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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宫里,只有他,才能给你最充盈的羽翼,最刚硬的护甲。
只有他,才能灭绝那些奴才婢女的冷眼和欺辱,给你和王妃娘娘最好的保护。
纵然当初这些灾难与伤害,也是他亲手所为,可是如今,只有他……
沉默了良久,宁静了良久,苏寅终于点了点头:“我想去看看父王……”
苏宸轻轻笑了,“好。”
万公公展颜一笑,侧了侧身,“二位王子,这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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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杭州一天的连绵阴雨,不见晴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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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赦
一路上,苏宸问万公公父王是有何事,万公公只是笑而不答,只说了两个字:好事。便再也不说了。苏宸满心纳闷,时至今日,于他而言,除了能让唐谷溪快些出狱之外,还能有什么好事呢?
不过看来,今日父王的心情必定不错,这个时候带苏寅过去,也是缓和二人关系的良机。
御书房中,大王静坐着闭目养神,听到外面脚步声时,才微微睁开了眸子。朦胧的视线尽头,像是走入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他蹙了蹙眉,完全睁开眼眸,定神一看,不觉呆住了。
只见苏宸和一个少年走了进来,二人在他面前站定后,行礼叫了声“父王”,便不再说话了。个头矮的那个孩子,怔怔望着他,身子有意躲在苏宸身后。
他浑身僵了一下。
那是……寅儿?他似乎是长高了……
那双忽闪的眸子注视着自己,微带怯意,面容清朗,眼眸唇角倒是愈来愈像宸儿了,个头足足窜了一头。
才短短一年不见,他竟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化……是啊,一年了,他都未见过寅儿。十几岁的少年,正是长得飞快的时候,可不是一日不见、沧海桑田?
目光直直落在苏寅的脸上,看了好长一会儿。苏寅见父王凝眉盯着自己,忍不住又生起了怯意,垂下了头,神情颇为紧张。
“父王,寅儿说他……想念你了,儿臣便将他带来看看。”苏宸见父王面色惊诧,就解释了一句,打破了屋内沉闷的安静。
听闻此话,大王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收回焦灼而热烈的目光,脸上露出一片茫然,沉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苏宸和苏寅相视了一眼。
雅致幽静的御书房中,父子三人,就那样一坐二站伫立着,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大王抬起头,向前招了招手,“寅儿,你过来。”
乍然听到这一声召唤,苏寅不由一愣,瞪大了眼睛,双腿欲要向前迈出,可仿佛被钉在原地似的,脚下千斤重,最终没有迈出去。
这一反应自然被大王和苏宸看在了眼里,二人一个沉重,一个同情,皆知道这孩子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
常年在宫中遭受冷漠苛待,甚至还被奴才欺凌嘲讽,令他对眼前称作自己“父亲”的人,无法立即信任,此刻还是满怀畏惧,犹疑不定。
宫中的奴仆怕是也没料到,这个几乎被大王遗弃的孩子,有一日竟会重新站到大王面前。
苏宸伸出手,在背后轻轻推了他一把,低声道:“忘了我方才给你说的了吗?”
这一声呢喃,语气极轻,大王只看到他动了动嘴,并未听清说了什么。可是苏寅听到了,方才在景轩宫宸哥哥的话在耳边响起,令他安定了些心绪,背后的那一只教自己射奕的手,还在轻轻抵着他,给予他力量。
他终于迈出了步子,缓步移至父王身边,大王见他过来,早已伸出了双手。这一场景,犹如多年前他牙牙学语时,欢笑着朝自己扑来一样,当时的大王尚且年盛,弯下腰够出双手,一把接住了他,接着便是飞一般地举到自己怀中……
就在这短暂的片刻,沉睡已久的记忆突然苏醒,那些被时光封锁的、被政事掩盖的、被自己多年来蒙尘的心漠视的,忽如浪潮般向自己涌来,汹涌之势不可阻挡。
苏寅见父王皱着眉头,眼圈发红,注视着自己的那双眸子沧桑浑浊,此刻被泪水所润湿,竟显得有了几分陌生。他迟疑着,步子微有滞缓,不敢继续上前了。
大王的双臂又伸了伸,触摸到了苏寅的肩膀,缓慢又轻柔地将其拉到了自己眼前,双手在他肩上及胳膊上摩挲着,目光仔细雕琢着他的面容,看得分外用力,嘴角却带着一丝欣慰的浅笑。
“寅儿,你……你今年多大了?”
苏寅张了张嘴,正要回答,却被父王打断。
“朕想想,让朕想想……”他沉下眼想了一刻,又看向苏寅,“十二岁。”
站在几步远之外的苏宸,轻锁的眉头略有舒展,心中松了口气。
苏寅点了点头。
大王笑了,收回手来,叹道:“好,好,寅儿也要长大了……”他喃喃着,忽然带上一层愁容,沉吟道,“那应该是……七年了吧,七年了……”
闻言,苏宸略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父王是在说萧王妃入冷宫多少年了……的确,是七年了,整整七年。
听父王的语气,此刻若是能为王妃娘娘说上几句宽赦之言,怕是再好不过了吧。想至此,苏宸心中雀跃,欲要开口,可又倏然停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父王的脸上,心中忽然淡然了,此时此刻,他不想求情了,不想说话了,不想再像多年前一样劝说了。因为他笃定,父王心中已有主意。
大王斜着眼瞟了一下苏宸,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若是在往常,他恐怕早就开口了。可今时今日,竟能沉下心静默地等候,看来,父子二人多年的抗衡厮磨,竟让他多了几个心眼,也成熟了许多。
作为父王,心中不知是悲是喜,是宽慰是慨叹。
这场关于萧王妃的战争,关于父子二人……父子三人的战争,最终沉默的是自己的两个孩儿,输的却是自己。
他从身后的一个匣子里,拿出一样东西,被一块帕子包裹着,转手交给了苏寅,“这是父王前些天从旧物中找出来的,此物已尘封多年,你……你去交给你母亲,她认得。”
苏寅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朕已经,派人将冰玉宫打扫干净了,多年来没人居住,确实灰暗了许多。”大王坐直了身子,“不过这两日,想必已经有了新貌,你二人寻隙便可去看看。”说着,他端起桌上的茶来,低头呷了一口。
苏宸眼神一凛,似乎不敢相信方才听到的话……父王重整了冰玉宫?冰玉宫是萧王妃曾经居住的宫殿,离景轩宫并不远,可也有一段距离,他平日竟未发觉。
父王一向行事含蓄,此次重整冰玉宫,不知赵王妃可有知道。自芷翠宫起火之后,赵王妃像是收敛了许多,苏宸也只见了她一次,便是急匆匆地出宫去侯府探望兄长。说到赵春,苏宸不禁恍了一下神,听闻他前几日生了病,多日闭门不出,也不知为何……
“宸儿。”苏寅走后,大王抬眼睨向了苏宸,眸子深邃,“你可知,朕今日叫你过来,所为何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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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赐婚
苏宸沉浸在萧王妃被赦的巨大欣喜中,一时忘了自己此次过来的原因。可是一想到方才父王所说的话,他便觉得万分不可思议。
父王说,冰玉宫已被打扫干净了……
父王说,那个旧物只有萧王妃认得……
无数次梦中梦到的场景,如今真要变为现实了吗?多年以来,他为了王妃娘娘,为了此事,记不清多少次与父王相抗衡,多少次与父王关系僵化,多少次父子反目成仇。直至后来,终于心灰意冷,再也不想留在宫中,从此天高路远,随军出征到戍边……
可是今时今日,王妃娘娘要恢复妃位了,他竟觉得不真实……
心中的欣喜消散去了,转而涌上一股心酸,顷刻之间,胸中便是五味杂陈。妃位……如今对王妃娘娘所言,真就那么重要吗?接回宫中真就万事大吉了吗?
王妃娘娘心气如此之高,当年若非心直口快,也不会落此惨境了。她恐怕,连父王道歉认错的机会,都不会给。何况,身体已然残缺,多年过去,不知心中的怨言与怒气是否消散。
“宸儿?”大王看他神情复杂,又叫了一声。
苏宸回过神来,低声道:“父王……”
“你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