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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下,身后的将士冲上前来,直扑向黑衣人。
黑衣人左右一看,转身向一侧的窗口撞去,在那将士冲上来之前,几乎是以雷电的速度,用身子穿破了窗口,纷纷窜了出去。
窗口上顿时显出几个大洞,外面明朗的月光照进来,使得楼道里明亮了几分。
那些人扑了空,从窗口探头一看,发现黑衣人已经落地,向远处逃去了。
小二已不再呼叫,大致明白此处刚发生了何事,看到那几个人从窗口窜出后,他目瞪口呆,再也不发一言,也不上前而来。
统领模样的人大步走了过来,站定之后,朝林寻和唐谷溪看了一眼,沉默不语,接着又转过身向窗外看去,魁梧的身子瞬间将窗口的月光挡住。
“还用追了吗?”
“不用了。”他答,声音平静。
唐谷溪微微发怔,看样子,他们并不是官府的人,若是官府的人,怎会放走夜间行凶的恶人呢?
忽然,她眼神一亮,望着他们身上的铠甲,身子仿若电流穿过,肩上的疼痛顷刻间消失了,唯有晶莹的眸子灿若星辰。
林寻瞥了她一眼,将目光移至那人身上,拱手道:“敢问阁下,是何人?”
那人闻言,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这时,一侧的房门打开了,铃儿跨出门外,一脸的慌张和无措,看到唐谷溪和林寻后,立即扑了过去,在她和林寻身上扫视一遍,“谷溪姐姐,你们你们无事吧?”
唐谷溪倒吸一口凉气,微微蹙眉,左臂向身子靠近,躲开了铃儿的手臂。
这一轻微的举动让铃儿困惑不解,转眼向她的左臂望去,这才发现唐谷溪肩头裂开了一道口子,茜色的血液将肩上的衣衫浸湿,幸好血流不多,只是染红了那一小块。
“谷溪姐姐,你这”
唐谷溪轻轻摇头,拿开铃儿的手臂,径直朝那个身材魁梧的人走了过去,一把将其手臂抓住,仰头凝眉看着他。
“你们是不是武贲军的人?”
那人瞥了她一眼,先是沉默。
林寻只觉得眼前这个面容有些熟悉,定是曾经见过的,就是忘了在宫中还是在武贲军的军营中。武贲军早已西征,会是他们的人吗?
“还请姑娘,跟我们来一趟。”那人沉声说道,声音浑雄。
唐谷溪愣了愣,伸手指向自己:“我?”
“正是。”
“我要去何处?”
“客栈门口,我家主子在等你。”
主子?对方是谁为何要见她?
唐谷溪愈发听不懂了,但看出对方并非武贲军的人,眸中的光亮便隐淡了下去,微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家主子得知姑娘有难,前来搭救,为的就是与姑娘好好道个别,还请姑娘随在下来吧!”说完,那人收回目光,似乎有些不悦,转身朝前走去。
原地还站着三四个人,见她未走,便不动身。
唐谷溪疑惑万分,心中不再畏惧,望着那人的背影有些发怔。她回头看了看林寻,不知是进是退。
“你去吧,我和铃儿在此等候。”林寻沉默片刻,说道。
铃儿也对她点点头。
唐谷溪扭回头来,深吸了一口气,打定主意后,便跟着那人走去了。周围的人见她动身,也跟着走远,很快,长廊上便人影消散,只剩下了林寻和谢铃儿两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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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居然是他
客栈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亮着两盏灯,依稀照出了马车的轮廓和形状。只见其华盖锦帘,珠翠璎珞挂满周身,不细看便知对方家底实力,而这车子还有一点异于平常车辆的,那便是它比一般马车要大。
前面牵引车子的马,总共有六匹,像是载了一个小型的屋子。
唐谷溪看得好生疑惑,这样的车辆,恐怕也只有宫里才有了吧。会是谁呢难不成大王反悔了,想要把那玉玺要回去?
想至此,唐谷溪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那玉玺是他们拼了命才得到的,如今大王若是要回,那岂不等同于要了他们的命?辛苦一遭,全白费了!
何况,林落如今还在战场上为他效力,大王即便出尔反尔,也不能仁至义尽啊。
“姑娘请上去吧。”见她发愣,旁边的统领提醒道。
此时此刻,她已确定他就是御林军统领了。上回夜闯东宫,他曾带着士兵擒拿过他,怪不得方才此人看向自己时,满脸的不悦。
唐谷溪清了清嗓子,似乎给自己壮胆,若无其事地走了上去。
走至马车跟前时,一个侍卫跑来半跪于地上,意思是要她踩着他的腿上去。唐谷溪微微一愣,想着自己受到如此待遇,那对方应该并无恶意。
她掀起裙裾,抬脚走了上去。
一手撩开帘子,只觉一阵光亮刺过来,她微眯了双眼,缓缓睁开后,才发现其中竟然点着许多灯,将这偌大的车子照得灯火通明。可是方才在车外时,却并未看出里面的灯光,想来这窗帘及门帘,都是何等的厚实。
目光略略扫视一遍马车,才将目光移到了车子中央,看清楚那人的脸后,唐谷溪松了一口气,可面上又多了一层担忧。
那马车虽然高大,形似房屋,但毕竟是马车,因此还需弯腰而入。进来之后,唐谷溪未直接坐在凳子上,而是先跪了下来,颔首向他行礼。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一身绛紫色的华袍,虽未穿着明黄色的太子服,然而就身上的花纹样式,也能看出是宫里的贵人来。他坐于中间,或许是地方狭窄,两腿分得极开,手肘搭在膝盖上,自唐谷溪进来,两只圆溜溜的眸子便一直盯着她。
见她下跪,太子急忙伸手去扶她,可是手还未触到,唐谷溪便向后收了收身子,双手交叠于腹前紧紧贴住,与太子的手保持了些距离。她脸色未动,一副风轻云淡之态。
太子的手滞在半空,神色微微变动,眼中划过一丝不悦,将手收了回来。
“起来吧,以后不必行礼。”
“太子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呢?”唐谷溪低垂着头,轻声问。
“本宫本宫自是担忧你的安危,才派人跟过来的。”太子显然有些底气不足,声音躲躲闪闪。
唐谷溪抬头看向他,“那太子也早知道那些黑衣人是谁?”
听闻此言,太子稍稍一愣。
“本宫当然不知!”他怒道,面对唐谷溪上来后的两次提问,他极为不满。此女先不说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竟还怀疑那些人是他派来的。原来在她心中,他苏敖就是一个自作聪明阴险狡诈之人!
想至此,他冷笑了一声,“本宫要真想让你感激涕零,也不至于如此偷偷摸摸,与其先派一些人来刺杀你,而后再赶到营救你,倒不如直接将你带回宫中哼,你又能奈何?”
唐谷溪躲开他的目光,微微垂首,明白太子所言不假,那些黑衣人出手凶猛,定不会是他派来的。那他们又是谁呢?
她低着头冥想,不禁有些出神。
“唐谷溪!”太子咬牙的声音从嗓中发出,一手拍在了旁边的木凳上,盯着唐谷溪的双眸好似点了火,一副怒不可遏之状。
听到这一声喝令,唐谷溪忙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太子。
“本宫连夜来此救了你,不说功劳也有苦劳,你上来就是质问本宫,竟不说一句感恩之言,你”他咬着牙,双拳紧握,脸颊因激动而颤抖起来,血气上涌,使得面部发出通红。
唐谷溪这才想起来,忙道:“谷溪多谢太子相救之恩!可是可是方才谷溪并不是在质问太子,而是在想那些人究竟是谁还请太子殿下,莫要多心。”
太子恨恨地瞧着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阴鸷又火热的眸子,几乎将她吞噬。
见他不作声,唐谷溪抬起头来,迎视于他,面上无丝毫畏惧,正色道:“如今我三人已经启程,南行之路心意已定,太子又何苦连夜追来呢?谷溪只是一介民女,心中意向便是得一人厮守,除此之外四海为家浪迹天涯。太子既已有家室,就不要在民女身上浪费时间了吧。”
听她道完,太子不慌不忙睨着她,两眼微眯,唇角勾出了一抹讥笑。
唐谷溪干咽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何意,不禁浑身冒汗。
“一介民女?”太子弯下腰来,将脸逼近她面前,好似看笑话似的打量着她,“还四海为家、浪迹天涯?唐姑娘啊,你撒谎怎就如此得心应手,脸不红心不跳呢?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