试而已,对方手里都有分寸,是万万伤不到人的呀!”
唐夫人凝眉细听着,脸上还是略有疑色,不过已是平静许多了,问道:“可是我听你父亲说,那时剑身飞快,你可真就差那一丁点的距离……”
“母亲……”唐谷溪淡淡笑道,似乎已经忘了脸上的疼痛,“所以说人家才是高手呀,要不然,我何须费尽力气请人家二位上台呢?还不是因为他们手法迅猛,但却把握有度么?母亲深居家中,只是不懂这些武人之道罢了。”
唐夫人脸上略有窘色,心中不禁生起万千悔意,想起方才那一耳光,竟觉得手心微微有些疼痛,如同针扎在手指一般。她低垂着目光,又瞥见玉茗还在一旁跪着,急忙弯腰伸过手去,“孩子,起来吧。”
玉茗吸了吸鼻子,慌忙点了点头,受宠若惊似的扶住唐夫人衣袖,起身站了起来。又下意识地去看旁边站着的的锦熏,四目交汇之后,都各自微微笑了笑,重归于平静。
“锦熏。”唐夫人轻轻唤道。
“奴婢在。”
“去,到我房里把清凉膏拿过来,上次小姐摔伤了手,华大夫给开的那个。”
“是治疗跌打损伤,肿胀充血的那一个?”锦熏在唐夫人一开口,就知道是哪一个药盒了,此时多问这一句,完全是为了眼前脸上带有红痕的小姐。
唐夫人轻叹道:“正是那一个。去吧。”
“是。”
锦熏答应着,便退身出去了,脚步轻得如同秋叶落地,就连关门也是无声的。
待她走去,唐夫人摸住了唐谷溪的双手,又抬起一只手来碰了碰她被打的那个脸颊,在手指触碰到下颌的那一瞬间,她双眉微锁,一缕哀愁涤荡在眉宇之间,消减不去。
“母亲,不碍事的。”唐谷溪笑笑,摇了摇头。
唐夫人收回手来,思虑再三,语重心长道:“溪儿,你听我说。依娘看,你父亲这回怕是缓兵之计,说是不再主动招亲,只等人家上门来提亲了,但实则……却并非如此。”
“母亲的意思是?”唐谷溪听到母亲猝然转了话锋,心中不禁有些惊讶和疑惑。
“我问你,那擂台之上,为何公孙府家的容公子会突然上台,逼下前一位即将得胜的壮士,你可想明白没有?”
唐谷溪轻轻咬牙,问道:“岂不是爹的意思?爹爹仰慕公孙家的钱财和势力,自然对那容公子也敬上三分,容公子想要上台和我比武,爹爹自然就答应了。”
唐夫人微微点着头,道:“你只说对了其一,没有说出其二。”
唐谷溪心里不住打鼓,渐渐忐忑起来,回头望了一眼玉茗,只见玉茗也屏息凝神地听着,并不知道是何情况。她只得又回过头来,凝望着母亲,轻轻摇了摇头。
“你父亲最近几次的货物通行,皆是和侯爷那一边的人商通好的,无论钱财分配,还是水陆运转,少不了侯爷那边人的帮忙。自然,他做的买卖也有一半是为侯府出力,所得利益自然也有侯府一半。而且,照我看……今后几年,我们唐府是少不了要依靠侯府的势力了……”
“母亲的话,究竟是何意思?”唐谷溪心中明白了几分端倪,但还是不甚了解母亲的所言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