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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二人言论,齐煜不禁失笑,“好,那就听你二人的。我也是为了万无一失,你可别当你齐哥哥真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啊,这样我可就不乐意了。”
一语道穿林寻心中所想,林寻只得嘿嘿笑着,搔了搔头,一脸讨好状。
齐煜擦过林寻,接机来到了林落身边,闷声道:“看来林姑娘对我方才所言很有成见啊。”
“你自有你的万无一失,我何来的成见?”林落低声说着,瞪了他一眼。
“哦?”他故作惊讶,“那你为何不笑?看看林寻,有事无事就冲我笑,笑得多开心呀。”
林落听出他是在戏谑,便扭过头去,不再答话了。
“可是你要做好准备。”一旁的苏宸对唐谷溪道,“一旦将你爹娘救出,他们便要更名换姓,不可再回来了,更不可与你常相见。你都想好了吗?”
唐谷溪忙点头,“想好了。只要能救出爹娘,就算溪儿一辈子不见他们也好。”说至此,她忽然生出一腔伤感,垂下了头,“只是,我从此再也没家了,临清是再也回不去了。”
“游人行脚遍天涯,何处青山不是家?”沉默良久,林落忽道,“于我和寻儿而言,此刻不也是都没有家吗?等来日,你跟我俩到了西州之后,自然便有了家。”
唐谷溪笑了笑,心中宽慰起来。方才惨白的脸上,此刻泛起了两朵红晕,眼神亦明亮焕然。
“殿下,多谢你了。”她轻声说道,低身行了礼。
苏宸微低着头,凝视着她,微微笑着,“这回,你可又欠我个人情了啊。”
回到营中之后,玉茗已经换上了她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没了初见之时的狼狈。唐谷溪这才仔细端详起她来,许久未见,她真是不一样了。
这个以前总爱大惊小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终日围在自己身边,虽然笨手笨脚,但好歹单纯善良,众多丫鬟侍女中,她一眼就看中了她,才央求母亲把她唤到自己房间来的。
没想到,短短一年未见,她竟已成了人妇,只要不再哭鼻子,那玉茗俨然就是一副稳重女子的模样。包括方岳,也是这般感觉。
看来,苦难终究是让人改变的良方好药。这半年的人世变迁,不知给这两个孩子多大的触动,那些时日,她不在他们身旁,无法亲眼看见他们的变化,想来心中不觉有一阵遗憾。
“小姐想知道公孙容后来如何了吗?”玉茗拉着她聊了片刻,二人坐在了榻上,亲密万分。
“不是说他和姜月公主成亲了,成了驸马吗?”
“此话不假,可是”玉茗垂下了目光,“容公子一家人皆被处死,他虽身为盛歌国的驸马,可滋味也不好受,更何况,姜月公主也并非他心仪之人。容公子处境极为艰难,一方为杀父仇人,一方又不得对其反抗,因此终日郁郁寡欢”
唐谷溪皱了皱眉。
“后来”玉茗看了一眼方岳。
方岳走过来,接着道:“后来那日,驸马爷和公主在临清举行了比武大会,就和小姐上次的招亲大会一样。众人一一比过,最后上来的,是容公子和姜月公主”
原本二人手中所持的,皆是没有利刃的假剑,公孙容武艺在姜月之上,曾一个动作飞过去,将剑横在了姜月脖子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却现姜月公主毫无损,才得知二人的剑皆是假的。
到后来,二人脚步愈来愈快,尤其公孙容,剑身与人身几乎难以分辨。最后一招之时,他却立在原地不动了,姜月正打得士气满满,一个横剑便刺了过去,公孙容两眼一闭,待姜月觉不妙时,那把剑已然插进了他的胸口。
殊不知,在比斗开始之前,公孙容就已给姜月换了剑。那把没有利刃的假剑,此刻正悬挂于一旁的木架上,周身泛着冷光,闪入姜月的眼中。
“容公子流血不止,倒地死去,死前却还是微笑着的。”玉茗的声音异常轻柔,“而姜月公主,之后便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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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赵妃求药
武贲军出征西境已有半年之久,凉禹宫中风云几经变幻。原本,朝中的大臣皆以为西境之事极易平定,却未料到竟历时如此之长,虽说乔国女后当政,可就眼下的形势看来,乔疆愈不容小觑哪。
如今,大王又身患急症,卧病在榻,朝中无了主事之人。单说那太子苏敖,曾经也协助大王处理政事已久,大王病倒之际,朝中一半的大臣皆举荐太子监国,对其充满信心,期望有加。
可这大半月过去,朝中政事非但没有被梳理打管得井井有条,反而积攒了许多奏折陈书,加之王亲国戚与太子之间的勾结,权倾党羽,赵侯等一派的势力大增,令朝中一些与之抗衡者,渐渐心生不满。
于他们而言,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大王快快康复苏醒,以好上书陈情。
要说这大王病是病得真奇怪,有内侍曾传出,那日大王方从御书房出来,来至御花园游赏,平日里每到这个时辰都会往这处走走,并未出何差错。可偏偏那日,大王方念叨了几句身乏无力、头脑昏沉,便一脚踩空了台阶,滚了下去。
这一滚不要紧,直滚得卧病在床,昏迷不醒了。
朝中王子们纷纷来至病榻前问候,以表孝道,然而任谁也不敢跟太子与赵王妃抗衡。要说事到如今,在众王子中最为出类拔萃的,要属七王子和四王子了,可一个在外征战无心归朝,一个不久前刚死去了爱妃无心争权,最后还是由太子把持朝政。
那一日,梅月司的鸢尾花开得极盛,朵朵蓝紫色花瓣铺满院落,不比冬日里梅花逊色几分。
炼药房里,花宁依旧身着那袭血红的华服,头上金钗银簪,脂粉扑面,满目琳琅。游走于各个药工之间,巡视一番下来,不甚满意。
然而此时令她烦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司主,王妃娘娘过来了。”一个侍女从门口走了过来,至花宁身旁轻声说道。
“王妃娘娘?哪个王妃?”
“赵王妃。”
花宁皱了皱眉头,沉吟道:“她来做什么王妃娘娘此刻在何处?”
“正厅里。”
她想了片刻,回过头来,对那些药工道:“这银珠粉是大王着重吩咐下来的,虽说陛下此时昏迷不醒,可你们一个都别想怠工。待大王醒来之后,我便当即来此要这银珠粉,到时,你们可别两手空空,交给我一堆药渣!”
那些药工有男有女,听到花宁令便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待其说完,齐声躬身道:“是,司主!”
花宁扫视一眼众人,略带满意,转身朝外面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心中忐忑,赵王妃是来做什么呢?自己一向与后宫井水不犯河水,与大王更没有过分的举动,虽说大王将梅月司安在宫中,的确引起了众多妃子的猜忌,然而众人也都知道,梅月司向来行事低调,不宜张扬外露,安在宫内早已无人非议了。
那赵王妃此次前来,又是为何呢?
大王久卧病榻,作为妃子,她此刻不是该伴其左右、尽心侍候吗?难道是事情败露、被现了?
可方才也未听侍女说过来了别人,既然只有赵王妃一人前来,那就不会是她所担忧之事。既然不是,那她就放心了,其他一切事,她自当应付得来。
看来,凉禹宫中,是不能久留了
这样想着,她便走回了正殿,踏进门的第一眼,便望见了屋内一个华丽的身影,背对自己而站。
“微臣拜见王妃娘娘,”花宁赶忙低身行了礼,“不知娘娘前来,花宁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前方那妇人听见声音,转过身来,一袭雍容紫袍在身,大朵鲜艳欲滴的牡丹开满袖子,明黄色的丝巾搭在双肩和两臂上,云鬓低垂,斜插金钗,面上脂粉厚重,眉目淡然,唇红如血。
“花司主快平身。”她微微一笑,伸了伸衣袖,声音平缓低沉。
“谢娘娘。”花宁勾了勾嘴角,站了起来。
“本宫一向听闻梅月司清冷,处处弥漫药味,因此只闻其名,未曾来过。今日有幸来到司主的梅月司,才知全是丫鬟奴才们的妄言了,这里满园紫花,香气袭人,哪里来的刺鼻药味了?”赵王妃浅笑着,“还是要归功花司主啊,把此处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难怪陛下一向器重你。”
花宁心中一惊,不禁捏紧了袖子,冒出一身冷汗,勉强笑了一下,“娘娘谬赞了,微臣一介小小药主,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