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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那便好。”叶瑾云又叹着点点头,“这两日,家中大事小事,全交与旁人了,周伯整日钻在房内,为你寻查解药之事。那毒症异常诡谲,仅凭一滴血难免困难些,因此极费功夫,但愿您能多坚持些时日,一旦有了配方,你师父定会让云鹤二人去采集的。”
林落微微颔首,目光却游离在外,不知在想何事。
叶瑾云注意到,自林落回来之后,总是这般游神恍惚,神态疏离,不知在冥想何事,又看她眉眼神情,似有一番风韵在内,而风韵之外,便是深沉如海的忧虑愁思,剪不断理还乱她不由得想起了四年前那场“浩劫”,心中更加犯起了疑惑。
难不成,她在人身上动了心?
叶瑾云心中一惊,脑海闪过雷霆万钧,身上几乎冒出冷汗来,她强忍面色,镇定一刻后,方微微吐了口气,面色舒缓下来
若是真的如此,也未尝不是一桩好事,冯昀要是知道了,心里应该会好受一点。可是,怎么会呢这才短短四年,那药效就消失了?
她心里微喜,可也不敢问她,只得将心事暂且埋下。
从师娘房里出来后,林落提着剑,失魂落魄走在小道上,步伐缓慢。左右山石环绕,鸟语花香,泉水叮咚,若非此处为南国疆域,恐怕谁也看不出这是冬日来。
不知走至何处,只闻不远处一句声响:“林落。”
林落驻足,扭头四顾,并未发现有人。一时只当是自己幻听了,便接着往前走。
“林落。”
谁知,那句声音又响起。
这回,林落确定那不是幻觉,便转过身来,细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却见山石树木之外,的确没有人了。
“谁?”她警惕地问道。
“呵,不是一向耳聪目明吗?怎么我叫了你两回,姐姐都听不见?莫不是,在故意耍妹妹吧”背后的小亭子里,传出了石茵的声音。
林落面容微怔,凝神一刻,扭过了头去。
只见那座花丛掩映的六角亭里,石茵正侧对着她,一边斜眼睨她,一边朝水池子里扔花瓣,面上似笑非笑,不喜不怒。
“哟,姐姐终于看见了?还真是不容易啊!”石茵冷笑一声,将手里的花瓣全撒入水中,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林落瞥了她一眼,不想说话,可直接走掉又显得未免太无礼,只好停在原处,静观其变。
“姐姐,你过来,我让你看一束花。”石茵忽然笑得妩媚柔和,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林落不知是进是退,一时犯了难。
“过来啊,这片花长得繁茂好看,可就是不知叫什么名字,想来姐姐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应该认得几样,姐姐不会连这个忙都不帮吧?”见她不动,石茵道。
林落只好走了过去,顺着石茵的手指往地上看去,却见草地上只有几丛草而已堆,并无什么鲜花。
她即刻明白,石茵是在扯谎,自己怕是中了计,既然对方并无真心,她也无需多留了,便转身欲走。
“啪!”
一个耳光,响亮地落在林落脸上。随着她迈出去的脚步,一同留了下来。未完待续。
………………………………
第三百五十一章 惨遭毒打
林落霎时如泥塑般立在那里,动弹不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面对石茵的正面挑衅,最先激起她的不是愤怒,不是吃惊,更不是怯懦,而是茫然……是恍如隔世般的不知所措。
她扭过头来,怔怔望着石茵,满眼不解,眸子里生出一股疑惑。
石茵昂扬翘着下巴,两道粉嫩的薄唇绷成一条线,俏丽的小脸上满是讽刺,恶毒的目光从眼眸之中射出,直直刺在林落脸上。
她横眉竖目了半晌,却见林落并不还手,在她脸上未发现一丝怒气,只隐隐在眉间看出了一丝疑惑。令她感到万分不解,心中纳闷起来,不知林落欲意何为,禁不住有些打鼓,气势上也明显弱了几分。
“我知道你恨我。”林落面色突然恢复过来,眸光平静,仿佛炙热的星火瞬间黯淡下去,只余下深水般的静谧与安详,“你恨我,因我把林寻从你身边带走,你恨我,因我将被你视为眼中钉的铃儿带来了,你还恨我,因我夺走了在这家中本该属于你的地位……可是石茵,你错了。”
她转过身来,直视着她,“你错了,从一开始你就错了。你若不去争,不去抢,该是你的,自然会是你的,跑也跑不掉。而我充其量,只不过是师娘的养女而已,你身为师娘亲侄,又何须来吃我的醋?”
“吃你的醋?”石茵冷笑一声,见她无多余反应,便胆大起来,厉声反问,“你也配?林落,你只不过是姨母手中一个傀儡而已,真拿自己当林家人了?不妨想想,姨母为何独对你严加训练,为何独对你委以重任?你以为是在欣赏你?别做梦了!若非姨母另有目的,暂且用得着你,她才不会怜惜你半分!”
石茵面色通红,目光一转,刺到她手中的剑上,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来,指着那剑对她道:“看,你就是这把剑,你就是一把剑而已!”
林落被她猛地捏起手腕,应激性地握住了拳,双眉微皱,眸光一聚,顿然向前推去。这一推不要紧,石茵猝不及防向后退去,趔趄了几步后,竟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怒视着林落,面色诚惶诚恐,以为是方才所言激怒了她,才令她对自己出手的,不禁心生怯意,极端警惕起来。
林落见她落地,实乃出乎意料,一刻也未想,便走上前去,伸出手来,欲将她拉起。
不想,这一动作却被石茵误解,以为她要对她动武,心急之下,石茵猛地抬出腿去,朝着林落的身子,一脚踢了过去。
若在平时,这一脚是绝不会造成任何后果的,兴许还未出脚便被林落躲了过去。可偏巧那日,林落自师娘房里出来后,一直心神恍惚,心事重重,加之身子初愈,尚有许多不便之处,此刻见石茵倒地,知她本不会武功,心中略有愧意,便毫无防备地伸出了手去,未曾想,会被她一脚踢中……
石茵力气虽小,可情急之下,使出的却是蛮力,一脚踢出去,直击林落腹部。想着她既是练武之人,身子应该无恙,可未曾想,林落吃痛地暗叫一声,手收回去,捂住了腹部,向后趔趄几步,方才站稳。
石茵慌里慌张爬起来,朝她看去,眼里仍有凌光与防备之意。只见她站在亭口处,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撑着剑杵在地上,双眉紧锁,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隔了片刻,忽然一只腿落下,“咚”的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石茵脸色骤变,愤怒转为惊恐,无措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落,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是……是你先动手的!我知道你会武功,方才为何不躲?我告诉你,别想赖在我身上,我只不过踢你一脚而已,何苦装得如此可怜?让人看了,以为我石茵对你如何了……”说着,她再次生起气来,冷哼道,“想不到啊林落,平日看你沉默寡言的,没想到心思竟如此奸诈,你做给谁看呢?说说,这副样子究竟做给谁看!”
她怒吼着,压不住气性,走上来又踢了林落一脚。这一脚踹在她肩上,使得林落身子一斜,整个倒了下去。
石茵见她这副样子,更加怒从中来,羞愤难当,以为林落是在故意扮弱,以待旁人经过,做给他人看的。好叫他们惩罚自己,给她落下个尖酸刻薄的骂名……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胸中的新仇旧恨,一下子全汇涌过来了,边哭边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为何不死了去……为何不早早死了去,林落,从我被姨母接过来头一天起,你就给我下马威,若不是你,表哥也不会不理我……你知不知道,那年中秋,我花费多少心血,才为表哥寻来海岛上盛名已久的宝贝,他口口声声念叨了好几日,我都记在心里了,托人去打听、去买办……可是、可是却被你一句话,全付水东流了!他只听你的……只听你的,都看不见我做的……我的一腔心血,因你全白费了!”
说着,她涕泪肆流,拿起地上的剑来,跪下去,对着林落猛戳,状态近乎疯狂,“你装什么好人,装什么好人!谁不知道,你才是最有心机之人,你打着林家的算盘,打着表哥和师娘的算盘,他们……全被你蒙骗了!”
地上之人身子蜷缩,紧闭双眼,不断呻吟。
这处,唐谷溪刚从师父那里回来,一边拿着剑在空中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