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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与你那三月之约即日起亦作废,苏耘顶天立地,这条命既是你所救,现在还你便是”
怔愣的脑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听得这句决绝,苏小狸一愣,眼看着苏耘冰冷的眸狠厉闪过,然后腮帮子一动,苏小狸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大叫着不要,手上抓着的裙摆一用力,便将苏耘拉向了他。
平凡之躯,被野蛮的苏小狸一拉便拉了下来,整个修长的身子正好扑向苏小狸,人命关天,苏小狸哪里顾忌得到两人现在的状态,嘶吼着拼命去掰苏耘的嘴巴。
被苏小狸一拉,失去了重心,咬舌也只咬到一半,痛楚却狠厉而尖锐的刺激着神经,让他脑袋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嘴巴又被苏小狸使劲的掰,苏耘有苦难言,已经有鲜红的血至他唇角滑落。
“师尊,师尊,求你求你,小狸再也不敢了,小狸再也不敢勉强你了,小狸只是您的徒弟,小狸只是你的徒弟,小狸再也不敢了,您别生气,求您了,求您了……”
将手指塞进苏耘嘴里,苏小狸不停的嚷嚷不停的求着。
“你……离我远点……”
伸手推推苏小狸,苏耘艰难道。
模糊不清的声音,苏小狸却似乎听清楚了他说的话,明白了他的意思,慌乱的拖着无力的身子离开苏耘一些,苏小狸担忧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苏耘,看他嘴角的血,一种恐惧疯狂的吞噬了她的身体,整个身子吓得瑟瑟发抖。
“砰”一个响头磕在地面上,苏小狸笑,“让师尊以为自己是小倌,对不起。”
“砰”又一个响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携恩要挟三月之约,对不起。”
“砰”头皮已经被磕破,苏小狸笑得温和,脸色惨白,“悖伦犯上,恋慕师尊,天理不容,对不起。”
“砰”
“砰”
“砰”
“……”
一个又一个的响头磕在坚硬的地面,苏小狸始终微笑着,心在苏耘唇角那一抹刺目的血迹下湮灭化成一片片飞灰。
“行了,别再磕了,莫让别人以为苏耘虐待与你。”
缓缓站起身,苏耘转身背对苏小狸,冷漠道。
眼睛干涩而疼痛,却流不出泪,苏小狸艰难的伸出手,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抓住苏耘的下摆。
“小狸会记住今日,日后再不敢有半丝逾越之举,求师尊莫要再有今日轻生之举,若不然,小狸万死难辞其疚。”
费尽千辛万苦,历经九死一生,她寻来能保他护佑他的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为此,崽崽重伤,褪化成了两翼,而她,五脏六腑无一不伤,拖着一身伤痕赶上他,将宝物放在他身上确保他的安危,他却以死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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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一步一心伤一步一绝望
师尊,要怎样您才会了解,才会明白?
您将所有路都堵死,一点也不给小狸,小狸不敢奢望心怀天下的您能接纳小狸,小狸只是想要您空出一点点,哪怕一丝一缕的空间给小狸,小狸也会感恩戴德的。
小狸知道自己不应该痴心妄想,小狸知道被不爱的人痴缠着是怎样的不舒服和不痛快。
不会了,以后不会了,小狸会小心隐藏自己,不会再妄想您了,小狸只是您的徒儿,一生一世的徒儿!
月色将苏耘的身影拉的老长,跪在他身后,额头麻木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疼,苏小狸隐忍着艰难道,“请师尊莫要将那宝塔轻易示人,明日小狸会带着赤焱离开,不会再出现惊扰师尊,请师尊莫要因为跟小狸置气而不顾自身安危……需知……这神月天下少了苏小狸无事,却不能少了师尊……”
“此去徽州艰难险阻危机四伏,那制造僵尸之人肯定是别有用心,他的阴谋肯定不止让徽州百姓变成僵尸或者染上瘟疫那样单纯,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在后面。所以,他绝不会轻易让师尊成功抵达,还望师尊保重自己,莫要受伤……万事以自身安全为先……”
伫立的身影始终一动不动,这些话说来平常苏小狸知道苏耘肯定亦知道,他胸中定早有计较,自己这般聒噪,想必师尊也是厌烦的。
罢了罢了,师尊心思玲珑,胸中有丘壑,他一定早就料到了这些,又何须她再来多嘴?!
再次重重的连磕三个响头,苏小狸拖着虚脱无力的身子缓缓站起身来,苏耘始终负手背对着她,对于她的举动始终未发一言,不予置评。
那背对着她的身子始终未动丝毫,犹如雕塑。
深深的凝视了苏耘的背影好久,额角磕破的鲜血已经凝固,伤口皮开肉绽,在摇曳的烛光下格外狰狞可怖,大大的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痛和痴,纠缠翻腾,终于,苏小狸垂下了眼睑,掩去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空寂压抑的房间。
这里不需要她,她的所有热情换来的不过是他的冷言冷语,他根本不会有丝毫的动摇,也许他的内心是恨她,恨她抢占了这个身体,恨她这个来历不明的游魂野鬼,恨她为他摸黑……甚至恨她的存在。
若不是她,也许他相依为命的徒儿还尚在,即便痴傻不识五谷,也好过如今不知所踪阴阳两隔。
就是因为她,所以师尊才失去了徒儿。还记得她进入这个身子的第一天,师尊说的话。
那时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知道那个痴儿已往生,那双冷漠的眸一闪而过的痛那么明显清晰,她看得清清楚楚,他用好低好低的嗓音言:终究还是失信了那个孩子。
他曾说“以后,你就是我苏耘的弟子,我会教你读书识字,扶养你长大成人,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这个铃铛是师尊给你,这是师尊的承诺……”
他还曾在雷雨交加的夜纵容她的任性,允许她留在他的房间,给她所有的温暖,甚至宠溺的任由她之后的霸占。
他也曾因为她懵懂无知的问题意识到什么,忍痛任她留在他的房间自己悄然离开。
因为她的问题耐心安抚。
苏耘,他实在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师尊。
只是,那些所有的好,所有的宠溺都是给痴儿苏小狸的,而不是给她这个孤魂野鬼的,所以即便他面上不说,其实内心也是恨的吧,恨她这个意外,恨她这个无耻的抢占别人躯壳的女人。
“呀,臭丫头,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怎么额头全是伤啊?”
一路上悄悄看了苏小狸的手抄,华烨便去了市集买了一大堆的备用必需品,直到现在月上中空才归来,没想到甫一上楼便遇上狼狈不堪的苏小狸,额角皮开肉绽血液已经凝固的苏小狸在昏暗的烛光下还真有些可怖呢!
“华……烨……”
“喂,臭丫头……”
惊慌的一把抱住昏过去的苏小狸,华烨招牌的笑在脸上挂不住了,扫了眼她额头的伤,眉紧紧的蹙,将苏小狸抱起来,视线不自觉看向苏耘的房间,银白色至他墨黑的眸一闪而过,如同幻觉。
书的房间,在北堂幻之的帮助下洗漱完毕刚坐好的书也许是因为这半月以来睡得太多,此时竟无丝毫睡意,拜托皇甫凛冽至马车上取了他常看的书过来,刚翻开一页,突然被踢开的房门吓了三人一跳。
手压在书页上,书唇边挂上戏谑的笑,“哎哟,我当是谁这么精力充沛被,原来是你这兔崽子,踢就踢吧,脚痒有本事踢铁板什么的去啊,这丰州金陵虽还不至于夜凉如水,但是夜不闭户他们这儿应该还不至于吧,本公子若是被劫了色什么的”
“好了,闭嘴吧老东西,这丫头也不知跟苏耘起了什么冲突,拖着一身内伤不说,现在额头皮开肉绽,且看样子还流了不少血。”
迅速将苏小狸安置到书的床上,华烨一边迅速道,一边单手扶着苏小狸为她渡真气疗伤。
“怎么会这样,小狸的脸色看起来好差劲,刚刚明明还不是这样的啊,那位赤焱大人从大哥房间出来的时候还在埋怨小狸抢他的鸡汤,这”
无从下手的看着面色苍白极尽透明的苏小狸,皇甫凛冽着急道。
“切,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去了呗,这丫头片子痴心妄想,觊觎她师尊,受罪当然难免咯。”
重新翻开自己的书,瞟了眼慌乱的皇甫凛冽,书一针见血道。
他话音一落,整个空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时间如同凝固,感觉到异样他无辜抬头,才发现房间内除了昏迷的苏小狸,另外三人竟是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就�