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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那几日之后?”
“五日之后。”
“这么快?”林寻也站起了身。
叶英点了点头:“大王有令,五日之后齐将军和司马将军领兵出发,少将军随行。林林姑娘和林公子,还有唐姑娘,一路跟随我们,到达鄱安之后再分开,他们三个下到乔疆街坊去调查花宁,我们便驻扎在凉禹边境。”
齐煜微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只是没想到,竟这么快,如今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林落还不知何时才能醒来,还有花宁的解药一事”
唐谷溪听罢,缓缓站起了声,道:“齐公子,不如你先去准备行军的事,毕竟国事为重,解药只要最后到手就行,实在不行我可以”
“不行。”齐煜摇了摇头,“你去她定不会给的,还是我去。这样,时间紧迫,我们兵分三路,我先去宫中拿药,林寻去安排谢铃儿的事,让她不行,她孤身一人,又背负冤屈,保不准会出什么事。”
“齐哥哥,要不然就让铃儿先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后再做打算,如何?”
“嗯,只能这样了。”齐煜点了点头,“那你二人在这里看守,我和叶英这就去梅月司一趟。”
林寻和唐谷溪点了点头,齐煜再次看了一眼榻上的林落,转身便和叶英出去了。
唐谷溪望着齐煜和叶英走远的身影,心中甚为感慨,苦笑了一下,道:“我唐谷溪向来是最为平凡的俗人,平时也莽撞粗心惯了,若不是命中遇到这些贵人,还不知此刻我自己身处何方呢,更别提救秉风哥哥的命了”
“咳咳,”林寻在背后轻咳了一下,凑过来笑道,“那我林寻算不算你的贵人呀?”
唐谷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笑了笑:“你?这我可得好好想想”说着,她便走过去坐在了床榻边上。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林寻还不算是你的贵人?”林寻走过来道,“你看啊,从你比武招亲那日说起吧,若不是我上去,你早就被你爹糊弄了!还有啊,你被山贼掳去的那次,若不是我冒着性命危险去引开贼人,你能获救?还害得我掉进了那深坑里”
听他说着,唐谷溪嘴角微微勾起了弧度,目光淡淡地落在地上,似乎陷入了以往的回忆。虽说才过去半年之久,可如今想来,却像是过去了大半辈子似的,久远不已。当真是岁月未动,人心已老。
“喂,在想什么?”林寻看她发呆,问道,“不会是真被我感动了吧,哈哈。”
唐谷溪笑了笑:“是啊,当初若不是你们,我也不会那么好运看来我娘小时候带我去给菩萨上香是对的,定是我当初感动了菩萨,才在后来得到这么多人照料的。”
林寻听罢,白了她一眼,哼道:“真没劲!”
二人不再说话,又过了片刻,一阵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他们抬起头,发现一个丫头跑了进来,神色略带慌张地道:“林公子,林公子您快过去吧,铃儿姑娘醒了,现在非要去看她哥哥!”
唐谷溪看了一眼林寻,道:“铃儿现在只和你比较熟,她孤苦伶仃的,如今又寄人篱下,定是伤心极了。我看,你还是陪她去郊外看一看谢大哥的好,也算让她送哥哥一程。”
林寻皱了皱眉头,瞥了一眼榻上的林落,“可是我姐她”
“你姐有我陪着,我定寸步不离,你就放心去吧。”
他这才点了点头,“好。”说着,便站了起来,同那丫头一起走了出去。
唐谷溪回过头来,继续看着榻上的林落,她还是一如既往紧闭着双眸,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左臂上的伤口很深,需要频繁换药。
她听林寻说过,林落以前无论受伤得病,都恢复得很快,但这次情况却完全相反,她因为少许的迷药便昏睡了如此之久,这么一来,的确有许多不通之处,但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用手撑着自己的下颌,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毕竟一宿未眠,再加之昨夜的劳心伤神,因此不知不觉打起瞌睡来。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迷离,仿佛离自己越来越远,万事万物都化为一片虚无,周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终于,她合上了眼皮。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腕酸痛无比,突然一软,唐谷溪的头便栽了下去。她猛地睁开了眸子,心中一惊,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睡着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力甩了甩自己的手腕。
“你醒了?”
前方忽然有人在说话。唐谷溪即刻愣住了,抬头一看,发现林落已经醒了,此刻正坐在榻上,后背靠着床板,面色平静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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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醒来
“你醒了?”唐谷溪大惊,欣喜道,“你……你感觉怎样了?身上有没有力气?你的手臂――”
“我没事了。”林落轻声道,摇了摇头。
唐谷溪笑了笑,松了一口气,抬眼凝视了一遍她的脸庞,才发现林落虽然醒了,可精力还尚未恢复,眸子也较之于以前没有光彩,唇上略显苍白,脸色更是憔悴不堪。
“你……你等一等。”她盯着林落的脸庞说道,起身便走开了。
“你要去何处?”
“你稍等一下!”说完,唐谷溪便消失在了门口。
林落将目光从门口收了回来,落到了自己的左臂上,那处现在正缠着绷带,稍微一动还是有些疼痛。她垂下了目光,神色有些黯淡,细细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来。
她把匕首刺进那人的胸口之后,当即便昏了过去,后来发生的事全然不知了。只依稀记得后来周围站着很多人,她躺在一张床榻上,齐煜和唐谷溪一直坐在她身旁,她听到了很多人说话,但并不记得说话的内容。
可是,那把匕首呢?她的墨阳剑呢?
正想着,唐谷溪从门外跑了进来,一脸的欣悦神秘,手中拿着一个东西。
“你要做什么?”林落挑起眉角。
“你别动。”唐谷溪坐在了榻边,将手中的精致小盒打开,里面竟然是朱赤色的胭脂,她明眸皓齿地笑着,用手指蘸了一点,就朝着林落的脸要伸过来。
“你――”林落脸色颇有些惊讶,向后躲去。
“不用怕。”唐谷溪笑了笑,将手指停在那里,“你现在呢,脸色太过憔悴,口唇泛白,眉眼无神的……一点也不像你。我师父向来俊眼修眉、顾盼神飞的,怎能落得如此惨淡呢?这样唇上涂点胭脂,也看得精神些。”
“哎……不用!”林落忙用手挡在了面前,“我……我不想……”
“我知道你不喜这胭脂俗粉,可你平时朴素行装惯了,从未见你上过红妆,今天就试一试吧。”说着,她便凑了过来,林落也未再躲,任由她把胭脂一点一点涂在自己唇上。
“好了,大功告成!”唐谷溪退了回来,将手中的小锦盒合上,甚为满意地看着林落。她转身拿过了梳妆台上的一面小镜,放到了林落手中。
林落迟疑着将小镜举了起来,放至自己脸庞前方,看到了镜中那个略有迥异的自己。镜中的她虽然一副初醒无力的样子,可由于唇间的一抹朱红也使得她的脸颊明亮了许多,她缓缓放下了镜子,拿起床边的帕子将其擦了。
“你为何要擦了?”唐谷溪惊道,“不、不好看吗?”
林落摇了摇头,抬眼看向她,“我想喝水。”
唐谷溪怔了一下,忙点了点头,转身去倒了一杯水,来至床边递给了她。
“你慢些喝,不着急。”唐谷溪坐了下来,“齐公子去宫中取药了,林寻出去陪铃儿……”说到此,她才想起林落对昨晚发生的状况一概不知。
“怎么了?”林落发现了异常。
唐谷溪接过茶杯,放至旁边案板上,便开始娓娓道来。从她昨晚和花宁一同出来后,到他们几人乘坐轿子回到将军府,前前后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林落。最后又将方才叶英带来的出征消息也告知了她。
“这么说,五日之后,我们就要离开了?”
唐谷溪点了点头,“齐公子此刻已经去梅月司问药去了,林寻正带着铃儿去郊外看谢大哥,等忙完这一切后,我们便要出发了。”
林落听完,陷入了沉思,垂首凝眉良久,她抬起了头,看向唐谷溪:“可是解药一到手,我们也要随即前往西境了,你秉风哥哥的解药,该如何送回去呢?”
“我已经想好了,到时我们可以带着药前去西境,等到达鄱安驻扎下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