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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谷溪见他如此,心中的慌乱反而消失了,底气颇足地说道:“你凭什么问我,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我的事情……我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
说罢,她急忙收回目光,走下台阶朝自己屋里走去。
可不成想,才刚迈出一步,便被林寻攥住了胳膊。
唐谷溪脚步一停,猛然扭过头来,目光犀利盯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寻再次来到她面前,手却没有松开,也没有丝毫要作罢的意思,不急不忙地说道:“唐谷溪,好歹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要去做什么,总得让我们知道吧?万一还想像上次那样,只身潜入东宫,再遇到险情了可如何是好?”
“遇不遇到也是我一个人的事,出不出事与你们又有何干?”唐谷溪莫名地生起一股怒气,“我就算是死了,也与你二人无关。”
“……”林寻突然怔住,惊讶地望着她,眼里浮出一抹深深的失落。
她突然意识到又说错话了,脸色腾地红了起来,忙解释道:“我是说……若是有一****真的发生不测,那也是我一人造成的,与你们……无关。”
林寻还是没说话,却突然放下了手来,松开了她的胳膊。目光直直盯着她,满眼萧然与落寞,点了点头,声音带着股苍凉:“你是觉得,如今宸王子对你很好,你谁都不需要了是吗?我们这些人……我、我姐、铃儿还有齐哥哥,对你都是可有可无了……是吗?”
唐谷溪低垂着的头猛然抬了起来,错愕地望着他,如鲠在喉。
“你为何要急着与我们撇清关系?”林寻皱起眉头,“你想留在这里,大可以说出来,不必遮遮掩掩,我和我姐又不会勉强你。再说了,宸王子人那么好,对我们又有恩,我俩怎忍心将他的心上之人带走?”
说罢,林寻叹了口气,垂下头看着地上,轻声道:“其实,我与我姐商量过了,你想在何处,我俩不能左右你。你想留下来完全可以,只是……只是你一路跟着我们,帮了我们不少忙,包括玉玺之事。所以需要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只要与我爹娘见上一面,让他们……当面对你道谢,然后……你就可以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没有抬头,其实真正想说的是:
事到如今,他和师姐不想逼她走,可是当初带她走也并非只为了娘亲,还为了另一件事……只要她能随他二人回到西州,让娘亲与她相认,那之后他便会和师姐助她离开,到时她想去何处便去何处。
因为只有那样,娘亲才会兑现当初对师姐的承诺,由此,也不辜负林落前半生的辛苦了。
他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过身,缓缓朝前走去了,心中五味杂陈。
“你等等。”
不出所料的,背后响起了她的声音。
林寻站住脚步,却并未转过身来,身子僵直。
唐谷溪红着眼圈盯着他,目光如剑,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你方才说,我遮遮掩掩?林寻,我问你,难道你和你姐就没有瞒过我任何事吗?那方才林落的反应又是为何?别告诉我是我多心了……”
林寻干咽了一下,没有说话。
“而我……又何时急着撇清与你二人的关系了?”唐谷溪蹙着眉头,晶莹的眸子里滚出一两颗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了下颌,“就凭你这一句话,林寻……我再也不想理你!”
说完,她扭过头,用袖口擦了一下泪水,转身朝屋里跑去了。
林寻仿佛这时才醒悟过来,忙转过身欲要拦住她,可是见她已经跑进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只留下那一个冰冷的红褐色木门,在愈来愈深的暮色中,与他傲然对视。
他怔怔地望着那个门口,呆滞良久,才迟迟地收回目光来,却准确无误地碰上了谢铃儿的眼睛。
只见铃儿正蹙眉望着他,脸上有一丝不解,也有一丝伤心,还有一丝同情,却什么话都没说,只等着他来开口。
“我……我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那个意思。”林寻不敢迎视铃儿的目光,垂下了头,“我看啊,这几日便是忌口日,真不该胡乱说话的。昨日她才说错了话,使得我姐伤心,今日我便说错了话,使得她伤心……”
“不管是昨日的谷溪姐姐,还是今日的林寻哥哥,都是气头上说出的话。”铃儿轻轻道,叹了口气,“气字头上一把刀。你二人并未想着伤及对方,可是最后,却偏偏都伤到了……”
见林寻脸上更显抑郁,铃儿突然神色一变,粲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林寻丧气道。
“其实铃儿想想还觉得蛮有趣的,也就你的脾气和谷溪姐姐最搭,你二人呢,平时最能斗起嘴来,也恰恰因为如此,你二人更能体会对方所思所想。可不就是一对欢喜冤家么?铃儿瞧着……都要吃醋了呢!”
林寻沉眼听着,似乎也是这一番道理。任何事让铃儿一讲,总是能有真知灼见,如此一来,似乎也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我啊,明日备好大礼,跟她致歉去!”林寻坦然说道,朝唐谷溪的门口瞥了一眼。
二人相视一眼,皆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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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误声明:上几章提到的九月十八其实是二十八,二十八那日才是相府和侯府的结亲日……不好意思,失误失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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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乌龙事件
齐昭是如何也没有想到大王会退婚的,他原本以为,齐煜这回定是要娶若萱公主了,毕竟王室颜面要紧。可这才过了短短三两日,大王便改了主意,也不知因何而起,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或许是战事要紧吧,大王不想让煜儿因不称心的婚事而影响军心,如此一来,也还说得过去。
说到此次主动出击乔疆,其实齐昭等人并不赞同,两个月前方从西境回来,武贲军纵然获得大胜,可也需要养精蓄锐、休养生息之时日,若是太过急功近利,便会适得其反,消耗军资,还会使士兵心神疲乏,心高气傲。
二来,以往无数次带兵出征,皆是为了攻克外辱,戍守边土。而此次却是侵占他人国土,即便乔疆背信弃义,不义在先,可是凉禹此举也并非明智。
谁知,就在他们为此事烦忧、欲要和大王从长计议时,西境却传来了消息乔疆西北部一直有个游牧部落,名为祢息,每年给乔疆朝贡以得族人稳定,因为部落极所以向来不受乔疆重视。
而这两三年的时间,那个部落迅猛壮大,渐渐发展为足以和乔疆抗衡。文瑶王后本欲在出兵凉禹之后,将祢息人收入囊中,可鄱安之战中乔疆大败,因此收祢息一族之事,便被耽搁了下来。
未成想,文瑶王后不知何时将祢息拉拢了过来,不仅派使节出使西北,带去粮草礼物,还将其部落首领请进宫来,大摆筵席以接待。除此之外,竟有探子来报,乔疆的士兵和祢息部落的手下曾在同一个练兵场练兵,游牧人作战方式不同,二者相互交流,取长补短,成效甚佳。
这些探子皆是对大王花宁生疑时派出去的,有的比林落一行人到乔疆时去的还早。
那日早朝百官争论过后,齐昭也明白了大王的决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也不再多言了。
而齐煜得知自己不必同若萱成亲之后,先是惊讶,而后是狂喜,紧接着便是生气苏宸在宫中,定是早就知道此事了,为何不派人来将军府对他说呢?
他若回答忘了,他就先上去打他一顿。
若是回答是故意的那就更要打他一顿。
可巧,就在他兴冲冲往荷花苑走去时,叶英却在半路把他拦住了。一问何事,叶英说是苏宸过来了。
齐煜眼神一亮,接着便冷哼了一声,“我不找他,他倒主动上门来了!”
叶英听得纳闷,疑问道:“宸王子这是做了何事,使得少将军如此生气呢?”
“还不是与公主的婚事。”齐煜闷着声音,“方才父亲对我说,大王前几日便做了决定,我和若萱的婚事作废了。”
“啊真有此事?”叶英大惊。
“嗯。父亲还说,大王前几日便有此决心,可是近来每日政务繁忙,这一事便忘了告知他,直拖到了今天。可是苏宸他怎能不知呢?竟然今日才上门来,我倒要去问问他,看他这几日都忙些什么了!”
说着,便改了道,直往前院走去。
叶英忙把他拦下,说道:“属下觉得,宸王子并非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