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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幻之是因为苏小狸才会不顾自己去保护苏耘,因此被隼下了“尸蛊”,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先救他,没道理自私的害他性命。
只是,从来只是她替别人解尸毒什么的,如今轮到了她自己承受那种非人的折磨,苏小狸才发现真是太煎熬了,那种被撕裂的绞痛犹如岩浆焚身般灼烧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精神一度要崩溃……
意识已经混沌麻木了,痛楚却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缓解,反而更甚。
“丫头,放松。这可是本公子宝贝,这‘赤目红蜥’相信你即使未曾见过,也应该知道,这次就让你涨涨见识,不要抵抗。”手抹上秘药,华烨嘴上说得轻松,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苏小狸的表情,引导着“赤目红蜥”。眼见如此刺激下,苏小狸眼皮直泛白,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起来一样,华烨低喝道,“画沙,护住她的心脉神志。”
“恩。”
情况危机,跋扈公主画沙咬牙点头,身形一闪便到了苏小狸身后,仙灵之力飞快护住苏小狸,方便华烨接下来的动作,其表情坚定认真,眉目清冽英挺,竟丝毫不见平日里的跋扈娇蛮,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
手里捏着画沙丢过来的圣旨,苏耘蹙眉本欲展开一看究竟的动作因为华烨那一声低喝一顿,圣旨胡乱往怀里一塞,苏耘两步跨到华烨这边,紧张的气氛让他不禁屏住了呼吸,双眸死死盯着已经半昏迷大汗淋漓的苏小狸。
“别动”低斥一声,华烨一张妖媚入骨的精致容颜难得慎重又严肃,苏耘愣住,“她现在在关键时刻,丝毫的不慎惊动了她体内那‘尸蛊王’,她就一命呜呼了。”
“尸蛊王”,一命呜呼……?甫一听这些字眼便浑身都发凉。巾帕收回掌心紧握,苏耘不敢再动,面对这些邪门的东西,他实在是门外汉,那些只从一些奇文异志中见过听闻的东西,如今真实在眼前。
更甚至……
前几天他亲眼看到小狸扔到火盆里的东西,那一团一团的血污中,那一条一条蠕动的东西……
苏耘修长的身子有些不稳,从小到大,他竟还没有这一月以来经历的诡异东西多,只是,受伤痛苦也就罢了,那些……所谓蛊虫……
他多多少少还是无法淡定。
苏耘蹙眉,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毛。他平日喜静喜洁,那日见识了苏小狸取出那等污秽的东西,他心内难受翻涌半天,如今又闻华烨之言,那东西一不小心就会害了苏小狸命,苏耘苍白的脸更加难看了。
“现在我要用‘赤目红蜥’将丫头体内所有的‘母尸蛊’吞噬,你最好转身或者做其他事情去,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苏小狸苍白的小脸上不断被某种活物拱得凸起涨成一个又一个通红透亮的血色小包,华烨小心翼翼的驱使着那个怪模怪样的东西紧随其后,一阵细细碎碎令人作呕的咀嚼声至苏小狸苍白的小脸上传来,只惊得苏耘修长的身子忍不住狠狠晃动了一下,险些跌倒。
而此时苏小狸苍白青紫的面部,那些原本凸起的血色小包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之后,便又诡异的恢复了原貌……
眼看苏耘整张脸都因为眼前的一切变得比苏小狸还要惨白,华烨不露声色精致的容颜依旧,只是没人看到他低垂的俊颜上,那邪恶上扬着的唇角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嗯……”
正好此时,一侧软塌之上传来动静,苏耘迟疑了两秒终于还是掉头僵硬着四肢离开。
“喝些水,你还好吗?”
将手里的水杯递给北堂幻之,苏耘问道。
“无碍。”
伸手接过苏耘递过来的水杯,北堂幻之冷着一张微白的容颜抿了一口。
“北堂公子无需担忧,华烨公子与画沙公主回来了,他们正在为小狸解毒,她定会无事的”见北堂幻之虽然不说,视线却若有似无的在寻找什么,苏耘淡淡解释,接着对着北堂幻之便是一揖,“耘不知公子何以舍命相救,但不管如何,耘谢过公子了。”
他们这一行人,除了苏小狸和皇甫凛冽之外,其余的人,他们的行为举动其实都不是他小小一神月帝师有资格左右的。
即使有书的那一卦。
徽州之乱只是伊始,若不好生处理,六界将无宁日。
徽州之乱是人界神月国,是鹰族的事情,而他们――
画沙是仙界公主之尊,这是已经众所周知的。
华烨是红纱帐主上,除了这个身份,他还有什么身份,苏耘不知道,但是却可以猜到他的身份绝不单单是红纱帐主上这么简单。毕竟,每次华烨出手他周身萦绕的那银白粉红的光晕并不是人界该有的。
书,他的身份最为神秘,乾坤一掷,六界祸福知。就连仙界公主殿下都畏惧的存在,却深受“啼血炼魂”之苦不得解脱,但是他的强大却是不容置疑的。
而北堂幻之,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是冷暗的。不似他的孤傲冷漠,北堂幻之的冷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犹如一潭死水无波无澜,千年寒冰一般没有任何情绪,却又让人无法忽视。他的气场决定他决不是普通人,至少不是普通生灵。联合初始见面,他说冥界三生池如何如何……那么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冥界的人,且地为不会低。
他们四人可以说根本无需插手这次徽州之行,无需淌这趟浑水。
苏耘还记得当初画沙是如何逼迫自己允许她同行的。华烨和书两人更是以强势的态度加入了此次徽州之行,就连冰冷的北堂幻之也是不请自来的。
关于他们加入此次的徽州之行目的为何,苏耘也有过多种猜测。从帝都出发至今,苏耘总有种被人玩弄鼓掌之中的感觉。
被苏耘探寻的目光扫了一遍,北堂幻之起身,脸还有些苍白的他放在手里的水杯,冷淡道,“无需言谢,受人之托罢了。”
顿了顿,北堂幻之又道,“最近事出频繁,苏大人心有疑惑直言便是,不必忌讳。”
心思被看破,苏耘并没有任何慌乱。轻轻抬起一双清冷孤傲眸直视北堂幻之深邃如寒潭般的眸,苏耘不动声色的打量他。
深沉内敛,冰寒入骨,这样的男人是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的,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习惯乐于助人的。他为什么会跟来,因为书的那一卦,还是另有目的?
从出发至今,北堂幻之、画沙、华烨和书,他们便是一副局外人的状态,除非真的到了生死关头,否则他们绝不会出手相助。
他们可以冷眼旁观淳于缇樱被强盗土匪欺辱,却在小狸跟上来之后有了转变,对待苏小狸相比其他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态度。他们,是受了书那一卦的影响,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经过一月的相处和这一个月经历的事情,细细回想起来,苏耘惊异的发现,那四人的态度似乎从一开始便是跟随苏小狸的。
他们对于苏小狸的关注明显要比那些僵尸多,莫非,真的是因为书那一卦,所以他们想要从小狸身上得到什么?
………………………………
第八十一章 命悬一线固执己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北堂幻之镇定自若的任由苏耘探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来回回,苏耘的猜忌无可厚非,毕竟他的身份以及他的出现都太过诡异。
但是,他堂堂一界之主,被一凡人如此猜忌,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至他成为冥帝以来,别说伪逆之人,便连与他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更何况是被如此对待。
今天,若是换了其他人他早就撂下一个背影给他冷漠离开了,但是这是苏小狸的师尊,北堂幻之控制住了自己。
且冥界之危需要苏小狸,而苏耘对于苏小狸有多重要,这些日子以来,北堂幻之一一看在眼底,所以他控制住了自己。
此次徽州之行,他们这一行人一路之上的经历遭遇都特别诡异,似乎总有有一双眼睛在暗中观察着他们,阻止他们前往徽州,所以此时此刻绝不是自相矛盾的时候。
这一点,相信苏耘也明白,否则他不会这么久才堵上他。
那么,苏耘总是赶苏小狸离开,难道也是因为他知道此行太过危险,所以……?
视线落到苏耘冰冷的容颜紧抿的唇上,北堂幻之有些恍惚,苏耘,你若是她知道你的心思,恐怕会更加舍不得离开你半步吧!?
紧紧捏着拳头,北堂幻之第一次对自己当初的举动有了怀疑,究竟当初将她带回寰宇大陆是对还是错?
苏耘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