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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群臣欢天喜地,一来为武贲军大胜,二来为宸王子回归。几家欢喜几家忧,赵侯党羽等人与赵王妃,虽说也为捷报而感到欣喜,然而更为忧心的是,齐昭和苏宸一旦回来,势必会对他的党派构成威胁。
太子却未如他舅父和母妃那样多虑,听到武贲军大胜的消息后大喜,兴奋之下,在宫中设宴盛请众位大臣,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载歌载舞。
赵侯和赵王妃恐怕此举会招来嫌隙,令众臣不满、更加怨声载道,因此几番劝阻,然而苏敖却一句也听不进去我大凉禹大胜,武贲军居功至伟,本宫为何不能宴请众臣以表欢悦?别说此刻宴请三日了,武贲军一旦回来,还要再次宴请,为他们庆功。
“三日宴”不仅惹起了众臣的非议,更是让大王身边的内侍介怀。他们可是离大王最近的人哪,此刻大王昏迷不醒,生命垂危,身为太子的苏敖竟然举办了“三日宴”,此乃大不敬之罪,大王一旦醒来,他们先要告的,便是此状!
如此一来,苏敖便怕了。因此急急将才举行了一半的宴会撤掉,又令伴舞奏乐之人纷纷退下,不再出没于殿堂之上,更是让人将几座大殿之内的门面装饰,皆换成了肃穆之色。
然而,此举惹怒了赵侯,他恨铁不成钢地来到东宫,满腔愤懑,对太子道:“大王此刻还未死,你怎能将整个宫殿皆换成如此压抑之色呢?若是你父王醒来,看到此景,该被你活活气死了!”
听到舅父所言,苏敖方才大彻大悟,因此又急忙撤掉那些布帘,将其换成以前的装扮。如此一来,这才平息了此次无中生有的纷争
对于此事,朝中议论纷纷,对太子之无脑愚笨更是嗤笑不止。如此荒唐之举,竟能出自太子之手,可真是供人茶余饭后当作笑料了。
而在另一头,宣阳的城郊道路上,武贲军气势充足,在齐昭等将军的带领下,威风十足,光彩照人。
获胜的喜气冲散了唐谷溪心中的郁结,自那日在军营与玉茗分离后,她便一直郁郁寡欢。玉茗曾在分离之际,苦苦劝告她,无论今后生了什么,都不能再回临清,都不能再见他们。除非除非他们来西州找她,否则,便是此生再不可相见。
对于父母一事,苏宸早已在一月之前,给宣阳城内的心腹之人写了信,那人也将此事办得妥帖。如今,押解那二位罪犯的人正在北行路上,若是一切皆顺利的话,那么救出爹娘便不在话下了。
“哎,其实最可怜的,要属公孙容了。”行军队伍中,林寻坐在高头大马上,对唐谷溪叹道。
“你无事又提这个做什么。”林落在一旁忍不住嗤怪道。
“好歹我俩也与容公子见过几次面,如今想想,你不觉得可惜么?”他望向前方,语气中有一丝哀愁,“公孙容完全是被他父亲所累,好好一个人,竟然横剑自刎了哎,可惜可惜。”
“不是横剑自刎,”唐谷溪淡淡道,“是借姜月公主之手了结的自己”
“那岂不是一样?比自刎更可怕啊,简直是亲手毁了姜月公主!”林寻痛心疾,“不过,我要是容公子,恐怕也会做出此举。容公子高明啊,既解脱了自己,又报复了仇人,只是可怜那公主,白白地疯了”
只是可怜那公主,白白地疯了
唐谷溪想起比武那日,在临清街头与姜月的那次谋面,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盛气凌人、语气刁钻的样子,当时竟然还误会自己与公孙容有染,因此醋意满满,如今想来不觉好笑与心酸。
公孙容杀人于无形,然而选择死去,或许是他最好的归宿。
唐谷溪不由自主仰起头,望向万里无云的晴空,轻叹了一口气,夏日炎炎,她感到有一阵眩晕。
“你若再废话一句,我便将你从马上踢下去。”林落对林寻威胁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女侠饶命。”林寻急忙缴械投降,轻拍马身,将马驾到前面齐煜与苏宸身边去了,跟他俩闲聊起来,隔得林落远远的。
齐煜见他过来,向后扭头瞥了一眼,笑道:“怎么,你姐又将你赶过来了?”
“什么叫将我赶过来?”林寻嗤之以鼻,“齐哥哥,我可是专程来找你和宸王子的,你可倒好,处处挤兑我。”说罢,他撇过头去,满脸不悦。
“哈哈哈,好,我错了还不成?你和你姐啊,性子皆如此刚烈,还真是让人难伺候。”
一番言语出口,林寻也不再置气,傻笑着回过头来,目光越过齐煜,看到了另一侧的宸王子,此刻他像是郁郁不乐,并未掺和他二人的交谈,似乎在冥想着什么。
“齐哥哥,宸王子这是怎么了?”苏宸凑过头去,低声问道。
齐煜眼眸一转,虽未扭头去看苏宸,但也知道他此刻表情如何,因此便对林寻道:“大王重病多时,苏宸一直未回宫慰问过,心中早有郁结。如今即将返朝,怕是不知如何面见大王吧。哎,此人一向倔得像头牛,嘴硬惯了,如今覆水难”
“齐煜,”苏宸冷冷叫到他,“你再多说一句,我便将你在水云馆所有的风流事,全都告诉后面那人去!”
此话一出,身后随行的几个士兵皆低声笑了起来。齐昭将军听到笑声,回头看了一眼,但并未听清说了什么,因此也没在意,又扭回头去。
“苏宸,你可不能瞎冤枉人啊,我齐煜光明磊落、两袖清风,你怎能如此构陷自己的兄弟呢?此举太过不仁、不义、不”
还未说完,苏宸便勒住了马,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林姑娘!”
林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即将生的这出好戏,隐隐为他的齐哥哥担忧起来。
齐煜见状,急忙止住了苏宸,赔笑道:“好,我不说了便是,你何必动怒、何必动怒呢我惹不起你王子殿下,总躲得起吧,不用你叫,我自己上后边去。”他扭过头来,瞪着林寻,“还有你林寻,以后我再好好跟你算账!”
说罢,他提了提缰绳,将马从队伍中引到了路旁,等林落等人跟上来后,才又入了伍。
“煜儿,生了何事?”齐昭将军在最前方回过头来,远远冲他喊道。
“无事,孩儿无事。”齐煜挥了挥手,扯着笑脸。
林寻在马上早已笑得肚子疼,一边揉着腹部一边冲苏宸道:“殿下实在是高啊,林寻佩服、佩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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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内廷追问
濯心殿内,一位老者躺于寝宫的榻上,面色祥和,气息平稳,正陷于熟睡中。明黄色的床帏挂在床榻两侧,前方两侧站着苏宸与齐煜,二人方从马上下来,便来至大王寝宫探查情况,此时望着榻上之人,二人皆眉头微皱。
“你是说,父王是在御花园跌下台阶,倒地之后便昏迷不醒的?”苏宸背着双手,问站在一旁的公公。
那公公年纪也大了,两鬓斑白,与大王岁数不相上下,也是跟了其半辈子的人。如今君主昏迷不醒,久卧病榻,这位老公公日夜忧心,时时盼着宸王子和武贲军回来,早日改观朝局混乱之状。
“是啊,前几日大王就老喊着头昏脑胀,浑身乏力的,像是四肢都使不上力来,可未想到当日竟在御花园踩空了台阶!老奴、老奴罪该万死啊,没及时扶住大王,否则也不会也不会”
公公说到此,不禁满心愧疚,低下头抹起泪来。
“万公公,此事不怪你。”苏宸说道,“父王年事已高,身体已不及当年,手脚不便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皱了皱眉,“只是为何先前不早些请御医来诊治呢?既然父王早说头昏乏力,那宫中御医都做何去了?”
“宸王子,”公公抬起头来,“宸王子,先前御医也都来过了,号脉之后,都说大王只是经气堵塞、心气不顺,并无大碍,因此只开了几副梳气通络之药,说是调养几日便好。可是还未调养好,就出了这等事”
齐煜听罢,略有疑心,皱眉道:“大王果真只是心气不顺吗?宫中的太医皆是众口一词、谁也未说出其他病症?”
“正是。少将军是有何疑问吗?”
齐煜微微摇了摇头,并未说话,苏宸看了一眼他,明白心中所虑,便问公公道:“徐太医来过没有?”
徐太医的父亲曾在二十多年前,被大王于郊外救过一命,当时他也才十几岁,可是医术却是十分高明,后为大王赏识,召进宫来做了太医。一直以来,徐太医深得大王器重,只是近些年来,花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