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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
“幸好此屋烛火已熄,外面的人看不见,否则,我还真不敢下去……秉风哥哥,你可要保佑我,让我顺利拿出玉玺,出来之后,我定去给你烧香、给你烧纸钱……”
她双手合十,仰头朝天上看了一眼,无比虔诚。
那个一尺大小的洞口,月光从此处投进了屋内,地板上稍稍明亮了些,可屋内还是漆黑一片。她咬了咬牙,纵身一跃,从洞口跳了下去,稳稳落在了屋内的地板上。
站稳之后,发现周身陷入了一片黝黑。在屋顶上向下看时,只看到了洞口之下的地板,被朦胧的月光照出了模糊的边际,可是身处其中才发现,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待双目渐渐适应过来之后,她隐约看清楚了屋内的格局:墙壁四周全是摆放着瓷器的桌子,中央有两排长长的橱柜,橱柜上面所陈列的,皆是一个一个奇形异状的玛瑙玉石,珍珠翡翠,以及文墨字画。
“那个玉玺,被放到何处了呢?”唐谷溪喃喃着,移步向前走去,目光用力寻找着绿色的盒子。
她向第一排橱柜走去,欲从第一层开始寻找,可是,还未走到橱柜跟前,就听到窗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由小变大,很快,她听到了太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唐谷溪心口一紧,几乎不敢呼吸,脚步也随之停住。她后退一步,紧靠在墙上,侧耳细听,待那阵声音过去,才放下心来。
镇定,镇定……她捂着胸口,想到,如今正值深夜,谁还会进这间屋子呢?只要她不弄出大的动静,就不会被人发现,那么也无需害怕。
这时,她眼角一瞥,忽被一个四方盒子吸引了目光。那盒子周身翠绿,正安然放于橱柜中间一层的最末端,大小也如当夜见到的玉玺般大小,在夜色中被染上了一层神秘……
会不会是那个呢?
想着,她便迈出腿去,就在那时,只觉背后一阵窸窣之声,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就被一双手臂禁锢,惊愕之余,张嘴想要呼叫,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别出声。”
唐谷溪面色煞白,双目圆睁,嘴巴被捂着发不出声来,身子随之僵住。
既然让她别出声,就不是来抓她的,会是谁呢?由于太过惊吓,对方的声音也未听出来……是苏宸吗?
就在她疑惑诧异之时,眼前又晃入了一个人影。唐谷溪眸光微颤,定了定神,朝面前那人的脸上望去,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不是林落吗?
黑暗中,她盯着自己,一双眸子冷漠无光,肩后露出一把剑柄。
那自己身后的人……
林寻倏地放开了她,从背后来到了林落身旁,闪入自己眼帘。
唐谷溪大喘着气,茫然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惊愕万分。他们怎么会来呢?怎么会出现在此地呢?进宫之前,她明明给他二人喝了安神汤的……此刻,他姐弟俩不该在房内呼呼大睡吗?
看来,雕虫小技被他二人识破了……
终究还是逃不过……
林落收回了犀利的目光,最后那一瞥极尽淡漠,似乎对她无话可说,转身去寻找橱柜上的东西,对方才之事毫不惊诧,也无心去多问。
“唐谷溪,你胆子不小啊。”林寻压着声音,语气并无丝毫责怪之意,反倒带着笑意看她,“我俩本以为,你此刻定是落网了,没想到过来之后,发现东宫平静无比,还以为你退缩了。没成想,你竟从天而降,知不知道差点砸死我!”
“你、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唐谷溪嗫喏道,忽抬起头来,“你们是如何进宫的?又是……如何知道我出来了?”
林寻笑了笑,双臂架在胸前,“你若是想骗我,那在我疏忽之下,还有几分可乘之机。可你若是想骗我姐,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告诉你,小时候我都骗不过她,别说——”
“找到了。”身后发出一声声响。
二人扭过头来,看到林落站在橱柜后面,手中是一个翠绿的盒子。她将盒子扣上,拿在手中,抬头看向他俩,“走吧。”
“这就拿到了?”林寻将信将疑地走过去,“你可要看清了,万一拿错,那便前功尽弃了……”
“不用看了,不会有错。”林落不理会他,拿着盒子走了过来,对唐谷溪说道,“太子已经回来了,院中也有侍从看守,此时,只能从屋顶逃走了。你挖的这个洞,派上用场了。”
说着,她回过头,“林寻,你和她快上去。”
林寻点点头,走过来望了一眼头顶的洞口,并无多话。只见他纵身一跃,双脚倏地离地,便从那方寸之地窜了出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未发出半点声响。
唐谷溪这才想起来,他不仅轻功极好,而且还练过缩骨功。
“快上来啊。”林寻的脸露了出来,朝下看着。
唐谷溪皱了皱眉,扭头看向林落,“那你呢?”
“你上去之后我自然会上去。”
林落催促着,唐谷溪只好回过头来,深吸一口气,还未发力,突然身后被一双手推了一把,眨眼之间,脖子后面刮过一道凉风,身子“嗖”地飞出了屋顶。
她一派恍惚,几乎要倒下,站稳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出来了,回头望望,林寻蹲在洞口冲着她微笑。
紧接着,洞口又飞出一个人影,还未反应过来,林落已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上,手里拿着那个翠绿盒子。
“快走。”(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九章 逃出生天?(上)
天上乌云流动,遮住了本就不大光明的月亮,天地之间笼罩着一层黑压压的阴翳。
东宫屋顶上,刚从洞口飞出的三人,将瓦片一一覆盖好,抹去痕迹之后,方才起身。
正欲离开,唐谷溪却小声叫住了他们,心中有片刻不安,“若是明早太子发现玉玺没了,该如何是好?”
林落和林寻对视了一眼,不知她在此刻说出此话为何意。林寻道:“玉玺没了就是没了,与你无关,顶多闹两天也就罢了,我们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你不必担心。”
唐谷溪还是未动身,“我们走了是无事了,可是罪责终会落到一人头上,玉玺是不可能白丢的。”
“那你想如何?”林寻有些心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都做到此步了,你还想放回去?大小姐,别糊涂了,当初你提出此计时,可没这么瞻前顾后。”
唐谷溪咽了一口唾液,从他手中抽回了胳膊,微微低着头。
林落似乎看出了端倪,“你是怕太子将矛头指向苏宸?”
唐谷溪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了。
林寻顿时明白了,太子与苏宸在朝中互相抗衡,虽说苏宸不参与政事,可朝中权臣自有归属于他的势力。玉玺丢失,东宫自然会疑心到苏宸头上。
豁然之余,林寻也就宽慰道:“那你此刻拿了玉玺不走,留在此地坐以待毙,岂不是对他更不利吗?车到山前必有路,待我们回去之后,再商量计策也不迟。”
唐谷溪怔了怔,像是突然从迷雾中清醒了,仔细一想,林寻说得对,留在此地不是办法,还是尽快回去再想法子的好。
自己怎么愚笨至此了呢?方才像是魂魄离体一般,令她感觉云里雾里,极为虚幻。
“好,快走。”
她低声说了一句,三人转身沿着屋顶向外跑去,步伐无比轻盈,几乎未发出任何声响。浓重的夜色中,三个黑影飞檐走壁,与深沉的天幕融为一体。
庭院中凉风吹过,院内高耸着的两颗大树上,树叶哗哗作响。
眼看着差几步就要到达宫墙一侧了,只听院内发出一声凌厉的喝斥,三人步子陡然停下,将身子低了下来。
“好好的,好好的怎么会起火?幸好母妃安然无恙,没有受伤,否则否则本宫非得把你们一个个都关起来!大火是扑灭了,可是放火的人呢?放火的人还未查出来!父王只知道同苏宸谈话,连个面都不露一下本宫告诉你们,五日之内,若是不查出来是谁放的火,你们谁都别想活命!”
这是太子的声音,一字一句中都饱蘸愤怒。
林落蹙了蹙眉头,“芷翠宫着火了?”
唐谷溪扭过头去,凝视着夜色中林落和林寻疑惑的脸,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林寻睁大了双目,恍然大悟:“怪不得,方才过来时,那边熙熙攘攘的,东宫这里倒是清静得很原来是起火了,可怎么会呢,怎么会突然起火?”
闻言,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